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同行 所以，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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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情况？！
西里尔为什么会在这里？！
非常惊悚，林墟歌几乎当即就要转头狂奔回锈火号，再重新出来——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西里尔！
西里尔还站在原地，面带无奈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才几个月，就不记得我了？”
在她身后，白令海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蓄力半天憋出一句：
“……卧槽！！！”
西里尔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点。
“你你你你——”白令海指着他的手抖得像个筛子，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你——”
明镜台站在白令海身后半步，手里还拿着刚才老凯给的入住指南。他看着西里尔，反应没有白令海那么夸张，但手里的那份指南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
“……回来了就好。”
舰长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西里尔也冲着他点点头，但看到只有四个人锈火号的队伍，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白令海还在那“你你你”，林墟歌终于回过神来：“别吵。”
白令海立刻闭嘴。但他没闲着，眼神在林墟歌和西里尔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那两杯热饮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攀比的气息？
林墟歌紧紧抿着嘴唇。西里尔正极度温柔地凝望着她，她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干脆把饮料往身后藏了藏：“……看什么？”
“看你。”西里尔说，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好久没看了，多看两眼。”
白令海在旁边“噫”了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明镜台，不过没得到回应。
老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电子音：“你们认识？”
“认识。”西里尔冲老凯点了点头，“谢谢你把我捡进来。”
老凯的传感器阵列闪得更快了，“你——”
“回头再聊。”西里尔打断他，又看向了林墟歌，“住哪儿？”
林墟歌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白令海给抢了先：“E区五层，第五通道尽头，四间连在一起！”
西里尔点了点头便往前走去，“走吧。”
林墟歌：“？？？”
她一时没迈开步子，西里尔走了两步又纳闷地回过身来，“你真不记得我了？”
林墟歌努力思索了一下要怎么合理地、不伤人感情地、直观地表达出自己的疑惑：“你……”
“待会儿说嘛。你看，他们都还在后面看着，多尴尬啊。”西里尔似笑非笑。
林墟歌猛地转头，看着后面看天看地左看右看就是不往前看的几人：“……”
她默默往前走去。
她的身后，白令海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远去，西子捧心道：“明哥，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
明镜台：“你才几岁？早恋可不行啊。”
白令海差点跳起来，被舰长拿着老凯给的入住指南敲了下头。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别当电灯泡，先去研究一下这个庇护所的布局是什么模样。”
少年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这才小跑着跟上。
……
路上很热闹，但林墟歌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眼看着他们走进了一条巷子，难得的僻静，她便干脆停下脚步，靠墙问道：“……为什么？”
西里尔停在了她身边：“什么为什么？”
林墟歌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提到分别那天的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但又觉得这好像有些矫情，便改口道：“你之前说要去帮锈火号清扫追踪，但……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谢你把我捡进来。”这是西里尔十多分钟前对老凯说的话，林墟歌突然想起了它，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个蠢问题。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道：“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他脸上有一道好显眼的伤，看起来有几天了，目前处于半愈合状态。
西里尔指着它，“这个？”
林墟歌点头。
“被一个疯子划的，然后我把他切成了两半。”西里尔耸耸肩，“没了。”
“……就这样？”
“就这样。”他笑了一下，“你以为我要讲什么？九死一生的逃亡？命悬一线的搏杀？还是什么感人肺腑的——”
“行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你是什么时候被老凯捡进来的？”
“比你早三天。”
三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了三天，然后今天手里拿着杯饮料，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林墟歌垂下双眸，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奶茶，半晌幽幽问道：“所以，你知道我今天会来？”
“直觉。”西里尔叹了口气，“进来之后就有这种感觉了，它非常强烈，让我觉得一定会在这里遇见你。正好进来后反倒没事了，清闲，就顺手等了。”
林墟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西里尔又笑了一下，直起身，重新往前走。
林墟歌又吸了一口奶茶，任他把她带去不知道的地点。他们穿过一条悬浮的走廊，两侧偶尔刷新出窗口，能看见各种生物在里面活动，做什么的都有。
“你住哪儿？”林墟歌问他。
“E区五层，第五通道尽头。”
林墟歌再次懵了，“四间连在一起？”
“对。”西里尔眼里带着笑，“你们隔壁——纯属巧合。”
林墟歌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的表情坦荡得让她无从下手，“……你觉得我信吗？”
西里尔笑出声来，笑声惊动了旁边窗口里一个正在睡觉的生物。它抬起毛茸茸的脑袋，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窗口消失在墙壁上。
一刻钟后，他们去到了一个平台边缘，这个位置比集市高出百米，可以俯瞰大半个庇护所，下面的景象在暖黄色的光里，像是一幅活着的画。
林墟歌站在边缘，下方的一切都在运转，像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器，却又没有机器的冰冷。
西里尔双手撑在栏杆上，笑意盈盈道：“怎么样？”
“挺好。”
“就这？”
她转头看他，这人重逢后简直比以前还要莫名其妙。
“……那你想听什么？”她学着他之前的那个调调，“太美了？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
西里尔斜斜地倚靠在栏杆上，用一种几乎是勾引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林墟歌，“想听你说……嗯，‘谢谢你带我来’。”
林墟歌移开了视线。这人也忒肉麻了……
“……谢谢你带我来。”
西里尔答得很快：“不客气。”
“……”
“……”
又没话说了。空气有些尴尬，林墟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饮料，又看了眼西里尔手里的那杯，试探着问道：“……你那个好喝吗？”
西里尔直接把杯子递了过来。林墟歌更加迷惑，“你不喝？”
“你不是想知道它味道怎样吗？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虽说已经是经历过生死的伙伴，但林墟歌还是觉得这举动有些不对。她摇摇头，接过来抿了一口，顿时眯了眯眼：“味道有点淡。”
西里尔勾起了嘴角，“那你的呢？”
林墟歌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把自己的那杯递过去。西里尔也抿了一口，赞许点头：“原来你喜欢这种甜度。”
他把杯子换回来，突然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林墟歌沉默了。有些小心的语气，她大概猜到了他接下来要问的内容。
果不其然，只听他接着问道：“奥菲莉娅……怎么了？”
一种难言的悲伤又蔓延了上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回答道：“去哨站的路上遇到了一群虫子，神圣种族，她给我们开路，死了。”
“……眼球巨大，甲壳上长黑色触手，精神污染？”
“对。”她蹙眉看他，“你也遇到过？”
“没有，但外面已经有人遇到过，幸存下来后，还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小作文，发到网上，流量很大。后来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官方下场发帖，给这种虫子命名为‘夏盖虫族’。”
林墟歌又灌了口饮料。“你没遇到就好，这种虫子很危险，它们是高维来的怪物。”
他们没再聊什么，各怀心事地一直磨蹭到天黑才回去。西里尔带的路，等真正站在E区5层的地面上，才见白令海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了不知道多久——
“你们终于回来了！”他看到他们，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我还以为你们要逛到明天去！房间都分好了，你的在最里面，西里尔的在你隔……”
他看向西里尔，表情又变成了见了鬼的样子。西里尔优雅地冲他摆了摆手，“顺手的事。”
“？？”
“走了。”西里尔推开门，进自己房间前回头看了林墟歌一眼，“明天见。”
等门关上，白令海才凑到林墟歌身边，悄咪咪道：“我的好姐姐，他是不是——”
“不是。”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就别说了。”林墟歌推开门，也进去了，只留小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两扇紧闭的门。
明镜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看了，睡吧。”
“明哥——”
“睡吧。”
白令海一脸莫名其妙地，被明镜台推进了自己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