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20、牛车 回乡

　　秦有贵气的脸涨的通红，“什么东西，整日想些下作的手段！”
　　“爹，你别动怒，有的人就是爱钻营，况且咱们早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
　　秦安和心想，咱们又没注册专利，被仿了也没处说理去。
　　但看了看她爹剧烈起伏的胸口还是没说出来。

　　二人一路沉默，连叫卖也无，终于远远听到一声：“蝴蝶，蜻蜓，会飞的蝴蝶和蜻蜓咯～”
　　秦安和按住秦有贵，“爹，你先别过去，给我三文钱，我去买一个看看。”
　　秦有贵下意识掏出兜里的铜板递给她，等铜板都离手才反应过来，“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

　　秦安和拿着钱凑在一群跟她一般大的小孩里，买了一个最原始的蛐蛐。
　　走远了拆开来看，跟她的编法一模一样。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

　　二人换了片地方，干脆走远些去了东大街，才开始叫卖。
　　只是生意寥寥，半天下来只卖出去不到三十个，赚了七八十文。
　　秦安和看了眼秦有贵凝重的表情，止住了往前迈的脚步。

　　做生意也要讲究一个迎来送往，同样的两家店，品质和价格都差不多，老板面善的一家总是生意好得多。秦有贵这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有的孩子都不敢向前来。

　　“先回去吧，爹，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唉！”
　　秦有贵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张氏见父女二人垂头丧气地回来，放下手边的事，“卖的不好？”
　　“这算什么事啊，年根靠头的，家家都忙着操持除夕的活计，谁买这些？”
　　秦有贵放下背篓，坐在桌边锤了下腿，气愤道：“哪里这么简单？是咱们的草编，被人学了去了！那混账玩意，正走街串巷地卖呢！”
　　“什么？”秦小平个急性子登时坐不住了。

　　秦安和不想一家子因为这件事闹的年都过不好，温声安慰了几句。
　　“他做的不如咱们精细，花样也不够多，没事，剩的材料我再琢磨几个新花样，明年拿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秦小平坐在他爹旁边的凳子上，父女俩一样的姿势，通红着一张脸说：“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别让我瞧见他！”
　　“好了，别在那坐着了，快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一会带上。”

　　秦安和也跟着忙碌起来，每个人看似平常地利落收拾，但空气明显沉闷了起来，屋里再没有人声，只剩物什碰撞的声响。
　　没人注意到在大门旁给草编打结的秦小丰眼底锋芒闪过，他没做声，拽断了手里完好的草叶，悄声出了门。

　　走到城东破庙，叫了两个乞儿，他从怀里摸出四个同板，一人两枚，“最近城东大门这一块，有人卖这种草编，看到了，记下来，告诉我。”
　　秦小丰的声音压的很低，都快飘散在寒风中，“这是定钱，找到了还有赏。”

　　两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小子点点头，其中一个看起来跟他很相熟，吸了吸鼻涕，“还在老地方等你？”
　　秦小丰顿了顿，“不，就在东城门。”
　　事情交代清楚，他转身往家走去。
　　不到一刻钟便又悄无声息地回去了，面色如常地收拾自己的几件衣裳。

　　张氏估量着时间开始催促，“都好了没？牛车不开进来，咱们得去巷口等着车夫。”
　　“好了。”
　　秦安和抬头看了眼刚进门的秦小丰，没有戳穿。

　　一家六口大人小人，都是两手满满地拎着大包小包，秦安和脖子上还挂着自己编的钱袋，里面放了张氏答应给她的三文钱。
　　这还是秦小平去磨出来的，毕竟姐妹三个明面上，就只这笔钱啊。

　　铜锣巷里略微冷清了一点。
　　好几户人家都回乡过年了，剩下的也都躲在屋里猫冬。
　　寒风刺骨，秦安和身上的旧夹袄被风一吹就透了，她抖了抖身子，有些想念自己的超长羽绒服了。

　　好在车行的人很守时，没一会车夫就来了。
　　戴着羊皮毡帽的老头跳下来帮着把东西放上车板，扫了一家人一眼。
　　“这么多人，东西又这么多，车上不定放不下啊。”

　　张氏脸上挂着笑：“嗐，几个小玩意，都不沉，这几个小的也轻的跟羽毛似的，能坐下能坐下！”
　　说着，她上手规整东西，死命往上摞，又把秦小通和秦安和抱上车，“这不就有地方了，快坐。”

　　秦安和被塞在棉花和衣服的包袱中间，冷风一下子被挡住了大半，浑身都暖和起来。
　　秦有贵最后一个爬上牛车，顺便拉了拉吊在车边的鲤鱼，看牢不牢固。

　　秦安和第一次坐牛车。车板又冷又硬，时不时颠簸一下，磕的她尾巴根疼。而且四周一股难言的气味。好在不是夏天，秦安和把下巴往衣领缩了缩。

　　牛车晃晃悠悠，迎着斜阳，走进诗一样的云烟人家。
　　而车上的人冻的鼻青脸胀的，看见四周堆满的“年货”，也不觉得冷了。

　　等秦家人走远，巷口的陈家两口子才把脸从窗户挪开。
　　李大娘嘴里嘬嘬两声，拐了老头子一下，“看见没，这秦家果然赚的不老少，瞧这大包小包。”
　　“一家乡下泥腿子，往常哪有这个架势？还雇上牛车了。”

　　她浑浊的眼珠从行李上拿下来，似是想透过包袱看到里面是什么大鱼大肉，要好是能飞到她面前。
　　刘二狗敲了敲烟枪，“看来这个什么……草编，还真赚钱。不行，我得去找大郎说说，给咱们的情报费再多一笔。”
　　“对对，再要一笔，这可是下金蛋的金鸡，能源源不断进项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李大娘不断催促着陈二狗，“你别抽了，这可是正经事，你赶紧去！”
　　“急什么，抽完这一管。”
　　李大娘差点气出口血，“整天抽这玩意，白白废了多少银子？抽了能当饭啊还是能当肉啊，不抽能死是不是？”
　　刘二狗被念叨的烦了，起身又裹了一件破棉袄，“行了行了，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