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叶家的新生与未来 叶芷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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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叶芷玫离世后的第一个月，时间悄然淌过。
叶芷薏的书桌上，一直平放着姐姐临终留下的信件，一有空隙，她便会取出来细读一遍。
短短数行文字，承载着叶芷玫最后的牵挂与期盼，一字一句烙印在她心底。
叶永基留给她的雕花银戒，她也日日佩戴在手上。
冰凉的金属纹路，依稀残留着父亲往日的温度，时刻警醒着她：纵使前路风浪迭起，亦要坚韧自持，果敢前行。
一场惊天风波席卷整个叶家，昔日完整的家被生生撕开一道伤口，褪去从前少女的莽撞与懵懂，叶芷薏被迫一夜长大。
她收起眼泪，压下心底绵长的哀恸，开始跟着蓉姐与桂姐学习打理老宅大小琐事，学着一肩扛起这个濒临分崩离析的家族。
罗子健始终守在她身侧，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在她深陷思念、独自黯然神伤的时候，他安静陪伴在一旁，不多言语；当她面对繁杂账目、家族琐事感到迷茫无措，他以多年警队处事经验，替她梳理头绪，拨开迷雾；每当老宅事务繁忙，人手捉襟见肘，他便挽起衣袖默默搭手忙活。
他独有的温柔与笃定，化作一堵坚实的墙，稳稳托住了摇摇欲坠的叶芷薏，成为她困顿岁月里最安稳的依靠。
叶家老宅的老梧桐依旧枝繁叶茂，树下那一片玫瑰，是从前叶芷玫亲手栽种的。
春日暖风拂过，一簇簇玫瑰肆意盛放，浓烈烂漫，嫣红的花瓣迎着阳光舒展，恍惚间，总让人觉得叶芷玫还停留在这里，从未走远。
老宅偏院用来悼念逝者的临时灵堂早已撤去，原本肃穆压抑的空间被柔软的软装、浅米色的纱幔与绿植装点，褪去了悲戚。
唯独客厅左侧的相片墙，添上了叶永基与叶芷玫的黑白肖像。
二人眉眼温和，笑意浅浅，静静俯瞰着整座宅院，如同依旧陪伴在家人身旁。
叶胜身体在国外疗养后日渐好转，在动身远赴英国定居之前，他专程折返浅水湾的叶家老宅。
看着褪去稚气、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的孙女，望着依旧不离不弃守着老宅的一众家人，叶胜苍老的眼眸里漫开一层宽慰的暖意。
闲暇午后，他常常独自坐在梧桐树荫之下，低声念着儿子叶永基、长孙女叶芷玫的名字，话音里裹着绵长的思念，经年郁结的心结，也在一次次低语间慢慢释然。
杨素兰也在一众亲人的陪伴宽慰之下，慢慢从丧夫丧女的巨大打击里走了出来，她学着与伤痛共处，认真经营往后的日子。
每日清晨，她都会细心打理梧桐下的玫瑰花丛，按时擦拭相框上薄薄的浮尘，仿佛丈夫与女儿只是暂时远行，早晚一日便会归来。
徐坚与徐太太丁肖娥也时常登门拜访。
过往徐家立犯下的过错，一直压在夫妻二人心头，他们带着满心愧疚，送来慰问，以实际行动弥补徐家亏欠叶家的亏欠。
起初叶家众人心中仍存芥蒂，可日子一久，看见二人真挚的心意，积压已久的隔阂缓缓消融，叶家也坦然接纳了这份迟来的善意。
时光缓缓流淌，刻骨的伤痛被岁月慢慢冲淡，却永远不会被彻底抹去。
那些深埋心底的思念，那些历经风浪的磨砺，尽数化作烙印，苦难教会他们珍惜朝夕相伴的时光，懂得家人羁绊的重量，沉淀在叶家每个人的骨血之中。
历经一场浩劫洗礼，笼罩在叶家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温暖曙光洒落宅院每一处角落。
已经离去的亲人，被众人妥帖珍藏在心底；活着的人，带着逝者未竟的心愿继续前行，守护偌大的叶氏家业，彼此扶持相守。
叶芷玫离开的第二个月，杨素兰待在书房整理叶永基遗留的旧物。
偌大的实木书桌上，层层叠叠摆满了他学生时代一路斩获的各类奖杯奖牌，记录着他年少时的意气风华。
叶老太太邓玉英恰好前来书房，目光扫过桌上一件件熠熠生辉的奖牌，忍不住轻声感慨：“永基这孩子，自小要强，拿回这么多荣誉，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半分。”
杨素兰低头整理着一沓旧照片，声音平缓柔和：“我和永基，当年便是在联校运动会上相识的。”
叶老太太随手拿起一枚边角已经磨损的铜质奖章，上面镌刻着八个古朴字迹：同心协力、同心同德。
她垂眸端详，随口发问：“这一枚，是什么比赛的奖项？”
杨素兰抬眼看向那枚旧奖章，眼中漫起一层淡淡的怅惘：“这是他中一那一年，参加二人三足项目拿下的第一名。永基一直格外珍视这枚奖章。”
“缘由是什么？”叶老太太眉头微蹙。
“当年和他搭档参赛的，是永邦大哥。”杨素兰的话音沉了几分，“刚升入中学，两人初次碰面，彼此生疏，全程没有交谈一句，气氛十分尴尬。老师恰巧把他们分到一组参加二人三足，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笃定二人配合生疏，一定会落在末尾。可他们两个人，骨子里都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相互揽住对方肩膀，双脚紧紧绑缚在一起，一步一步咬牙向前奔跑，硬生生赶超所有人，拿下冠军。也是经由这场比赛，他们才结下深厚情谊。”
叶老太太的心头一震：“这件事，永基从未同我提起过。”
“妈，永基心里藏了太多事，都选择瞒着您。”杨素兰放下手里的相册，“他心里清楚，永邦大哥幼年丧母，半生过得举步维艰。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或多或少，也与您脱不开干系。永基生前不止一次同我说起，若是兄弟二人能够一同执掌叶氏银行，并肩打拼就好了，他也不必独自一人扛下所有压力。他穷尽半生，一心期盼家族和睦，化解所有内部纷争，拼尽全力弥合您与永邦大哥之间的裂痕，到头来，终究没能如愿。”
一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叩击在叶老太太心上。
她低下头，手里摩挲着那枚老旧的奖章，再想起不久前离世的儿子与孙女，酸涩的泪水顿时席卷眼眶。
长久的沉默过后，她才缓缓开口：“说到底，这件事，最大的过错在我身上。”
几十年深埋心底的偏见、执拗、刻薄，在此刻轰然崩塌瓦解。
当年叶胜依靠邓家雄厚家底起家，她自始至终都清楚，丈夫心中始终牵挂初恋梁佩迎，还有他们的儿子徐永邦。
徐永邦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妥协与缺憾。
可她身为叶家正室主母，一心想要护住自己一双儿女，守住邓家馈赠叶家的基业，为了稳固自己一脉的地位，她便常年打压本就命运坎坷的徐永邦。
这一辈子，她恪守嫡庶血统，认定这便是维系家族运转的铁则。
直到她亲眼目睹叶永基积郁离世、叶芷玫骤然殒命；亲眼看见叶永基毕生夙愿便是同兄长徐永邦携手守业；亲眼看见徐永邦不计过往恩怨，鞍前马后替叶家收拾烂摊子。
她终于幡然醒悟。
儿子叶永基毕生都在向着自己的兄长，而自己半辈子的排挤、隔阂与刁难，既委屈了徐永邦，也困住了叶永基，更让整个叶家，错失了无数本该阖家圆满的时光。
自那日起，叶老太太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她决定放下过往所有恩怨，弥补长久以来的亏欠，为叶家寻一条安稳绵长的出路。
这份弥补，不是施舍家业，而是自我忏悔，替离世的叶永基完成未了的心愿，也是为自己半生狭隘偏执赎罪。
翌日傍晚，威利阁的门铃叮咚响起。
叶芷薏打开房门，见到门外之人，不由得一怔。
来人正是叶老太太邓玉英。
她身着一袭深色旗袍，银发一丝不苟盘起，岁月风霜尽数镌刻在沟壑纵横的皱纹之间。
她先是朝叶芷薏颔首示意，视线扫过屋内——罗子健、罗惠芳还有徐永邦都在客厅。
“我来找徐永邦。”
叶芷薏连忙侧身请她进屋，心底不由得忐忑不安。
她十分清楚，奶奶向来介意大伯私生子的身份，几十年来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如今忽然登门，她难免担忧奶奶是前来发难。
客厅里，徐永邦正同罗子健交谈近况，见到叶老太太到访，同样面露错愕，连忙起身：“大……大妈。”
叶老太太没有应声，径直落座沙发，目光定定落在徐永邦脸上。
叶芷薏端上一杯热茶，轻声开口：“奶奶，大伯这段日子，为了爹地和姐姐的后事，忙前忙后，耗费了不少心力。”
叶老太太淡淡瞥了她一眼，抬手示意她噤声，依旧带着往日独有的威严：“大人之间的谈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叶芷薏脸颊微微泛红，懂事地退到一侧，一颗心依旧悬着。
叶老太太这才看向徐永邦，静默片刻，褪去了往日一贯的尖刻，只剩下满身疲惫：“永邦，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正事同你商议。”
徐永邦抬眸注视着她，静待下文。
“永基、芷玫都走了，永琳定居上海，承康那孩子一心钻研医学，心思从来都不在叶氏银行。”叶老太太望向窗外，陷入追忆，“就算强行让他接管银行，他也无心经营。我们叶家偌大的基业，不能就此分崩瓦解。”
她转过头，眼神郑重无比：“我同你父亲商议妥当，下周我们便动身前往英国。我们一致决定，希望你回归叶家，执掌叶氏银行。”
话音落下，徐永邦骤然僵在原地，就连一旁的罗子健与叶芷薏也震惊不已，一时间失语无言。
叶老太太看透了他心中的顾虑，轻声补充：“从前所有矛盾，错在于我。我不该因为你的出身，处处苛责刁难你。这些年你为叶家奔走操劳，我全都看在眼里。”
她轻叹一声，话语里藏着几分无奈：“这是我和你父亲的决定，同样也是永基埋藏心里多年、始终没能说出口的心愿。我亲自登门邀约，就是想打消你的顾虑。叶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徐永邦望着叶老太太鬓角新添的白发，还有那双褪去刻薄、盛满期盼的眼眸，心口像被一块重石狠狠撞击。
自记事起，他便知晓自己是叶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叶老太太看向他的眼神，永远裹挟着嫌恶与疏离；叶家大大小小的宴席，他只能蜷缩在角落；叶氏银行的大门，他也被明令禁止踏足半步。
他任职沙展多年，守着自己安稳的一方天地，本以为这辈子都会深陷叶家的恩怨纠葛当中，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叶老太太会放下执念，亲自请他回家。
望着老人微微佝偻的脊背，和眼中迟来的柔软，过往几十年积压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喉结滚动，一声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妈……”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让叶老太太红了眼眶。
她慌忙侧过身子，拭去眼角泪水，嘴上依旧维持着强硬的语气：“若是想通了，便搬回老宅居住。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夕阳缓缓下坠，鎏金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漫进客厅，洒落桌椅各处，数十年紧绷对峙的棱角，在温暖暮色里被尽数揉平。
徐永邦伫立在客厅中央，心底郁结半生的心结，在柔光里一寸寸化开。
数十年针锋相对的隔阂，往日争执、委屈、疏离，纠缠不休的恩怨阴霾，伴着落日晚风，尘埃落定。
他清楚这份和解来得太迟，是亏欠，也是弥补。
弟弟叶永基毕生所求便是阖家和睦，可自己常年一味逃避对峙，辜负了逝者的心愿。
过往执拗的防备在此刻轰然瓦解，他决定放下一身锋芒，接纳这份迟来的亲情，扛起家族责任。
一年后，一九九九年的香港，春日惠风和畅，天光澄澈明媚。
中环大会堂婚姻登记处门外，一条红色地毯绵延铺开，两侧整齐摆放着盛放的白玉兰，清甜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叶芷薏身着简约鱼尾婚纱，蕾丝裙摆缀满细碎珍珠，长发挽成温婉低髻，露出修长脖颈，从前下巴上留下的疤痕，经过岁月调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暖阳落在她莹润的脸庞上，她挽着罗子健的手臂，眼底漾满藏不住的笑意与幸福。
罗子健身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身上旧日的伤势早已痊愈，先前停职处分也被撤销，眼下早已褪去了从前行事间的凌厉戾气，如今的他沉稳内敛，胸襟开阔。
登记大厅内，宾客满座。
杨素兰穿着一身藕粉色旗袍坐在第一排，望着盛装的女儿，眼尾泛着泪光，嘴角却扬起欣慰的笑意。
叶老太太由改名叶永邦的长子搀扶着，一身暗红色织锦旗袍，发丝梳理得整齐妥帖，脸上紧绷多年的皱纹尽数舒展，看向叶芷薏的目光，满是慈祥疼爱。
罗子健的父母，也于一个月前特意从曼彻斯特赶来香港。
罗母手捧红丝绒礼盒，盒中是传承两代的玉镯，预备在仪式结束后赠予儿媳；罗父罗伟权一身笔挺中山装，脸上笑意浓郁，同身边亲友闲谈时，言语间满是对未来儿媳的骄傲。
叶永琳与丈夫林怀民专程自上海赶回；叶承康也带着怀有身孕的未婚妻徐曼颐，跨越大洋从美国归来。
四人站在一旁，笑着打趣叶芷薏，夸赞她今日明艳动人。
司徒自强携新婚妻子欧阳楚倩，在一旁嬉笑打闹，司徒自强还皱着眉头，不停抱怨妻子催婚太早，害自己错过了担任罗子健伴郎的机会。
Jessica Lam专程搭乘航班从英国奔赴香港，一袭亮黄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一簇彩色气球。
一看见叶芷薏，她立刻快步上前，用力抱住她：“Chris，今天的你宛如仙女下凡！”
方毓谦则带着姐姐方毓慧、哥哥方毓明，还有方毓明的妻子徐卿颐悉数到场祝贺。
他的身体早已康复痊愈，手里举着崭新相机，主动揽下摄影师一职，兴致勃勃地叫嚷，一定要把新人拍出杂志大片的质感。
而人群里最为热闹的当属罗惠芳，一身嫩黄色连衣裙，她同桂姐一人怀抱着一名襁褓孩童，脸上喜气洋洋。
这是叶永邦和罗惠芳诞下的一对龙凤胎。
去年罗惠芳查出怀有身孕，产检得知是一双龙凤宝宝，这对于刚刚历经劫难的叶家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喜事。
彼时，远在伦敦的叶胜，在弥留之际拨通了打往香港的电话。
他对叶永邦说道：“双生子，一个执剑，一个守盾。”
孙子是叶家的剑，要冲在最前线，锋利无匹。
而孙女就是叶家的盾，要守住整个家的根基。
“未来，叶家，就靠他们了。”
半年后，叶胜在伦敦安然离世，两个孩子也在香港养和医院顺利产下，叶老太太特地从伦敦赶回来，亲自为这对孙儿取名。
孙子取名为叶承廉，与大哥叶承康同辈同字。
承，乃承接、承袭，既含传承叶家风骨、延续家人期许之意，也藏着承接世间温柔。
廉，取清廉、端方、谦谨之意，喻品性正直澄澈，待人谦和有礼，守本心、知分寸，藏温润自持的风骨。
孙女取名为叶清俞，没有继续跟着叶芷玫和叶芷薏的字辈。
清，喻心境澄澈不染尘，品性纯粹坦荡。
俞，古通“愉”，表安然喜乐、顺遂无忧。
叶老太太邓玉英说，这对孩子象征着叶家的新生，尤其是女孩，更应该被赋予全新的意义。
经历了长孙女叶芷玫的离开，她现在只希望这个小孙女一生安愉，万事皆俞。
登记流程办理得十分顺利。
工作人员将一对婚戒递到二人手中，叶芷薏当场落下两行热泪。
罗子健抬手，轻柔拭去她脸颊泪水，低声安抚：“不许落泪，今天该是开心的日子。”
Jessica Lam一把抢过方毓谦手里的相机，凑上前按下快门，随即扬声大喊：“我预定做未来宝宝的干妈，所有人都不许争抢！”
徐曼颐见状，立刻同叶承康、徐卿颐打趣争执：“凭什么！我还要当宝宝的干妈呢！”
叶承康笑着打趣她：“笨蛋，你应该是舅妈才对。”
徐卿颐瞥了一眼妹妹隆起的小腹，跟着一同调侃：“自己没结婚都快当妈了，还争什么舅妈和干妈？”
方毓谦举着相机穿梭在宾客之间，不停呼喊众人看向镜头，定格欢声笑语。
叶永邦站在叶老太太身侧，望着眼前热闹喜庆的一幕，唇角缓缓扬起。
如今他执掌叶氏银行，将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叶老太太看待他的目光，只剩欣慰与骄傲，过往隔阂荡然无存。
叶芷薏依偎在罗子健肩头，望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心底漾开踏实绵长的暖意。
快门落下，定格满堂笑颜，喧闹过后，余下绵长安稳。
一个家族，从不是依靠孤身一人苦苦硬撑，而是一群人彼此守望扶持。
风雨磨平了过往所有隔阂，伤痛化作相守的执念，众人放下偏执，相互包容体谅，拼凑起叶家独有的人间烟火。
那些曾经席卷家族的阴霾，被时光缓缓吹散，苦难烙印深深镌刻在叶家的风骨之上，凝聚起所有人的羁绊。
随着叶承廉、叶清俞的降生，叶家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二小姐叶芷薏与罗子健的故事，终于迎来圆满结局。
往后岁岁朝夕，温情绵延不息。君子如兰，凝香相聚。
叶家，有我。
（叶家五部曲·第一部《凝兰》正文完）
本文致敬我的偶像——戚其义先生。
我想让您知道，有人看懂了您，有人在继续讲您没讲完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叶家的新生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