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之海，景之域》王向山而

29、风味海带（上） 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决赛日，天空是清澈的水蓝色。

　　冰帝对阵立海大的赛场周围，气氛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凝重。

　　现在2：1，立海大暂时领先冰帝

　　切原赤也站在选手通道里，用力地拍打着网球。

　　他的海带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嘴唇紧抿，眼神里带着特有的锐气——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听好了，”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严肃，“赤也，不要松懈！”

　　“知道啦，副部长！”切原转身，露出一个带着野性的笑容

　　“我会‘击溃’他的！让他见识见识立海大的网球！”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根据数据，远山凛在关东半决赛战胜了不二周助。他的打法……”

　　“不管什么打法！”切原打断，眼睛开始泛红，“我都会赢！”

　　他握紧球拍，大步走向球场入口。

　　观众席上的喧嚣涌进来，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向对面——

　　然后愣住了。

　　远山凛已经站在底线，正在做简单的拉伸。
　　浅蓝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场地。

　　“师……师傅？”切原脱口而出。

　　凛听到声音，转过头。

　　看到切原时，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轻轻点头：“赤也。”

　　“为什么是师傅啊！”切原叫起来，刚才那股“击溃对手”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我、我不知道是你……”

　　（海带，柳都说了，你怎么不听！坏海带！）

　　“比赛是对手。”凛说，声音很平稳，“和身份无关。”

　　切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怕自己不尽全力，而是怕师傅手上。

　　可现在，他们要比赛了。

　　“我……”切原握紧球拍，指节发白，“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师傅！”

　　“嗯。”凛点头，反而很认真地看向他，“你也不应该。用全力，赤也。”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轻视，有着斗志和战意。

　　切原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跳平稳了一些。

　　“我会的！”他大声说，重新燃起斗志，“就算对手是师傅，我也会赢！”

　　裁判的声音响起：“单打二比赛，一盘定胜负。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对冰帝学园远山凛。请选手就位。”

　　两人走到网前，握手。

　　切原的手心有些汗，但握得很用力。凛的手干燥而稳定，温度适中。

　　“比赛开始，远山发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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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的第一球很温和。

　　像是试探，又像是给切原适应的时间。

　　切原接住了。回球有些僵硬，但过网了。

　　然后比赛才真正开始。

　　第二球，凛的速度陡然提升。

　　球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砸在底线。切原勉强追上，回球质量不高。

　　凛上网了。

　　他的脚步轻捷，在网前轻轻一挡，球落在切原来不及反应的空档。

　　“15-0。”

　　切原咬紧牙关。

　　他甩了甩头发，眼神开始变化——

　　那种熟悉的、灼热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视野边缘微微泛红。

　　不能输。

　　尤其是不能输给师傅。他要证明，他这段时间的成长是真实的。

　　“喝啊！”切原在接下一个发球时大吼一声，回球带着惊人的旋转和速度，直冲凛的反手。

　　凛侧身，用单手反拍稳稳接住。

　　球回到切原的场内，呼应着赤也的节奏

　　切原追上去，眼睛更红了。

　　第三球，第四球……

　　切原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的移动变得狂野，回球角度越来越刁钻，力量越来越大。

　　那种不顾一切的攻击性，正是他“恶魔化”的前兆。

　　凛应对的方式却很特别。

　　他将切原的攻击都稳稳地吸纳、化解。

　　他的回球总是落在最让切原舒服的位置——
　　但由于节奏被打乱的滞涩感，难以被回击。

　　“Game，远山，1-0。”

　　切原喘着气，眼睛已经彻底变成血红色。

　　他盯着凛，嘴唇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不错嘛，师傅……但这样还不够！”

　　恶魔化，完全状态。

　　下一局，切原的发球局。

　　他的指节发球带着诡异的旋转和速度，砸向凛的身侧。

　　凛接住了，但回球质量下降。

　　切原抓住机会，一个暴力的正手抽击，球如炮弹般飞过网。

　　“15-0！”

　　那种狂野、暴戾、充满攻击性的网球，正是切原的代表。

　　凛捡起球，走回底线。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呼吸甚至没有乱。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更专注了。

　　凛这次移动得更早。

　　他的预判精准得可怕，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已经到位。

　　挥拍，回击——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切原刚刚离开的位置。

　　切原急停，转身，勉强把球捞回来。

　　但凛已经等在网前。一个轻巧的放短。

　　“15-15。”

　　切原的眼睛更红了。

　　比赛进入一种诡异的节奏——

　　切原的攻势更猛，凛不疾不徐，好像在引导。

　　“Game，远山，2-1。”

　　“Game，切原，2-2。”

　　比分交替上升，但切原的消耗远大于凛。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服。恶魔化状态在透支他的体力和精神。

　　第四局，当切原又一次打出界外球时，他狠狠将球拍砸在地上。

　　“可恶！！！”

　　裁判警告：“切原选手，请控制情绪。”

　　凛走到网前，捡起那个出界的球。他走到切原面前，把球递过去。

　　切原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瞪着凛。

　　“你的眼睛又红了。”凛说，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些，“球，不是这样打的。”

　　“你懂什么！”切原吼道，“这就是我的网球！击溃对手的网球！”

　　恶魔化的赤也

　　“网球是击溃对手的工具。”凛承认。

　　但他看着切原的眼睛，“但不是摧毁自己的工具。”

　　他把球放在切原手里，转身走回底线。

　　切原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球，又看看凛的背影。
　　师傅的背影挺直，稳定。

　　他握紧球，走回发球线。

　　但恶魔化的状态已经深入。下一球，他再次打出了指节发球——

　　这一球比之前任何一球都更快、更转、更狠戾。

　　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落地后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飞向凛的反手。

　　场边，真田皱起眉：“这一球……”

　　柳莲二快速记录：“旋转率提升17%，速度提升12%。但控制力下降，失误概率……”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