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你症》泣幽泪

45、爱你症 向宸最近迷

　　向宸最近迷上了看小短剧。

　　不是那种大制作的电视剧，就是手机上刷到的、几分钟一集的土味短剧。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带球跑、追妻火葬场……剧情离谱到让人脚趾抠地，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允宴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窝在沙发里，抱着允宸（那只橘猫），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在看什么？”

　　“《霸道总裁的落跑新娘》。”向宸头也不抬，“第68集了，女主终于发现当年救她的人不是男二，是男主。”

　　允宴沉默了两秒。

　　“……第68集才发现？”

　　“嗯，前面67集都在误会。”

　　允宴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屏幕——女主正在雨中奔跑，男主在后面追，BGM是撕心裂肺的情歌。

　　“……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看这个？”

　　向宸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年轻人？”

　　允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闭上嘴。

　　向宸歪了歪头，盯着他。

　　“允宴，你今年才二十几，别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

　　允宴没说话。

　　向宸又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凑近他。

　　“不过……你说到‘追妻火葬场’——”

　　他眨眨眼。

　　“我们俩，算不算？”

　　允宴看着他。

　　“算不算什么？”

　　“算不算先婚后爱？”

　　允宴：“……”

　　他认真地想了想。

　　“我们不是先婚后爱。”

　　“那是什么？”

　　允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是先恨后爱，再婚。”

　　向宸捂着额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先恨后爱，再婚——好像也对。”

　　他想了想，又说：“那你觉得，我恨你的那几年，算不算追妻火葬场？”

　　允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的严肃性。

　　“……算。”

　　“那我原谅你原谅得是不是太快了？”

　　允宴看着他。

　　“你觉得快？”

　　向宸认真想了想。

　　“好像也没有。”他说，“毕竟你又是空难又是车祸又是假死的，成本已经拉满了。再拖下去，我怕你真的把命搭进去。”

　　允宴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分析“追妻成本”的模样，忽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感动。

　　他伸手，把向宸捞进怀里。

　　“不搭了。”他说，“命还要留着，陪你过一辈子。”

　　向宸靠在他胸口，嘴角翘起来。

　　“这还差不多。”

　　那只叫允宸的橘猫被挤到一边，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走了。

　　向宸也不管它，就这么窝在允宴怀里，继续看他的小短剧——第69集，男主终于追到女主，两人在雨中拥吻。

　　向宸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允宴：

　　“我们什么时候也来一场雨中拥吻？”

　　允宴低头看他。

　　“现在？”

　　“外面又没下雨。”

　　允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等下雨。”

　　向宸笑着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好，等下雨。”

　　结果那天晚上，真的下雨了。

　　雨不算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玻璃上，像是在轻轻敲着节奏。向宸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允宴。

　　允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向宸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拉起他的手。

　　允宴被拉起来，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向宸牵着走到了门口。

　　“干什么？”

　　向宸打开门，雨声一下子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潮湿气息。

　　向宸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雨中拥吻。”

　　允宴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笑了。

　　“你认真的？”

　　向宸点头。

　　“认真的。”

　　允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眼睛。

　　然后他牵着他的手，走进了雨里。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身上像凉凉的丝线。路灯的光在雨幕里变得朦胧，像被晕开的水彩。

　　向宸站在路灯下，仰着头，让雨落在脸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允宴。

　　允宴站在他面前，头发已经被雨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向宸笑了。

　　他踮起脚，在雨里吻住了他。

　　凉凉的雨丝落在他们之间，又被温热的嘴唇融化。允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吻不算长，却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屏息。

　　分开时，向宸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他看着允宴，忽然说：“其实我刚刚刷到一个新剧，叫《结婚七年，我提了离婚》。”

　　允宴看着他。

　　“你该不会想——”

　　向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不演，不演。我就是忽然觉得——”

　　他想了想，说：“先婚后爱什么的，也不是很有必要。因为我们……”

　　“我们什么？”

　　向宸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是生死时速，是破镜重圆，是……命中注定。”

　　说完，他退开一步，转身跑回了屋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允宴站在雨里，看着那个跑进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笑了一声。

　　他走回屋里，关上门。

　　向宸正站在玄关，拿毛巾擦头发，见他进来，把另一条毛巾扔给他。

　　“擦干，别感冒了。”

　　允宴接住毛巾，没急着擦。他看着向宸，看着那张被雨打湿的脸，那双亮晶晶的、藏着笑意的眼睛。

　　他说：“以后少看点短剧。”

　　向宸笑了：“你看，你也觉得那些剧离谱对不对？”

　　允宴走近一步：“不是。”

　　向宸：“嗯？”

　　允宴低头看着他：“我怕你看多了，真跟我演什么雨中分手。”

　　向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往前一扑，湿漉漉地挂在他身上。

　　“不演。”他说，“我这辈子就一部剧本，演完了。”

　　允宴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头发。

　　“什么剧本？”

　　“《厌你症》。”

　　允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个名字，现在不太对了。”

　　向宸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叫什么？”

　　允宴想了想，说：“《爱你症》。”

　　向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笑了。

　　“行，改个名，继续演。演一辈子。”

　　允宴低头，吻住了他。

　　窗外，雨还在下。

　　屋里，两个人湿漉漉地抱着，谁也不想分开。

　　那只叫允宸的猫蹲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挺好的。

　　这个家，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