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裁决庭会议·中·天灾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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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剩下的人到了。
宫落尘看到了江愉溺也是张口就来：“哎呦，江……”
没等他说完就被江愉溺打断施法：“少他妈在这里叫，骚了发哄的，你在这发春么，别等会有人给你竖个中指，你还乐呵呵上去舔。”
倾渡没绷住笑出了声。
即使这样江愉溺也一并没有放过。
“笑屁啊，整天觉得自己是个非人类搞得多牛逼似的，路边耗子尿都要捡起来舔两口。”（人话：舔狗）
殷九蛰嘴角猛地往上挑了挑，想笑，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后背悄悄绷紧，生怕下一句炮火就落到自己头上。
衍梦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冷眼扫过闹作一团的几个人，淡淡开口吐槽。
“实在不行，你们四个单开一桌吧，渊霏教最贱的那几个今天竟然凑一堆去了。”
宫落尘立马转头怼回去。
“梦姐讲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叫最贱，我们这叫性格活泼。”
江愉溺斜睨他一眼。
“活泼？我看你他妈是脑壳里面装了半池子死水剩下另一半装的你那摇匀的脑浆，是不是晃两下还要往外尿。”
大厅里陆续还有其余二十四相进门，看见这边吵吵闹闹的一小撮人，全都下意识往旁边绕了绕，明显不想掺和进去。
倾渡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凑到江谕言身旁，带着几分费解小声问道：
“她今天又发什么疯，平时发神经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估计是碰上芯海了。”江谕言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还在怼人的江愉溺身上。
“真的？”倾渡眉梢一挑。
“不知道，我猜的。”江谕言语气平静，“【坠堕】和【真理】本来就是死对头，更何况芯海最近也挺活跃的。”
话音刚落，他视线随意一扫，忽然注意到裴洵身侧还站着一道陌生身影。
是许宴澜。
对方整张脸绷得很紧，周身透着一股抗拒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并不是自愿过来，更像是被强行“邀请”至此。
江谕言心里瞬间了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方才江愉溺打算带着裴洵直接强行带走许宴澜，半路偏偏撞上了芯海。
那人倒算不上刻意下杀手，没有抱着伤人的目的，纯粹就是闲来无事，专门过来横插一脚捣乱，故意给他们添堵。
倾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脸色冷淡的许宴澜。
“所以闹了这一出，才把她火气给拱上来了？”
江谕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语。
大厅之内其余二十四相陆续落座，一场关乎裁决庭席位分配的集会，眼看就要正式开始。
这时，大殿的中央骤然撕开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一道身影缓步自裂隙之中踏出。
一名留着棕褐色长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清秀男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渊霏教副教主，瑟亚斯。
第五序列【复苏】之神的命契持有者，【愈痕者】。
命契等级十阶，已是准神层次。
可缺憾同样显而易见，他手中并未执掌对应的神之权柄，因此始终无法正式成为神使。
论上限，依旧要略逊于手握权柄距离登临神座仅有一步之遥的易南浮。
但不可否认，在人类之中，他依旧是毫无争议的最强辅助。
渊霏教一众成员平日里散漫惯了，哪怕看见副教主现身，也没半分恭敬之色，依旧各行其事，小声闲谈，全然没有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直到一股沉重刺骨的威压轰然笼罩整座大厅，沉沉压在每个人肩头，喧闹声才一点点消散，众人神色收敛，陆续摆正姿态。
江愉溺眼皮一抬，话已经到了嘴边，心里正琢磨开口一句，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实在不行副教主的位置干脆让我来坐。
眼看那番张狂的言语就要脱口而出，塞娜塔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硬生生把一长串话给堵了回去。
塞娜塔倒不是畏惧这位副教主。
只是眼下马上就要开启会议，真让江愉溺当众把话说出口，免不了又是一场争吵，只会硬生生拖慢整件事的进度，要吐骂也得等会议结束之后再说。
瑟亚斯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镜片之下看不出太多情绪，低沉平缓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会议开始，先说裁决庭剩余五个裁决席位的分配。”
“对外流程要做完整，名单敲定之后，三日内对外公示。”
“五个裁决席位，名单已定。
江谕言，江愉溺，宫落尘，塞娜塔·希桠拉，维祀。”
话音落下，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
宫落尘眼睛一亮，当即吹了声口哨。
“哟，直接给我安排上了？可以啊。”
维祀神色没什么起伏，只是微微垂着眼，沉默地站在人群后侧。
瑟亚斯抬了抬眼镜，压下周遭细碎的声响。
“席位定下，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裁决庭是对外的外壳，行事分寸，都要拿捏妥当。”
瑟亚斯目光扫过五人：“三日内，完成身份备案，正式接管对应权责。”
江谕言神色平淡，听完这一大段话内心毫无波澜。
瑟亚斯向来如此，总爱先说一堆无关紧要的铺垫废话，这些规矩与后果他心里早就一清二楚。
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大殿之内，逐个数过在场的二十四相。
数到末尾，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
算上陈淮析项链里寄存灵魂的岚婷，现场也仅仅只有二十三个人。
还差一位。
转瞬他便压下心底那一丝疑惑。
那人缺席，想必自有考量与理由。没必要当众挑明追问，他选择不去深究，给对方留足余地。
瑟亚斯低沉的声音继续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四百多年前那场天灾，相关的记录该销毁的几乎尽数销毁。如今留存于人类史书里的记载少得可怜，只剩只言片语的片面描述，可笑的是，即便线索残缺不全，世人依旧对此深信不疑。”
他抬手，一道淡淡的光影在半空铺开，上面只有几段模糊残缺的文字。
“我们查到，那场天灾，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世人认知里那样简单。”
瑟亚斯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之中缓缓回荡。
“人类史料之中记载，天灾骤然降临，神明出手救世，旧世界秩序彻底崩塌之后，命契悄然现世。
根据留存的数据统计，当时全球大约十分之一的人类觉醒命契，人类依托这份力量熬过浩劫，进入如今的神烬时代。
但根据近期从神陨之地苏醒的神明口述，天灾并不是自然发生的秩序崩坏，是有某一个存在刻意策划促成。
祂的真实身份，我们一无所知。也不排除，是端坐于四十九座神座之上的某位神明。
眼下仅仅只是猜测，我们完全想不通，究竟哪一位神明会做出这种举动，这么做，又能为祂换来什么。
今天我只负责将这件事告知诸位。
切记，不要私自深入追查，贸然探寻只会招惹我们承受不起的事物。时机到来之前，不必轻举妄动，届时自然会安排你们展开调查。”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议论，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那个幕后存在的真面目。
江谕言站在人群之中，心底同样泛起浓重的疑惑。
那个存在，到底图谋什么？
倘若幕后黑手并非神明，那会是人类吗？
几乎不可能。就算人类的实力能够比肩神明，仅凭一己之力，也绝对不足以掀起覆灭一整个时代的灾难。
别说是人类，就算是寻常神明，想要一手推动时代更迭，依旧难于登天。
一代又一代岁月轮转，人类能力的源头，来自对神明凝聚的信仰。而神明的力量根基在于自身底蕴，活得越漫长，积攒的力量便越强大。
在他已知的所有神明里，最为古老强大的便是寂灭。自创世之初便已经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初代神明。
会是寂灭吗？
确实存在嫌疑，可细细一想，可能性并不算高。
在江谕言的印象里，寂灭看待世间万事，大多只当作一场消遣的乐子，似乎并没有理由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亲手掀起一场席卷世界的天灾。
那会不会，是凌驾于神明之上的未知事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江谕言心头一沉，不敢继续往下深想。
神明本就已是这个世界层级至高的生灵，如果连神明之上还有别的存在，那他们所身处的世界，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恐怖莫测。
神明之上的猜想太过惊悚，江谕言不愿再继续推演。
可倘若幕后那名存在，本就位列四十九座神座之中，很多疑点瞬间便说得通了。
现存于世的神明本就寥寥无几，祂完全有机会藏在幸存者之内。
一个念头骤然在他脑海里清晰成型。
其余神明尽数陨落，祂所能取到最大的好处，便是散落世间各式各样的神明权柄。
无数权柄归于一身，力量会膨胀到何等地步，根本无法估量。
若是为了掠夺权柄而刻意掀起那场天灾，毁掉上一个时代，那这场棋局，从四百多年前便已经悄然落子。
甚至……更早。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裁决庭会议·中·天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