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台柳折欲踏春（一） 点化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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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踏入章部，业无障还沉浸在严皇那几句话中。
顺应天命。
严皇的警告来得太巧了，恰好业无障刚适应了这个世界，恰巧他终于有了自保之力……就好像，他早就看出业无障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摆布的人，看穿业无障不会甘愿被限。
他看得太准了。
现下业无障与神器日益融合，一身灵力也运用得愈发娴熟，在灵力和神力的淬炼下，不知不觉中，他已脱胎换骨。
业无障甚至莫名有种预感，待他彻底融合完七件神器，哪怕届时七神不愿点他飞升……他亦能登神。
既如此，他又何必顺应所谓“天命”？
“无障？”
业无障回神。
见曲云伽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他下意识露出笑:“……云云，我有点累了。”
曲云伽点头，虽再走半个时辰就要到目的地了，但他还是停下了木车，走到木车前，非常熟练地将业无障抱下了木车。
业无障落地后，伸了个懒腰，高举的双手还未放下就挂上了曲云伽的肩头，他挂在曲云伽身上，喃喃:“云云，七神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曲云伽顺手揽住他的腰，认真回道：“七位尊神，皆乃恩师，点化之恩，昊天罔极。”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业无障眸色微变，但面上并未浮现异样，只笑着问他：“如若他们不待见我，要拆散我们怎么办？”
曲云伽皱眉：“不会。”
业无障看着他，眼睛眨呀眨：“万一呢？”
曲云伽沉默片刻后，道：“他们无权干涉，如若强行介入，我会带你远离他们。”
“带我私奔吗！”业无障双眼放光，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曲云伽看着他眼中的光彩，唇边有了笑意：“嗯。”
听到曲云伽的回应，业无障浮动了几日的心境总算平和了下来。
他厌恶被高位者摆布支配，所以也不打算永远顺从，哪怕谋取他想要的自由地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甘愿。
业无障唯一害怕的，就是曲云伽。
他怕曲云伽反感他的逆反，怕曲云伽不理解他的坚持，也怕曲云伽最终会……站在他要反抗的高处。
但现在，曲云伽说，他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云云，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业无障在曲云伽胸膛前蹭啊蹭，软声软气道：“所以啊，你一定不能抛弃我。”
曲云伽被他蹭得耳根微红，不过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会。”
业无障心中愈发安定，他同曲云伽抱了少顷后，敛神收心，望向远处的亭台楼阁，道：“出发！”
恰在夜雾将临时，二人步入繁华处。
业无障瞧着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楼馆，以及昼夜不歇的热闹市集，心中暗忖，章部不愧是泛尘空间“黑市”，三教九流几乎占了个齐全。
广场高台之上，一队男女混杂的舞师正肆意摆动肢体，相较金埒城舞队的繁荣浩大，这里的舞蹈就是放浪不羁了。
舞师们不仅是动作更大胆，衣着也甚是凉快，放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腿跟腰，以及时不时撩过红纱的赤足。
曲云伽瞧见此幕，眉头都要皱得夹死彩虹了，见业无障还饶有兴致的盯着不放，更是脸色一黑，不动声色上前两步挡住他的视线：“先去客栈。”
业无障老实收回目光：“云云，我就看看，绝无非分之想。”
曲云伽没回话，只默默拉着业无障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刚进门，两人就被漫天的花团迷了眼。
“花已落，人初成！”
待缤纷的花瓣落尽，业无障才看清了厅中景象，中央平台之上，一面貌青涩的男子微红着脸环顾全场，朗声道：“今日都算在本公子账上！”
场下再度热烈，业无障这时候才看明白，这是撞上了泛尘空间的习俗之一，削花仪式。
少男少女年满二十的当日，都要举办这样一场仪式。仪式上需邀请最敬重的长辈来取下头上的簪花，换上玉簪发冠，象征其再也不是簪花孩童，而是玉冠成人。但这也不代表再也不能再戴花了，大多人此后都是绢花玉簪发冠不忌，怎么好看怎么束发。
看着眼前此一幕，业无障突然想起什么，喃喃道：“说起来，当初怎么没见于莲文簪花？他明明比我还小一岁。”他见到于莲文时，他已头戴玉冠。
正在纷乱人群中搜寻掌柜的曲云伽，闻言不由侧眸。
不过业无障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念完这句便没了下文，正兴致勃勃地观赏厅中的表演。
曲云伽微愣，他意识到业无障真的相当看重于莲文这个朋友，哪怕其最后未被严皇追责，不需要逃离顺知国，业无障也主动同其约好，届时在先洛国再碰面。
其实，曲云伽这倒是误会业无障了，他之所以要跟于莲文在先洛国再碰一面，是因为先洛国那件神器很特殊，那件神器……没准能勘破他们穿书的真相。
并且，那是最后一件神器，七件神器集齐后，业无障或许能直接送于莲文回去。
虽然曲云伽没出声，但业无障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此大白蛇莫名有一丝丝的低落，他虽不知缘由，却也非常行动派的踮起脚，迅速亲了他一口。
被突然亲亲的曲云伽，懵然眨了眨眼后，白皙脸蛋久违的爆红，颇有些语无伦次：“大庭广众……”
业无障见曲云伽害羞，心中丝丝麻麻的喜爱愈积愈多，没等他话说完，又贴上去亲了一口。
曲云伽这下彻底无措了，他见业无障还有要亲上来的意思，忙压下脸上热意，开了间房，拉着业无障上楼了。
刚进门，业无障就跳到了曲云伽身上，抱住曲云伽的头就开始狂亲：“……云云，好喜欢你……”
曲云伽托住他，在业无障密集的亲亲中艰难找间隙回吻，等他亲够之后，才红着一张脸，疑惑发问：“为何突然……如此？”
被半抱在空中的业无障，环住曲云伽的脖颈，晃着腿，甜甜开口：“喜欢不需要理由，喜欢云云更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胡闹。”曲云伽虽嘴上责怪，一双眼却满含温柔，唇边也有了些笑意。
业无障见状，又忍不住亲了上去，这次让曲云伽有所准备，回吻的愈发深入，两人亲得缠绵又柔和，如此亲昵了一刻钟后，业无障率先退开。
“云云，我困了，抱我去睡觉好不好？”业无障说着，直接闭眼埋首到曲云伽颈侧，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
曲云伽哪里会拒绝他，给他和自己施了净尘诀后，就将业无障放到了床榻之上，他没有躺上床，而是一如既往的坐到床侧，替他盖好被褥。
业无障哪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干脆抱住他的腰：“陪我睡……不然我不睡。”
曲云伽身躯微僵，沉默片刻后，还是妥协地回拥业无障，半抱着他哄道：“睡吧，连日奔波，需好好休憩。”
业无障其实并不累，虽然赶路高强度，但他的身体经过神器洗礼也愈发高强度，所以并没有太多疲累感，只是想趁机撒娇。
但被曲云伽轻拍了几下后，他也莫名有了些睡意，渐渐睡了过去。
一直注视着业无障的曲云伽，见他睡颜愈发乖巧，便收回了手，再度帮他整理好被褥后，曲云伽原本打算去另外一间房。
但出门前，曲云伽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业无障，见他原本放松的眉头开始轻蹙，曲云伽又调转脚步，回到了他床侧。
他轻轻握住业无障紧攥的手，同时垂首吻过他眉头，丝缕冰蓝灵力自灵台散开，驱散了那些让人难过的梦魇。
等人彻底熟睡后，曲云伽也没离开，他就这样握着业无障的手，守在他身侧，闭目打起了坐。
业无障醒来时，窗外浓厚的夜雾恰好散去，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同样陷入沉眠的曲云伽，不过此蛇哪怕是睡着，也是端正坐着的。
难得见到如此松懈的曲云伽，业无障目光愈发温柔。他尽量动作轻缓的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几乎没了间隙。
在曲云伽清醒的前一秒，业无障张口咬上了他的脸颊。
曲云伽猛然睁眼，眼底还有未散去的茫然。
业无障用牙磨了磨嘴里的蛇肉，意料之中的咬不动。
“……饿了？”曲云伽看清眼前一幕后，略带迟疑的搂住业无障。
业无障松嘴，发现自己没能在曲云伽脸上留下任何印记后，撇了撇嘴，道：“云云，亲亲。”
曲云伽不太懂业无障的言行逻辑，但对于他的要求，他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也没怎么犹豫，垂首轻吻后，理了理业无障凌乱的发丝，耐心问道：“起床？”
业无障抱着曲云伽的腰，没有答话。
一路以来他们都太繁忙，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收复神器，两人这样静谧独处的时间其实很少。现在业无障莫名不想出门，不想再管那劳什子神器，只想同曲云伽这样待到地老天荒。
曲云伽见业无障不动，也没有催促，或许他也同样沉湎于当下，但在感情上，他不比业无障明确，他只知道现在这样很好，却并不知道好在哪里。
“……走吧。”虽然不甘愿，但业无障还是没有放任自己沉浸于温柔乡，他知道，曲云伽是急于收复完所有神器的。
看着自己空落的怀抱，以及起身洗漱的业无障，曲云伽略有些出神。
“章台柳折欲踏春……”
白日里的街道居然比夜雾期间还要安静些，只有三两行人和稀稀拉拉的商铺开着门，业无障低声念叨了几遍第五句真言，也没理解其中更深刻含义。
原文中，曲云伽一行人很快锁定了神器，因为那时那些被神器影响的人已然人不人鬼不鬼，十分醒目。掌控神器的，还是恶名远扬的豪绅，于是曲云伽就干脆利落的出手了，破除了豪绅的层层抵抗，成功拿走神器。
但问题出在，他们如今的进程比原文更快，所以也距离他们取神器的剧情节点还有相当长的时间，难免有些变数。
现在显而易见的变数就是，业无障凭借神识感应到的神器，并不在那豪绅的府邸，而是在眼前的……
“秋明苑。”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章台柳折欲踏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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