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德尔蒙Delmon

3、庄周梦蝶？ 究竟是庄

　　当世界再度经历24小时的运转重现曙光，我已经隐隐有些困意了。正好打开微信跳出了沈寒漪的好友申请:
　　今天没来公司?
　　至于为什么是沈寒漪，其实那条消息早就在微信列表里躺着，只是一直都不想通过而已。
　　疏松一下差点散架的骨头后趴在桌子上回复沈寒漪的消息：
　　「没事，请了假的。我现在就请。」
　　「今天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就找个地方谈谈接下来的工作。」
　　熬了一整夜的我根本没有力气去回复消息，更别提挪动一小点距离，全身乏力到干脆就在桌子上睡一觉。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
　　做这个梦据我现在讲述这个故事已经过了很久了，但为了让这个故事完整的串联在一起我会尽己所能。依稀记得这个故事最开始是沈寒漪穿着白衬衫躺在我面前，扣子全部解开————
　　此时的沈寒漪风光无限，一下子就将我的心俘虏了。她朝着我勾勾手指，引导我朝她走去。跟随她的“呼唤”身躯便不在乎了。我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轻而易举的将我的神智流放。
　　犹如行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不，是撒哈拉沙漠，毒辣的阳光照到每一个角落，就连沙子间的缝隙也要在祂的“监控”范围。到了极度饥渴的时候人就会出现幻觉，在自己面前出现了一片绿洲。
　　是啊，沈寒漪就是那片我朝思暮想的绿洲，刚要跌倒却像是打了兴奋剂，跌跌撞撞的跑向绿洲。品尝那甘甜的湖水然后赞叹一句：“感谢老天爷！”
　　她的笑足以让我着迷，却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欲望真是无穷的，此时我深深地意识到。我置身与亚当与夏娃的故事，贪婪的摘下亚当之果。
　　“我能为你拍张照吗？”我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气声，缓慢朝她靠拢。她的手覆上我的脸颊，好冰!
　　我明明冻得直哆嗦，心却更加燥热了。
　　沈寒漪轻轻描摹我的脸颊，先是眉毛，眼睛，然后是鼻子，嘴唇。
　　葱白的手指轻轻在嘴角摩挲，然后向深处探去。撬开牙关探入我的口腔，挑逗我的粉嫩小舌。
　　她的手指很长，能轻而易举的顶到我的上颚。她并不满足于这样，往深处探去，再深一些，直到在气管口。津液因为来不及闭合嘴唇，就从嘴角向下淌。
　　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我的姿势多么的可口，从我的嘴抽离时银丝沾满了她的手。玩够了，她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环住我的脖子。
　　“喜欢吗？”她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嘴唇，不禁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
　　“要继续吗？”床头的小台灯将它暖黄色的灯光映在沈寒漪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可以吗？”像是小时候母亲递给了我一颗糖，吃完后整个口腔甜滋滋，心头也是。那种滋味太美好，让人忍不住打破“一天只吃一颗”的戒律，征求规则制定者的意见。
　　“不是说拍照吗”沈寒漪勾唇轻笑，我看得痴迷，木讷的点了点头，任由她将我带入她的卧室。
　　踉踉跄跄的进到卧室，一步步逮带到床前，然后被一股力推到在柔软的床上。但领带却被牵扯住，传来窒息感。而领带的另一头，是我的“Master”。
　　“这是要喝的吗？”沈寒漪拿来了一瓶红酒，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她摇了摇头，那打开过的红酒举过头顶将自己淋了个透。衬衫因为她手臂的动作而分开露出了她迷人的马甲线，两颗樱桃若隐若现，红酒流过沟壑抵达平坦的小腹。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红酒还可以这么喝。
　　我们又在浴室拍了几张照，我背对着沈寒漪，而她却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们彼此依偎在一块，感受烫人的温度，摇曳在风中任由凉风将我们吹灭。
　　在醒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刮开了窗户，一道温柔的光照进来，照到了沈寒漪的一部分身体。她用手臂遮挡光线：“拉一下窗帘，好不好？”
　　如果刚才的沈寒漪是一个魅魔，那此时的沈寒漪苍白的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鸽子，再也无法为我们带来和平的邀请函。
　　这个画面很美，我还没有来得及拍下，梦便醒了。
　　我不免为这一错失感到惋惜，这是我见过的沈寒漪最为美丽动人的一次。此时的她活的是多么的鲜活。
　　显然我还没有忘记要回沈寒漪消息，理了理打结的思路最后干脆摆烂去洗了个澡，滋，湿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洗衣机前，看着牛仔裤的裆部，那一块深色水渍格外刺眼，时刻提醒着刚才的梦。
　　我们来到了我家，我们聊了很久，过程不是很顺利，是因为我们中途发生了点小“摩擦”。说起争端的原因，很搞笑。是因为我想给沈寒漪换个风格，但她本人并不同意。尽管是我占上风，但凭借沈寒漪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成功将我征服，成为站在埃菲尔铁塔上的女人。
　　之后我们又陷入了一个困境，我们拍了很多张照片，但效果都不怎么好，倒是折腾得筋疲力尽。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思考，似乎陷入了另一种僵局。在我身边有一只巨兽，它将时间慢慢吞噬...
　　一道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抱歉，是我的电话，”说罢，沈寒漪接听电话往门外走去。我鬼使神差的看着放在桌面的烟盒，幸好还有一根。
　　叼着烟出神的想着，手背支撑着下巴。眯着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一惊，用卫生纸捡起烟灰扔入垃圾桶。
　　“抱歉，我有急事得先走了，”沈寒漪匆忙套上大衣便往门口走去。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
　　最后我还是执意送她到半路，顺带买了包烟。
　　沈寒漪走后，这个家似乎更冷清了些。或许这种冷清源于我的心...... ？
　　其实我曾经也尝试买过宠物，第一次是只狗，它把我咬伤了无奈只能送走。第二次是一只猫，后来由于我的粗心，它摔死了。
　　难过的情绪笼罩在半空，突然觉得阳光好刺眼，便将客厅的唯一一扇窗给遮住了。一缕缕火光在空中摇曳，与烟共舞，破碎又合拢。我化身成古希腊的沉思者，消磨了很漫长的时光。真希望有人能拿着解开真理的钥匙朝我伸出援手。
　　她来了。
　　“你干嘛呢，怎么这么吵？”巨大的噪音震得我脑袋疼，将电话拿远了些。
　　“我在酒吧，我估计你现在正在家里宅着抽你那破烟吧，跟姐出来happy，小心把肺子抽烂。哎...！美女，一个人吗？”重金属乐器正以极快的速度想要摧毁我的耳膜。
　　真是够了。“地址发我，别再祸害别人了。”
　　“唉不是，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是...你...我把...发你！”电话匆匆的挂断了。
　　世界总算清静了些，我穿得很少，出了大门我才后悔自己怎么不多穿点。靠北，这明明是夏天！！！
　　推开les吧的门，摇晃的灯光刺痛我的眼睛，根本睁不开。白契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啦。”
　　好吧，我后悔来找她了。好多人来搭讪，更有甚者直接将上半身靠在我的身上。劣质香水混杂着酒气，烟味扑面而来。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白契阔一笑，将那个“人间妲己”打发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是在第二天她在九点多发消息跟我炫耀：我从良了！！！
　　室内室外真是两个极端，我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并环顾四周，当我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角落，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的映入了我的眼帘。胸膛下的心因这一巧合乱了几分。
　　灯光不知何时变为了暖黄色，给沈寒漪寂寞的身影又增添了朦胧感。她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我，黑色的眸子倒映着我的影子。我深吸气，我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心却又顽强的跳动，让世界和沈寒漪聆听它最后的声音。
　　咚————！
　　这是灾难来临前的预告，然后所有便分崩离析，在痛苦与绝望中瓦解，不给任何人一个自救的机会。
　　她朝我勾了勾手指，白皙的手在空中摇晃，有一瞬间有个想法涌入我的脑海，于是我朝她走去。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让我感觉我真的，每一步都在走向“死亡”。这又有什么干系？反正我从来就没有活过。
　　我的Master，救世主，神圣的，高高在上的国王。而我作为接受了神甫象征性的沐浴,洗净过去所有不端行为,然后开始在神坛前彻夜不眠地祈祷和思考着自己的职责的中世纪骑士，在沈寒漪的手背上落下代表忠诚的吻。
　　二四年六月六日，庄周终究要梦蝶，我也永远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仰望你。一直，一直，直到蝴蝶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