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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相 腾海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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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海骆被押进政事堂时,身上的铠甲已被卸下,换上了囚服,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目光扫过堂上的四位皇子,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腾海骆,你可知罪?”徐珏言坐于主位,玄色朝服衬得他面色冷峻,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腾海骆笑了,声音嘶哑,“我何罪之有?若说有罪,便是没能亲眼看到你们兄弟反目,血流成河!”
此言一出,如惊雷落地,满室皆惊。蜀王珏封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我说,”腾海骆抬眼看向众皇子,眼神里带着刻骨的恨意,“我本出身北宁贵族,十年前家人死于你们大骊的铁骑之下,我隐姓埋名,就是为了今日——让你们也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
兵士呈上从他身上搜出的油布包,腾海骆盯着那东西冷笑,“这便是你们找了许久的遗诏!先帝想传位于你,徐~珏~言~!你满意了?”
油布散开,明黄的绸缎上,先帝的朱笔御批赫然在目:“……传位于燕王徐珏言……”。
韩王珏涵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道:“不可能……父皇明明说过……”
益王珏逸看着遗诏,又看看腾海骆,眉头紧锁:“你偷了遗诏,故意放出消息让我们互相猜忌,就是为了让北宁有机可乘?”
“是又如何?”腾海骆仰头大笑,“你们斗得越凶,边关的防御就越弱,我北宁铁骑才能长驱直入!若不是徐珏言你执意要先退外敌,恐怕此刻,京城早已是我们北宁的囊中之物了!”
徐珏言拿起遗诏,指尖抚过先帝的笔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找到遗诏的释然,有对腾海骆伪装的愤怒,更有对先帝良苦用心的感慨。
真相大白,满朝文武哗然。原来这数月的纷争,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韩王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益王叹了口气,看向徐珏言:“大哥,事到如今……”
“先帝遗诏在此,自然该遵旨行事。”徐珏言将遗诏递给内侍,让其公示于众,声音沉稳有力,“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肃清内奸,安抚民心,加固边关——至于皇位,待国丧期满,再行登基大礼。”
他看向珏封:“北宁经此一败,定会卷土重来,还需三弟坐镇蜀地,严防其从西路入侵。”又对益王说:“四弟,京中事务还需你多费心,尤其是韩王派系的官员,需好生安抚,莫要再生事端。”最后,他看向面无人色的韩王:“二弟,父皇虽未将皇位传于你,但你终究是皇族,若能安分守己,将来……”
韩王珏涵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羞愧,最终低下头。
腾海骆被押下去时,还在嘶吼:“你们赢不了的!北宁……永不屈服!”
徐珏言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冽。他明白,这场仗还没结束,但至少,兄弟阋墙的闹剧,该收场了。
回到王府,凝香正坐在灯下等他。见他回来,忙起身迎上去:“都解决了?”徐珏言点点头,将她揽进怀里,疲惫地闭上眼:“都解决了。”
“那就好。”凝香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累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汤。”
他摇摇头,只是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她肚子里轻微的胎动,心里的戾气渐渐消散。
“凝香,”他低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挑拨我们兄弟了。”
“嗯。”凝香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因为你们是一家人啊!”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在廊下的海棠花上,也照亮了内室相拥的身影。阴谋与算计终会落幕,而亲情与相守,才是支撑这片江山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