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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风味海带（下） 凛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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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接住了。
不，不仅仅是接住。
在球拍触球的瞬间，凛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微小的调整——
他的手腕转动角度，发力方式，甚至身体重心的转移，都带上了一种奇特的、似曾相识的韵律。
那是切原的发力方式。
但又不一样。
凛将那种狂暴的力量吸纳、转化，加入了深海般的旋转控制。
回球划过一道比切原原球更诡异、更沉重的弧线，落在切原场地的死角。
球落地后，没有向前滑行，而是向侧面弹跳——
带着切原指节发球的旋转特性，却又更加不可预测。
切原完全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球滚出场外，血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刚才那是……”他喃喃。
“你的发球。”凛说，声音依然平静，“很厉害。”
但他说这话时，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雾蒙蒙、平静如深海的琥珀色眼睛，此刻亮起了一种奇特的、锐利的光。
凛进入了某种状态。
不是恶魔化。
是更深层、更清醒、更可怕的——镜之花月的完全体。
接下来的一球，切原发球时手在颤抖。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是来自对手的强大，而是来自……自己的倒影。
凛的回球带上切原的影子。
那种暴力网球的发力精髓，那种不顾一切的气势，都被凛吸收、转化，然后以更精准、更冷静、更可怕的方式返还。
但这不是简单的模仿。
每一次回击，凛都会加入自己的东西——深海般的旋转控制，精准到厘米的落点选择，永不紊乱的节奏。
切原在和自己打。
和一个更强大、更冷静、更完美的自己在打。
“Game，远山，3-2。”
“Game，远山，4-2。”
切原的攻势渐渐疲软。不是他变弱了，而是他看到了——
看到了如果自己的网球能够被控制、被精炼、被提升，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是一种启示，也是一种打击。
第五局，当凛打出一记模仿切原风格却更加凌厉的穿越球时，切原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球落地的声音很轻。
切原的眼睛，血色开始褪去。
他好像有点懂了，这是他首次的主动的退出恶魔化
不是体能耗尽，而是……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凛在做什么，明白了师傅在告诉他什么。
切原的眼神恢复清明，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他看着网对面的凛。凛也看着他，那种锐利的光渐渐淡去，恢复成平时深海般的平静。
“继续吗？”凛问。
切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剩下的比赛，切原打得依然拼命，但不再是那种失控的狂暴。
他在尝试——尝试控制自己的力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那种想要“击溃”一切的冲动。
虽然生涩，虽然还是会失误，但他在尝试。
凛用最平稳的节奏回应他。
每一球都恰到好处，不给切原太大压力，也不让他轻易得分。
“Game，set and match，won by 远山凛，6-3。”
比赛结束。
切原站在原地，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喘着气，看着计分板，然后看向走过来的凛。
凛伸出手。
切原握住。师傅的手还是那么稳定，干燥。
“我输了。”切原说，声音有点哑。
“嗯。”凛点头，“但打得很好。”
“你的暴力网球，”凛很认真地说，“很厉害。力量，速度，气势，都很好。”
切原抬起头。
“但可以更好。”凛继续说，“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你刚才最后几局，已经在尝试了。”
切原愣住。
……原来师傅注意到了
“谢谢师傅。”他小声说。
凛摇摇头：“下次，再打。”
“嗯！”切原用力点头，“下次我一定会赢！我会控制好的！到时候师傅你要用全力！”
“好。”凛答应。
两人各自转身离开，走向选手通道。在入口处，切原忽然回头。
“师傅！”
凛停下脚步。
“那个……下次，还能去你家打游戏吗？”切原问，有点不好意思，“我带新游戏去。”
凛看着他，然后很轻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
“嗯，随时欢迎。”
“好！”
切原笑了笑。
虽然输了比赛，但他获得了更为持久的成长。
他转身走向立海大的休息区，真田和柳在等他。
而凛走向冰帝的方向，迹部站在那里，眼睛里带着一丝赞许。
“打得不错。”迹部说。
“嗯。”凛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远处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比赛还没有结束。
但这一场，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
至少，没有辜负那声“师傅”。
他喝了一口水，走进休息区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比赛，还要看。
最关键的决胜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