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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替你去死 你与我从前 ...

  •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李锦闻实在想不通白九为何会笃定骊珠就在她身上,一时间,诸多合理或不合理的猜测一股脑涌上来。

      白九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李锦闻却开始蹙着眉,一副苦思的样子。

      “我、我猜出来的。”他磕磕巴巴地说。

      李锦闻抬头瞧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问他是如何瞧出来的。
      白九在她的盯视下,缓缓呼了一口气。他捧起她的脸,低声说:“那日长姐初次说出骊珠之事,你的神情很不对,后来你又跟长姐问了很多‘随便想想’的话,我怎会看不出你忧心的事?”

      “仅仅凭这个?你就这么笃定了?”李锦闻不大相信,问,“可是连我自己都只是怀疑呢……我并不敢确定。”

      “所以你一直在想办法确认。”白九飞快地说,“你先问了我,想知道骊珠到底是天生的,还是突然之间长出来的;后来我们分明有很充裕的时间,但你却坚持第二日来到这封印之境。”

      “那这些也只能证明我自己有所怀疑啊,”李锦闻追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看见了其他异常?是不是有什么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只有你们骊龙知道?”

      白九听她这样说,赶紧摇头,道:“你自己肯定会有察觉的……只是你在隐瞒我……”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皮,像是在刻意躲避她的目光似的。

      “你从前总跟我说,你自幼体弱多病,每每换季,都会病一场,平日里,还会隔三岔五地闹几次小病小痛。”白九说,“可我们成亲以来,你从未有过什么不适。我虽不了解人族的身体状况,但也依稀记得,父亲在时,每年也会闹一两次小小的风寒。一年到头没有任何病症,放在普通人里,也是体格极其强健的了……何况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若不是愈苍山的风水养人,那便只能是骊珠在起作用了。”

      他说完这些,便去看李锦闻的脸色。对方眼中含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惊异之色,但始终静静瞧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的气力好像也不知何时变大了……”白九犹犹豫豫地继续说,“就是来到镜屿之后,你有一次推我,可疼了……”

      他眼珠转动,又瞟了李锦闻一眼,见对方面色似乎有所松动,才继续说:“后来还有好几次,我都察觉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从前你舍不得如何对我,所以都收着劲儿,后来、后来你不喜欢我了,就那样对我……”

      “那不是我的问题,”他这话说得可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李锦闻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句。
      她将白九的手拨拉开,说:“是你当初强逼我、恐吓我。”

      这回再提起这事儿,白九不回嘴了,立刻认了:“是我的错,我态度不好,我太心急了。是我没早些同你坦白,事情发生后也没好好解释,让你担惊受怕的。”

      “还有呢?”李锦闻看着他,问。
      白九见她如此问,赶忙继续反思:“还有……”

      “我不是说这个。”李锦闻看她神情,便知他想的与自己问的不是一回事,便说,“我问的是骊珠。”
      先前说的那档子事儿,她早就不在乎了。认不认错已经无所谓了,好歹他如今已经改了。

      白九攥着手,道:“我是你的枕边人……你平日里的一些细微的变化,我自然能察觉出的。‘骊珠’体格强健,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他挠了挠头,继续说,“这件事不知能不能算进来,毕竟真假未定。去岁你在大雨中误被洵河水卷走,我找到你时,看见你在水里飘着。当时你已经晕过去了,我、我很着急,并未来得及深究,后来回家又病了,我便当作是一时看错了。”
      “现在想来,或许是洵河护佑你。”

      他坦白完,悄悄地观察着李锦闻的反应。

      李锦闻抬眼看他,问:“这些事,你一早就想明白了吗?”

      “并不是的,是长姐说过骊珠的事之后……就是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着,都在想这件事。”

      李锦闻看着别处,一时没说话。
      白九又去拉她的手,小声问,“你是不是介意我揣度你了?”

      李锦闻没有回答,而是说,“原来你也会思虑这么多。”

      白九眸光暗淡,低下了头。李锦闻不喜欢思虑过多的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毕竟思虑多了,疑心也更重,反而不利深交;另外,思虑过重之人心眼儿也多,时间长了,免不了尔虞我诈。
      他在李锦闻面前,一直显得过于单纯,所以对方才毫无戒心,从前喜欢他,也是因为这一点。可是现在……

      他轻轻晃了晃李锦闻的袖子,捡着好听的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想这么多便是了。”
      话是这样讲,可谁都知道,思虑重,是性格原因,改不了的。

      “我没说喜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惊讶。”李锦闻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被拉着的袖子,并未甩开他的手,“你与我从前了解的好像不太一样,很缜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只是突然发现,白九从前的一无所知,并非是单纯懵懂,而是因为她从未对他透露过什么。
      若是将一切都摊开,摆在眼前,他也可以很快就将琐碎得像珠子一样的东西串起来。
      这不是什么不好,说起来,还是优点。

      “那你从前那样直来直去的,是故意为之吗?”李锦闻想到这里,便问,“为了使我放松警惕?”

      “我那……不算是,”白九赶紧说,“是我在阿锦面前无法隐藏天性。”

      李锦闻没忍住,终于笑了一笑。白九倾身上前,深深抱住了她。

      身边安静了很久,李锦闻才说:“洵河不是在护佑我,是在护佑骊珠。”
      她这样说,算是变相承认了去岁在洵河中未被淹没也并非侥幸。

      她从白九的怀里退出来,说:“我是前几日才发现的,我能安然无恙地在水下呼吸。”

      “真的?”白九讶然,神态有所松动,道,“那我至少可以放心些了。”

      “这只是两个异常,也并不能证明我真的是‘骊珠’。”李锦闻说,“毕竟我祖上可有位执渊呢,而且我又回到了愈苍山,遇见了你,这些都会影响我。”

      白九听她说着,垂下了眼,显得有点颓丧。

      李锦闻便又说:“就算真的是又能怎样呢?先祖做了这么多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伤害最小么?如今连百年前的太祖都安然无恙地被唤醒了,那就说明此事有更好的法子。况且这是太平之世,与几百年前不同了,我们也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白九听着她说完,似乎信服了一些,便说:“那你可要记着,有事别自己扛,要是非得到那一步,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死。”
      李锦闻捶了他一下,嗔道:“别说这个。”

      周遭光景变换,再安静下来,他们已然站在了一处荒草杂生的院子里。
      与其说是院子,更像是几间破屋子的废墟。

      李锦闻举目远望,见此处两面环海,另两面皆山,倒是跟镜屿的结构有些相似。

      “此处竟荒废至此。”

      “无人打理,更无人居住,自然就荒了。”白九说着,牵起她的手,就往山里走。

      “玄魑的封印之地在山上。就方才我们看到的那些而言,他应当是觉得人间寂寞难耐,所以把自己封印起来,以防太过痛苦。”

      两个人一路沿着山路往上,白九走在前面,手持着刀斧开路。李锦闻提出帮他一起,白九却说杂草纷飞的,不大干净。李锦闻便作罢,只管跟在他身后。

      上山的路并不长,二人很快走到一处山洞前,洞口倒是一片荒芜,光秃秃的,全是石头。

      白九踏进洞口半步,便道:“封印果真已经解除了,看来他们这是有长久的打算。”

      两人举着蜡烛向里走,洞中并无其他异样,其中的装扮也很简陋,只是最深处有一方石台,台边散着浓浓的冷气。

      烛火被冰得频频颤抖,李锦闻隔着白气四处查看,却见角落里放着几个卷轴,还有一个盒子。

      她打开盒子,见里头存放着的是一沓书信。她一一展开查看,大多为言情之语,或是谈及战事灾情,但其中有一封,提到了一件事。

      “你自洵河至护城河来看我,也不过片刻,你却不肯来,却怨我与你置气……”李锦闻一边念着,抬头看向白九,“这是何意?”

      白九走过来,接过书信,看了一遍:“自洵河至护城河……不过片刻……”

      他忽然抬眸,道:“我想起来了,母亲似乎同父亲提过一嘴,说先祖有法子从愈苍山下的水域直通京城,只是后来失传了——毕竟天下水域皆可互通,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至于片刻跨越千里,想来不是普普通通的水路,定是有其他通道。”

      匣子里的信已经看完了,李锦闻展开旁边的卷轴,见上面画的是一个图案。

      “这是阵法!”李锦闻道,“属水阵。”

      她来到愈苍山之后,看过一些道法类的书籍。当年太祖虽说禁道,但主要是为了约束朝廷高官。平民百姓中,只是说入道的条件苛刻些,所以这些书也不是禁书。她为了研究那些玄幻怪异之事,便都涉猎了一些。

      “这种东西讲究设阵之地吗?”她又问。

      白九答道:“若当真是从洵河到护城河的通道,只要在这两条河之间的任意一处即可。”

      “那我们——”李锦闻点点头,正准备与她商量何时试一试,身后却忽然传来一股吸力。

      登时像卷进了一股漩涡里,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白九慌忙伸手拉她,二人一同被吸进了墙里。

      恐惧中的混乱没有来临,二人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已经落了地。

      眼前还是一个石洞。

      李锦闻晃晃悠悠地抬头,见所处的这个地方有点熟悉。

      白九将她扶稳,低声询问她可有伤到。

      李锦闻并未回答,而是走到石壁边,触摸石壁上的痕迹。

      “果真有字!”李锦闻回头,说,“九郎,点一盏灯。”

      白九举着蜡烛替她照明,李锦闻觉得看不太清,干脆接过烛台,自己擎着。白九在她身后站着,倾身来看。

      “这是什么字?怎么看着跟咱们用的字像又不像的。”

      “这是古字。”李锦闻匆匆答了一句,便细细辨别起来,“吾承天命,非赐尔赦,毋赎其生。尔骊尔罪……”

      “果真是这个地方。”

      烛火闪烁,映在她眼眸里。白九看着她眼珠上闪动的光点,问:“什么地方?”

      “我从前追踪龙族的踪迹时,来过这里。”

      “娘子还专门追踪过龙族的踪迹?”

      李锦闻看她一眼,道:“嗯,不过没什么收获。”

      “都怪我,若是我早些坦白,你就可以少费些力。”

      “行了,不怪任何人。”李锦闻赶紧收束这个话题,换上正经语气,道,“这上面的一问一答,大概是一对情人的相互嗔怨,现在看来,这第一句是太祖写下的,后面依次类推。”
      “不过这内容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说的是,从这个地方出去,或许可以通向愈苍山。”

      她低头错步时,踢到了一些轻飘飘的、松散的片状物,便低下头查看。

      “哦,对了。”她瞧着地上的鳞片,便弯下腰,准备拾取一片,问问白九这到底是不是龙鳞。

      白九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形向下,瞥见地上散落的东西,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起来。

      李锦闻被他拽进怀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她莫名其妙,她惊异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阿锦,别、别捡那个。”他答话的语气磕磕绊绊,错开眼珠,不与她对视。

      “怎么了?那是龙鳞吗?”

      “……是。”

      李锦闻更迷糊了:“为何不能捡?我从前不是也捡过吗?你还问过的。”

      “娘子别说了,以后也不要捡了。”他说完,就拉着李锦闻往洞口去,任凭怎么问,再不肯说话了。

      转了一个弯,果见亮光,白九走到洞口,却猛然退回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倒出两粒小药丸,自己吞下一颗,剩下一颗递给李锦闻。

      “这是什么?”李锦闻接过来,问。

      “你看洞口外,有一株花树。”

      “那不就是桃花吗?”

      “不是,那东西叫柔骨花。龙族吸入此花花香,会中情毒,以至于突然发/情。”白九解释说,“虽娘子不是龙族,但碍于骊珠,娘子也服用一颗解药。”

      李锦闻依言吞下,忽然想起去岁她独自前往此处,不仅莫名其妙跳过了两日的时间,而且回去后还和白九……

      想起那晚的事,她有点脸热。

      白九显然是也想起来了,看她一眼,就明白了她的神色为何如此别扭。
      看来那一夜对他们二人来说,都还挺难忘的……

      白九没再说话,拉着李锦闻往外走。

      天在下雨,按理说,春日的雨该是清凉的,可此刻的雨中却裹着浓浓的热气,扑得满身都是。

      二人又罩上了水文衫,匆匆下山,直奔愈苍书院。
      *

      “什么?!此刻已经六月底了?”

      储悦舒看着刚脱下斗篷的李锦闻,道:“我都急死了,给你发信却没有回音,我还以为你又被——”

      她说到一半,瞥了白九一眼,便止住了话头。

      “总之舜齐姐姐两个月前就已经出发去京城了,她打算先带着一队轻骑扮作商户,暗中潜入京中,再做打算。”

      “两个月……”李锦闻呢喃着,“按照正常速度,那岂不是已经进京了?”

      储悦舒见她担忧,便劝道:“你先别急,她说要给你写信,但再怎么说,那信传到这里也得等一段时日了,你先——”

      “阿姐说她一到京城,太祖也会到。”李锦闻打断她,说,
      “我也得进京,不寻阿姐,寻太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替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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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文《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重生女主×穿越男主,先婚后爱,公主的女帝之路,欢迎阅读~ 预收《公主与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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