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时机未到 “哭什么? ...
李锦闻一把推开他,踉跄着挪动脚步,跑到一株大树旁,抱着粗壮的树干,就开始干呕。
头上的眩晕感、胸口的恶心感以及胃里的灼烧感,一股脑涌上来。她弓着背,捂着胸口,痛苦地皱着脸。
白九连忙跟上来,一边反复地询问她“感觉如何”,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背顺气。
李锦闻呕了半天,生理性的眼泪狂流不止,硬是一点东西都没吐出来。好容易止住了翻滚的不适感,她稍微缓过劲来,便扶着树干站直了身子。
白九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只水壶,打开塞子,递给她。
“干净的,漱漱口,或者喝口水压一压,会好受一点。”
李锦闻没多说,接过水壶,递到嘴边。
她眼睛通红,泛着盈盈的水光,脸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也涨成深粉,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看上去是难受狠了。
白九扶着她的肩,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水是温的,是李锦闻最喜欢的温度,喝下去之后,整个身体都暖融融的,胃里的不适感也渐渐消失了。
天还在下雨,雨势不小。李锦闻却发现自己并未淋到雨。她一抬手,身上的袍子晃了晃,这才察觉到身上不知何时罩了一件轻薄的斗篷。
这斗篷材质特殊,料子和去岁被狂风卷走的那件一样。她抬头,见白九身上也披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只是更大一些。
“你何时给我穿上的?”李锦闻刚缓过劲来,出声还有一点艰涩。
“刚才拉到你的手时,就穿上了。”似乎是看出了李锦闻的疑惑,他补充道,“这袍子不必像普通的衣物一样的穿法,碰一下也能自己穿在身上。”
“你动作倒是快。”她咕哝了一声,又去端详身上的斗篷了。
李锦闻还是头一回穿着这种衣裳站在雨里,她伸出手,又抖了抖衣裳,发现无论如何动作,雨滴都打不到身上。
“这也是水璃她们裁制的?”
“嗯。”白九点头,说,“你若是有想要的样式,以后可以直接告诉她们,让她们做你喜欢的。”
另一边,那条黑龙变的男人方才在白九的强制操控下,拽住了李观澜的胳膊,倒是先把李观澜吓了跳。
男人夺回自己的身体后,显然也是又惊又骇。于是,两人就互相拉扯着,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
男人大叫了一声,却并未撒开拽着人的手,力道反而越收越紧。
“你、你竟把骊珠给吞了!”
李观澜:……
她挣扎着,试图让对面这个龙妖撒手,但对方力道实在不小,李观澜没甩开,求助地向身后望去——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嗯?刚才那个老道呢?
不是刚才还在吗?见形势不对,这就跑了?
“你跟我走!必须把骊珠还回来!”龙妖抓着她就要往河里拖,李观澜赶紧挣脱,脑子飞速地运转,试图编一个理由来安抚对方。
至少不能真叫这条龙给拖水里去吧!
那可就真成了创业未始而开道崩殂了!
“还不回去了!”李观澜一边甩手,一边喊道,“你自己看不住,又拿不回去,还不许别人拿来治水了?!”
“呵,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龙妖说,“那是我骊龙的至宝!你拿去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贪图骊龙的神力!你们人族都是这样!”
“我们人族都是这样,对,你说得没错!”李观澜怒极,“你们龙族带来的灾祸,凭什么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来承担后果?!”
她骂完这句,对面也没了声音,李观澜趁着龙妖手上力道松动,猛然挣开手。
那骊龙站在一旁愣神,李观澜揉着手腕,一边偷眼瞥他。
说实话,这骊龙化成人之后,倒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太过刻薄,此时不说话,看起来冷漠又不好惹。
龙妖其实也还没反应过来,他今日原在水底下睡得好好的,谁知身体突然就变得古怪且不听使唤,猛然惊醒后,发现骊珠似乎有异样。于是他手忙脚乱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冲出水面。
其实他本来是想通过咆哮将打骊珠心思的人恐吓一番的,结果刚吼了一声,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人形,然后就莫名奇妙地抓住了这个人族女子。
这时他才惊觉,骊珠已经被此人吞下去了!
李观澜见他木着脸,像是在跑神,便格外警觉地发现此时正是逃走的好机会!于是她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谁知这龙妖反应还挺快,李观澜跑出去没几步,就又被抓住了。
“你身上带着骊珠,还想跑去哪里?”
这骊龙手劲儿属实不小,李观澜彻底没辙了,便主动退了一步,说:“好——我不跑了。不过,我们得好好谈谈。”
“反正,就算我没有吞下骊珠,目下你也找不到将它物归原位的办法。”李观澜看了对方一眼,道,“不然你也不会一直潜伏在此地,而不是把骊珠带走。”
骊龙听了她的话,上下打量她几眼。
李观澜趁势追击:“所以,不如暂时由我来保管。这样,既能让它物尽其用,又能让它物归原主。”
骊龙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回来,而且——你恐怕并没有找到物归原主的法子吧?”
李观澜确实没法子,她如今甚至连骊珠怎么用都不知道。这珠子刚进入她体内,此刻甚至还在和她的身体抗议。
不过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从前在山下摆摊看相的那副神情来,信誓旦旦地说:“有办法。”
骊龙狐疑地将她拉到一块突起的岩石下,此处暂可避雨,两人席地而坐,一时无话。
李锦闻和白九远远看着,并未擅自行动。
“太祖这性格,当真爽朗啊。”李锦闻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骊龙莫非就是当初太祖治水时跟随左右的那位?”她沉吟着,“那看来我们这是来到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了……”
白九在他身后,说:“这位就是被封印的那位执渊。”
“所以,他当真没死。”李锦闻一手扒着树干,整理着已知的所有信息,“太祖前段时间也活了……若是如此,那么太祖把自己安置在了烛宁,这位执渊将自己封印在愈苍山。看来传言果真无误,相隔两地,也算是未能相守。”
她回忆着史书上对这二人的记载,说:“太祖及其皇后相识于微末,父辈皆为秀才出身。皇后姓储,其名不详。如今看来,都是史官附会的了。甚至连这位皇后的姓氏,都是假的吧?”
白九低声道:“确实是假的,骊龙一般是没有姓的,除非在人族中间长大。”
“嗯?”李锦闻回头看他,问,“那你不是有?”
白九愣了一瞬,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解释:“我不姓白。因骊龙皆为黑色,而我出生时是白色的,所以叫‘白九’,这就是我的全名。”
“哦……”李锦闻隐约想起她刚把人捡回来时,白九给她讲过自己为何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她当时听着不大符合常理,把这个解释默认为对方烧糊涂时的疯话了。
“不过,若非要介绍自己的姓,那我们一般会报上自己人族父亲或母亲的姓。”
“这样啊……”李锦闻问,“那你该姓什么?”
白九答:“陆,陆地的陆。”
“你父亲姓陆?”李锦闻说,“好巧,我有个要好的朋友,也姓陆呢。”
她将目光移回岩石下坐着的两位老祖,喃喃:“那这位执渊的本名是什么呢?”
“我叫玄魑。”
在李观澜率先自我介绍,打破宁静之后,骊龙终于心平气和地回复了一句话。
“方才是有个老道士让我来此处寻骊珠的,他告诉我骊珠可以治水,我就这么做了。我别无他法,”李观澜仰头看天,叹息一声,说,“这场大雨若再继续下去,洪水继续泛滥,就不仅是山下的百姓遭难了。恐怕整个愈苍山,都会山崩地裂。”
她悲哀地看向身边的玄魑,说:“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家了。”
骊珠已经丢失了三百年,这三百年来,骊龙世代遭受诅咒,这是愈苍山给他们的惩罚。几年前,他终于找到了骊珠,但却始终无法将之归位,只好暂存于此,日日看守。
可千防万防,没防住骊珠自己往人身上飞。
其实玄魑心里有所预感,李观澜的出现,或许会是一个转机。即便这个转机格外不合理,可目下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找到骊珠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不遵循与人族结亲的古训而破解诅咒的人。可后来他年岁渐长,慢慢过了二十三岁、二十四岁……那个注定死亡的三十岁在一点一点迫近,而骊珠依旧无法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已经做好了承受诅咒的准备,甚至已经将一颗身为普通生灵怕死的心练就得死水无波。可
李观澜望着瓢泼大雨说出的这句话,却久违地在他心里掀起了一点波澜。
“既然你不放心将骊珠放在我身上,那就请你——和我一起治水。”
就这样,李观澜在这条不能回头的路上,有了第一个盟友。
“这就是——”李锦闻打算跟白九说句话,可刚一开口,脚下的山地就剧烈震荡了起来。
白九死死抱着她,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背,以防两个人再次被拆散。
这种场面实在令人心惊肉跳,可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竟然有了片刻奇异的安稳感。或许和绝境中的两人更容易相爱是一样的道理,李锦闻在此刻竟有些分不清剧烈的心跳到底是因何而起。
等到天地间再次寂静下来的时候,洪水已经退去,李锦闻发现自己与白九正站在一处山石之后,而对面的山头上,李观澜正站在那里,望着山下忙碌着重建家园的百姓。
她一身黑袍,伫立在悬崖边,高处风大,袍摆随风翻滚,宽大的兜帽被山风掀开,青丝混乱地散在身后。
须发皆白的老道拄着拐,缓缓走过来。
“怎么?后悔了?”
“不后悔,本来也是这么约定的。”李观澜清朗的声音传来,“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阵风吹过,她的声音有些低:“只是比我想象的要惨烈一些。”
山上狂风骤起,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李观澜的黑袍被吹到身后,她迎着风望了一眼山下,回头对老道说:“你不准备躲一躲吗?他准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声怒喝传来:“郭老仙!”
老道一边后退,一边说:“又不是我让你去骗他的!他回回见着我就打!你们两口子的事非得牵扯我一个红尘外的老仙!”
老道士骂完,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玄魑落地了。他冷着脸环顾四周,见郭老仙早已跑了,便转向李观澜,质问:“你当初跟我承诺,治完水我们就归隐,结果你如今转身就不认了!你把我当什么?”
“我跟你说过了,形势所迫,我没有选择了!”李观澜冷着脸,说,“他们跟随我,战事已经开始了,我能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都因为我的反复无常而白白葬送性命吗?”
“你的心里装了那么多人,他们都与你有关!那我呢?我怎么办?!”
“若你实在介怀,我现在就去寻郭老仙,让他把骊珠取出来!此后你守着骊珠,去做你的执渊,我带着我的人,去求天下安定!”李观澜说着,就要下山。
她跑出去几步,玄魑又拽住她,显然不同意:“你疯了?!你将骊珠取出来,如何抵挡千军万马?如今这世道,你以凡人之躯上战场,简直就是送命!”
他终究没舍得将骊珠拿回来。
骊珠之事,一拖再拖,从战事开始,拖到了李观澜称王,又从李观澜称王,拖到称帝。最后,天下终于一统,骊珠却已经与李观澜融为一体,取不出来了。
“你这老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骊珠是不可能归位的吧!”
辉煌华丽的宫殿里,玄魑指着郭老仙的鼻子,边骂边来回踱步。
郭老仙穿着端重肃穆的官服,挺拔地站在殿中央,看上去并不是头一回被人这样骂了。
他冷哼一声,道:“就算当初观澜没有吞下骊珠,你也没法把它放回去。天道有常,时机未到,反而会错上加错!若不是我当初牵线,你今日早不知道烂在哪一片海里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嚣?!”
“你——”玄魑正要继续骂,却回头看了一眼李观澜,对方正抬着眼瞪他,他只得偃旗息鼓,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
郭老仙见他住了嘴,态度也缓和了稍许:“急什么,你们不是还有子孙后嗣么?”
“子孙后嗣?你说得容易,谁知道还要等多久——”他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往前迈了几步,问,“你什么意思?哪来的子孙?”
郭老仙不语,只看向李观澜。
玄魑也循着他的目光向身后望去。李观澜正靠在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玄魑罕见地愣住了,他缓缓挪动到榻边,颤声问:“你有孩子了?”
李观澜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别处。
“二百年后,骊珠会再次现世,届时将会有另一段机缘。”郭老仙甩了甩袖子,说,“到时候,骊珠自会归位。只是——骊龙一族能否挺到那时,就要看命了。”
“我初来人间,经历了一番风风雨雨,如今,也该去看看大好河山了。”他睨了榻上两人一眼,见谁也没看自己,只得清了清嗓子,说,“本国师今日正式归隐——”
依旧无人看他,郭老仙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殿宇。
整个大殿开始晃动,榻上对坐的二人身影逐渐模糊。在震荡之下,李观澜和玄魑变成了另一种姿态。
场景变换,金碧辉煌的大殿化作齑粉,朱红的宫墙置换成清灰的石壁,玄魑站在一副冰棺前。
而棺内躺着的,是李观澜。
这一瞬的变化太大,李锦闻作为旁观者,都险些要冲到冰棺旁,被白九拉住了。她稍微冷静过来一点,想起了阿姐讲过的话。
“这就是……最后的情景么?”
玄魑抚摸着寒冷刺骨的棺盖,说:“谁知道那郭老仙是不是故意的,非说你的福地在烛宁……你从前都没来过这里,他却要让我把你葬在这儿。可我不敢不听啊,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或许这就是天命吧……我虽逃脱了诅咒,可却要独自熬过数百年的寒暑。”他将脸贴在透明的棺盖上,想象着两人正贴在一起,“我不能在此处久留,必须回到愈苍山。我找了守墓人,他们会世世代代替我守着你的。”
“待你回来,可就不能再背信了,你骗了我一辈子……”他抓着冰棺的一角,说,“到时候,我们还有一生,可以相守。”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玄魑悲戚的声音渐渐远去,李锦闻低声说:“所以,为免相思之苦,玄魑才将自己封印了?”
她说完,久久没听到回音,由是心下一惊,以为又出了岔子,和白九走散了。于是她惶然回头,却见白九依旧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李锦闻刚想问他为何不说话,定睛一看,只见白九通红着眼,泪盈盈地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赶紧抬手擦了擦眼泪。
“哭什么?”李锦闻不解地询问他,却还是抬起袖子,给他擦拭眼角的泪滴。
白九抱住她,嗓音发着颤,说:“我不管什么诅咒了,也不要什么骊珠。反正我是最后一个骊龙,就让骊珠在你身体里——不要学她,好不好?”
李锦闻:?
她不记得自己和白九说过,骊珠可能在她的身体里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时机未到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专栏完结文《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重生女主×穿越男主,先婚后爱,公主的女帝之路,欢迎阅读~ 预收《公主与檀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