《凛之海，景之域》王向山而

68、全国冠军！ 凛

　　凛倒下的那一瞬间。

　　冰帝休息区爆发出惊呼。岳人捂住嘴，凤的眼眶瞬间红了，宍户攥紧拳头往前冲了一步又停住。

　　但有人比他更快。

　　迹部。

　　他几乎是瞬间启动，冲进球场。

　　唐怀瑟发球需要精确的步法，洞察力需要冷静的计算，但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倒下的身影。

　　他跪在凛身边，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还在跳。

　　虽然微弱，但还在跳。

　　迹部紧抿着唇，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凛的脸苍白得像纸，汗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凛。”他喊。

　　没有回应。

　　“凛！”

　　还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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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和柳也跑了过来。

　　柳蹲下身，翻开凛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体力严重透支，精神力消耗过大。”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更沉。

　　“和幸村部长那一战，他几乎掏空了自己。”

　　幸村也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比赛时的神性，只剩下深深的——敬意。

　　他看着那个躺在迹部怀里的水蓝色少年，轻声说：

　　“他没事。”

　　迹部抬头看他。

　　“只是精神和体力严重透支。”幸村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很精彩的比赛。远山君……他赢得了我全部的尊重。”

　　迹部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凛那张苍白的脸。

　　医务团队已经抬着担架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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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被抬上担架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迹部看到了。

　　他俯下身，凑到凛耳边。

　　“你给本大爷赢了最华丽的比赛。”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好好休息。”

　　凛没有回应。

　　但迹部觉得，他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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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架被抬走。

　　迹部站起身，看着那个方向。

　　忍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小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迹部没有回头，“嗯。”

　　他顿了顿，“凛赢了。”

　　忍足沉默了一秒，“嗯。”他说，“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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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全国大赛决赛最终结果——冰帝学园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总比分3-2。获胜者，冰帝学园！”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冰帝的应援团疯了。蓝白色的旗帜像海啸一样翻涌，呐喊声震得整个球场都在颤抖。

　　休息区里，岳人第一个冲进球场。

　　“啊啊啊啊啊——我们赢了——！！！”

　　他跑着跑着，眼泪就飙了出来。

　　凤跟在他身后，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宍户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浑身发抖。他没有哭，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慈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蹦蹦跳跳地喊着“冰帝！冰帝！”

　　日吉若难得地露出笑容，嘴里还念叨着“以下克上”什么的。

　　桦地默默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一片雾气。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推眼镜时的神秘微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啊，”他说，“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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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冲进球场，抱在一起。

　　岳人抱着凤哭，凤抱着宍户哭，宍户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没有推开。

　　慈郎挂在忍足身上，还在喊“冰帝！冰帝！”

　　忍足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也没有推开。

　　他们跳着，喊着，哭着，笑着。

　　冰帝学园网球部，历史上第一次——

　　全国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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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站在人群中央。

　　他没有跳，没有喊，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举起了手臂。

　　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冰帝的帝王。

　　带领他们走到这里的人。

　　他的眼里，映照着胜利的荣光，也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切的牵挂。

　　那个方向。

　　担架被抬走的方向。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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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带着立海大全员，走到冰帝面前。

　　他们排成一排，齐刷刷地鞠躬。

　　这是网球界的传统——败者向胜者致敬。

　　真田直起身，看向迹部。

　　“恭喜。”他说。两个字，但重得像山。

　　迹部点头，“立海大，”他说，“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真田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更多的话。但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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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走到迹部面前。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神性，只有深深的、属于对手之间的理解。

　　“很遗憾，”他说，“但这是属于你们的胜利。”

　　迹部看着他。

　　“远山君，”幸村继续说，“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那一战，是我网球生涯中最精彩的比赛之一。”

　　他顿了顿。

　　“全国大赛，没有遗憾了。”

　　迹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郑重地点头。

　　“立海大，”他说，“也是冰帝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这场胜利，是我们拼尽一切得来的。”

　　幸村微微笑了。

　　那笑容不是神的微笑，是人的微笑。

　　“下次，”他说，“再打过。”

　　迹部挑眉，“啊。”他说，“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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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仪式开始了。

　　金色的奖牌。巨大的奖杯。聚光灯。欢呼声。

　　冰帝的队员们一个个走上领奖台，戴上属于他们的冠军奖牌。

　　岳人把奖牌放在嘴边咬了咬，确认是真的；凤捧着奖牌，眼泪又流下来了；宍户终于笑了，虽然笑得很克制；慈郎在台上蹦蹦跳跳，差点摔下来；忍足站在一旁，微微笑着。

　　日吉、桦地、芥川……每一个正选都戴上了属于自己的荣光。

　　然后，是迹部。

　　他走上领奖台，低下头，让工作人员为他戴上奖牌。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银灰色的头发泛着耀眼的光。

　　他接过那座巨大的冠军奖杯，高高举起。

　　“冰帝——！！！”

　　全场欢呼。

　　但迹部的目光，在那一刻，又飘向了那个方向。

　　那个空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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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结束后，迹部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单打一的奖牌，”他说，“给我吧。”

　　工作人员递给他。

　　还有一份冠军绶带。

　　迹部接过，仔细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也会这样珍惜的。

　　忍足在旁边看着，“小景”他说。

　　迹部抬头。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对他。”

　　迹部没有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他只是把口袋的拉链拉好，转身走向出口。

　　那个方向，通往医务室。

　　忍足远远地看着，小景啊，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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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里很安静。

　　凛躺在病床上，水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床边坐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

　　金太郎。

　　比赛结束后他就想冲过来，被白石死死拉住。“等颁奖结束，等一切结束。”

　　白石说，“他现在需要安静，你也需要。”

　　于是金太郎等啊等，等到颁奖结束，等到人群散去，等到他终于被允许来到这个房间。

　　他坐在床边，握着凛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没有平时握拍时的力量。

　　金太郎的眼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表哥说过，男孩子不能随便哭。

　　但眼眶还是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凛的手边。

　　“凛哥。”他小声说。

　　凛没有回应。

　　“凛哥，你是最厉害的。”

　　还是没回应。

　　金太郎吸了吸鼻子。

　　“我看了，全部看了。那个幸村那么厉害，你都赢了。最后那个光，好漂亮，好厉害。”

　　他顿了顿。

　　“表哥，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们再去吃章鱼烧。吃好多好多。我请客！虽然我的零花钱可能不够，但我会省下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笑着。

　　“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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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打扰凛休息，金太郎很快离开了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站在门口。

　　迹部。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

　　迹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凛。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很多金太郎看不懂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

　　然后迹部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奖牌和冠军绶带，放在凛的枕边。

　　“你的。”他说。

　　很轻。

　　他顿了顿。

　　因为他帮凛把头发拨到耳后时，凛轻轻地眷恋地蹭了蹭迹部的掌心。

　　迹部收回手，又看了凛一眼。

　　然后陪伴着凛，等着，他醒来。

　　冠军绶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全国中学校庭球大会·優勝”

　　这是属于冰帝的荣光。

　　也是属于远山凛的荣光。

　　此刻，深海在沉睡。

　　而新的黎明，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