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逃跑第二十三天 “你做什… ...
-
不一样了，为何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难道明姝上一世也写了和离书，始终藏着没拿出来，这一世被安王劫走，才叫底下的贱婢搜刮出来，妄图递到照哥哥面前。
若她今日没有撞见这贱婢，和离书就会出现在书房。
空白的地方将永不会填上属于它的名讳。
她睨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眸色冰冷：“东西我会亲自送给照哥哥，你回去吧，事关重大，闭紧你的嘴，若叫明家知晓，不止照哥哥不会放过你，老夫人更是扒了你的皮。”
春桃额头抵着地面，颤着声应了声“是”。
-
“砰砰砰。”拍门声遽然炸开，半梦半醒的燕朝婴猛地睁眼，只见一个披着外衫的身影似风冲过来，本能反应下，他握住手边的鞭子，狠狠甩出去。
鞭尾擦过肩头，发出“撕拉”的破碎声。
本就单薄的外衫裂开，露出雪白的肌肤以及浅浅的红痕，明姝猝不及防，惯性之下整个人扑在燕朝婴的怀里，火辣辣的疼痛自肩膀向神经末梢蔓延。
她气不过，扬手扇了燕朝婴一巴掌。
燕朝婴被扇懵了。
良久，意识到什么，舌尖抵着唇角轻笑了声，他仰头看着半趴在他怀里的妻子，一时间不知自己醒了还是在做梦。
影影绰绰的日光透过嫣红的床幔，晕开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之意。
明姝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小衣，外头是匆忙间披上的外衫，似乎是今早在坊间买的新样式，鹅黄色格外衬她的肌肤，映得似昨夜落的雪。
长发还未擦干，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水珠从发梢颗颗滚落，浸透衣物。
门口“砰砰”地拍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衙卒不耐烦地叫喊：“开门，衙门盘查，违抗者视为拒捍，杖三十。”
“吱嘎”门似乎被打开了，然后是海燕稚嫩的嗓音“啊啊”地响起来，着急得像要当场学会说话。
衙卒瞧见小娃娃开的门愣住：“你爹娘呢，叫他们出来。”
燕朝婴不清楚现状，伸手撩开床幔，天光泻了一角进床内，明姝按住他的手臂，半伏在他身上，姿势亲昵，压着嗓音道：“别动，若被发现，你我都得搭进去。”
街上全是巡逻盘查的衙卒，门外两人只要喊一嗓子，他们就得抛弃今日购置的所有物件，连滚带爬地跑路。
燕朝婴：“……”
他望着妻子雪白修长的脖颈，血液不受控的沸腾，密密麻麻的瘙痒从喉间一路延伸至心口。
燥热和无法明说的心绪汹涌盘踞，与先前触碰妻子时的不安和燥意全然不同，难以言喻的情绪偏差让他无法分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沐浴残留的水汽充斥于狭小的空间，燕朝婴抬手，掌心贴着妻子后腰，轻轻摩挲，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似乎只要用力，便能轻易断裂。
燕朝婴眸内升起难以抑制的兴奋，嗓音低哑：“娘子。”
“别捣乱。”明姝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间的动静，没注意到燕朝婴逐渐大胆的动作，心想若衙卒看见纸张上的内容仍要闯进来，她就把脸埋起来，反正丢的是燕朝婴的脸，她留清白在人间就行。
覆着薄茧的指尖沿着腰线一寸寸攀爬，停留在脊背，下一瞬腕间用力，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小衣相贴，心跳共鸣。
“你做什……唔。”明姝徒然失力，错愕出声，被宽大的手掌挡回去。
燕朝婴气息灼热，幽幽道：“轻声些，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听见你的声音。”
明姝：“…&#@￥”
门口，海燕举着纸张，手舞足蹈的比划，双腿一左一右的叉开，不让衙卒进去，小脸满是认真和执着，时间紧急，她脸上和脖子里的粉膏没抹匀，一块黑一块白的，瞧着像生了皮肤病。
衙卒没敢靠近海燕，也没听见里间有什么动静传来，试图绕过小娃娃一探究竟，脚刚迈进去，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声，两人顿时脸色涨红，对视一眼，皆瞧见了同侪脸上袒露出的鄙夷和尴尬。
“青天白日当着小娃娃的面，真是不害臊，没有一点为人父母的分寸和体统。”
“小二不是说扬州人，许是他们那地儿缺人，我登记完了，快走快走，把门合起来，别让声音传出去，有伤风化。”
衙卒你推我赶地离开，甚至贴心地把门合拢。
-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肩头，又下雪了，宋千凝收拢手心的和离书，转眸微笑地看向身侧的夏夏：“回院子帮我拿件斗篷来。”
夏夏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继而看向她紧握在手中的和离书，迟疑道：“奴婢先扶您到书房。”
书房燃着炭火，暖气充足，又有将军相伴，她再卡着时间取斗篷，一来一回至多一盏茶，即使出事，也是将军负责，与她无关。
可她现在若是离开，宋姑娘身侧无人相伴，出了事，她两颗脑袋都不够砍。
赌不起。
宋千凝平静地看着她：“现下我连你也使唤不动了，是吗？”
夏夏：“……”
上回同侪说，隔壁夏府月钱多少来着？
她现在辞工，下午相看，明天上工能赶上吗？
宋千凝面无表情地瞧着无声抵抗她的婢女，指节越抓越紧，强烈的烦躁和怒意让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紧绷感。
她扯了扯唇，强忍着没发难，嗓音仍旧温柔：“罢了，我有些乏，你扶我先回院子，再做些照哥哥喜爱的吃食，晚些我一并送过去。”
夏夏掐断神游天外的念头：“是。”
汀兰院内的婢女和小厮加起来共六位，各司其职，夏夏扶着宋千凝回院后，由另一名婢女接手，负责看护，她则心旷神怡地奔赴小厨房做糕点。
不用伺候主子的活计，做着就是开心。
夏夏一边揉面，一边高兴地跟烧火的同侪分享今日八卦解闷，哪知负责在屋里看护的另一名名叫秋意的同侪捧着手炉进小厨房。
“你怎么来了？”夏夏见到人，惊呆了，“宋姑娘呢？”
秋意往手炉里夹炭饼，理所当然道：“在屋里啊，她说要画画，让我给她找笔墨纸砚，我找完了刚准备磨墨，她又说手冷，屋里的炭火还未烧热，只能来厨房夹了。”
夏夏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完蛋了，大祸临头了，可以准备准备入土为安了，宋姑娘绝对不在屋里，你现在回去只能看见空空荡荡的屋子。”
秋意手一抖，炭饼差点掉手上：“啊？！”
西院积雪尚未清扫彻底，地面湿漉漉的混着肮脏泥水，鹅卵石两侧堆积着发硬的雪包，偶尔掺杂着几个婢女捏的小雪人，给它穿了小衣服和帽子，歪歪扭扭，憨态可掬。
宋千凝弯腰端详片刻，嗤笑了声，忽然一脚踢上去，雪人脑袋和身体分离，咕噜噜地滚远，撞到雪包扑了一地雪。
“姑娘？”身后蓦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宋千凝无视鞋尖的雪，冷漠转身，眸内浮现出温柔笑意，语调轻细：“小吉，近日可还好？”
小吉放下手里的扫帚行礼道：“给大姑娘问安，小吉一切都好。”
小吉的身份比较特殊，母亲是宋母的陪嫁婢女，父亲是裴家的库房先生，与宋千凝自幼相伴长大，当年宋家举家搬离京州，宋母遣散所有奴仆，其中包括了小吉母亲。
但小吉母亲誓死相随，一同远赴边关，小吉则留在裴家父亲身边，安排了一份简单的差事，至今未嫁。
宋千凝俯身把她扶起来，像亲切的长姐帮她拍打膝盖上的水渍，又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笑言道：“往后见着我不用行礼问安，我自小便将你当成亲妹妹对待，如今也不是什么宋家大姑娘，不必拘束。”
“那怎么行。”小吉连连摆手，又因见到她，高兴得眉飞色舞，“在小吉心里，您永远都是大姑娘，是小吉唯一的主子，小吉愿意一辈子为姑娘赴汤蹈火。”
宋千凝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指尖怜惜地拂过小吉额前的碎发，天气寒冷，小吉脸颊两侧冻得泛红开裂，但她毫不在意地扬着笑容，像门口见谁都摇尾巴的小狗。
真好啊，狗这种东西，最知晓忠义二字如何写。
“我有个小忙需要你帮我。”
宋千凝取下手腕间的手镯套到小吉的腕间，手镯是宋母留给她飘花翡翠，成色极好，价值不菲。
小吉吓了一跳，推脱着想把手镯摘下来还给她，闻言，神色微怔：“是姑娘上回吩咐的那位娘子吗？传话的小厮说，她一切都好，腹中孩子也很康健，想来提早两个月出……”
“不是此事。”宋千凝打断她絮絮叨叨话语，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把它送出府递给贵人。”
小吉打开手里的东西，赫然是一式两份的和离书，左下角写着明姝和裴照的名讳，只不过裴照二字的墨似乎还未干透，也没有手印，顿时愣住：“这这这……”
宋千凝平静道：“传话给贵人，让他想办法去司户处销籍，彻底坐实和离这件事。”
-
“娘子是要弑夫？”燕朝婴眼尾嫣红，胸膛起伏不定，眸内蕴着朦朦胧胧的雾气，颤动的睫羽在脸颊落下阴影。
明姝收手，青年被拧过的腰间浮现出红肿，她力道不轻，边缘甚至泛白，她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呼出的气息灼热且凌乱：“下次再乱碰，给你两只爪子都砍了。”
燕朝婴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妻子说下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逃跑第二十三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