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顺手的事 有人把饮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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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海成功□□宕机了。他站在林墟歌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里还攥着那张刚领到的临时通行证，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蓄力半天憋出一句：
“……卧槽！！！”
西里尔的目光越过林墟歌的头顶，落在他脸上，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好久不见，白令海。”
“你你你你——”白令海指着他的手抖得像个筛子，“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镜台，又看了一眼顾戍野，最后把目光钉回西里尔身上，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明镜台站在白令海身后半步，手里还拿着刚才老凯给的入住指南。他看着西里尔，反应没有白令海那么夸张，但手里的那份指南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
“……回来了就好。”
顾戍野没说话，他看了西里尔几秒，点点头。
白令海还在那“你你你”，林墟歌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别吵。”
白令海立刻闭嘴。但他没闲着，眼神在林墟歌和西里尔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那两杯热饮上。
“……所以你们是约好了吗？”他小声嘀咕，“还是这儿的饮料真的有那么好喝？”
西里尔把手里的饮料往他那边递了递：“尝尝？”
白令海下意识伸爪，又缩回去，看了一眼林墟歌的脸色，确认自己不会被揍，才接过来抿了一口。
“……还行。”他说，然后把杯子塞回西里尔手里，“但我觉得还是我姐手里那杯看起来更好喝。”
西里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林墟歌手里的那杯，笑了一下，“她那个是限量的。”
白令海：“什么限量？”
西里尔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林墟歌，看着她手里的那杯饮料，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林墟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饮料往身后藏了藏。
“……看什么？”
“看你。”西里尔说，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好久没看了，多看两眼。”
白令海在旁边“噫”了一声，用手肘捅了捅明镜台，明镜台没理他。老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电子音。
“你们认识？”
“认识。”西里尔冲老凯点了点头，“谢谢你把我捡进来。”
老凯的传感器阵列闪得更快了。
“你——”
“回头再聊。”西里尔打断他，又看向林墟歌，“住哪儿？”
林墟歌还没来得及回答，白令海已经抢答了：“E区五层，第五通道尽头，四间连在一起！”
西里尔点了点头，然后牵起林墟歌的手，往人群里走，“走吧。”
林墟歌被他拉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去哪儿？”
“一起去逛逛。”
“我自己会走。”
“我知道。”西里尔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但我走在你旁边，有人会少盯你一会儿。”
林墟歌满头问号地任他拉着。
白令海站在原地，西子捧心状看着两人消失在人海里，嘴里喃喃，“明哥，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
明镜台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顾戍野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拿着老凯给的入住指南，头也不回，“走了，别当电灯泡。”
白令海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小跑着跟上。
……
路上很热闹，但林墟歌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感觉到西里尔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不紧不松，刚好让她不会挣脱，又不会觉得被钳制。
“……之前，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意外。”
西里尔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找到这个庇护所的？”
还是没回答。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西里尔转身，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那道疤。
“这个？被一个疯子划的。”
林墟歌等他往下说。
“然后我把他切成了两半。”西里尔耸耸肩，“没了。”
“……就这样？”
“就这样。”他笑了一下，“你以为我要讲什么？九死一生的逃亡？命悬一线的搏杀？还是什么感人肺腑的——”
“行了。”林墟歌撇撇嘴，打断他，“你不想说就不说。”
西里尔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柔和了一点，“想问的我都记着，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又转身往前走。林墟歌被他拉着，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你刚才说，”她突然开口，“有人会少盯我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西里尔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如常地往前走。
“字面意思。这地方还算安全，但安全不代表没人看。你刚来，被盯上很正常。”
林墟歌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刚来的。”西里尔回头看她一眼，“比你早三天。”
三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待了三天，然后今天手里拿着杯饮料，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所以，你知道我今天会来？”
西里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墟歌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直觉。”他终于说，“我确实在等。”
林墟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西里尔又笑了一下，重新往前走。
……
他们穿过一条悬浮的走廊，两侧偶尔刷新出窗口，能看见各种生物在里面活动，做什么的都有。
“你住哪儿？”林墟歌问他。
“E区五层，第五通道尽头。”
她愣了一下。“四间连在一起？”
“对。”西里尔眼里带着笑，“你们隔壁。”
她停住脚步，西里尔也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你故意的？”她挑眉。
“纯属巧合。”
林墟歌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的表情坦荡得让她无从下手。
“你信吗？”他问。
“……你觉得我会信吗？”
西里尔笑出声来，笑声惊动了旁边窗口里一个正在睡觉的生物。它抬起毛茸茸的脑袋，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窗口消失在墙壁上。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走到一个平台边缘。这个位置比集市高出百米，可以俯瞰大半个庇护所，下面的景象在暖黄色的光里，像是一幅活着的画。
林墟歌站在边缘，她能看见那个发光的雾状老人还在给孩子们讲故事，章鱼摊贩正在和新的客人讨价还价。一切都在运转，像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器，却又没有机器的冰冷，只有令人温暖的生命气息。
“怎么样？”西里尔站在她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
“挺好。”
“就这？”
“……那你想听什么？”她转头看他，这人重逢后简直比以前还要莫名其妙，“太美了？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
西里尔笑了一下，“想听你说‘谢谢你带我来’。”
林墟歌沉默了两秒，“……谢谢你带我来。”
西里尔看着她，笑意浓得化不开，“不客气。”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再说话，远处人造恒星的光洒落，像给他们披了一层温润的薄纱。
林墟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饮料，又看了眼西里尔手里的那杯。“你那个好喝吗？”
西里尔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抿了一口，“味道有点淡。”
“你的呢？”
她把自己的那杯递过去，西里尔也抿了一口，点点头，“原来你喜欢这种甜度。”
两个人把杯子换回来，继续喝。远处的雾状老人又变换了一种颜色，孩子们的笑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西里尔突然开口，
“奥菲莉娅……怎么了？”
林墟歌把盖子掀开，闷头灌了一口饮料。“去哨站的路上遇到了一群虫子，神圣种族，她为了给我们开路，死了。”
“……眼球巨大，甲壳上长黑色触手，精神污染？”
“对。”她蹙眉看他，“你也遇到过？”
“没有，但外面已经有人遇到过，幸存下来后，还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小作文，发到网上，流量很大。后来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官方下场发帖，给这种虫子命名为‘夏盖虫族’。”
林墟歌又灌了口饮料。“你没遇到就好，这种虫子很危险，它们是高维来的怪物。……你说，如果奥菲莉娅没死，跟我们一起来了庇护所，她现在会怎么说？”
西里尔想了想，“她会说，‘这地方不错，不过烟怎么样？’”
林墟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对，她会这么说。”她声音放轻，“我想她了。”
西里尔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她。她僵了一瞬，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
……
他们回到E区五层的时候，白令海已经站在走廊里等了不知道多久。
“你们终于回来了！”他冲过来，“我还以为你们要逛到明天去！房间都分好了，你的在最里面，西里尔的在你隔壁——等等，西里尔怎么会在你隔壁？”
他看向西里尔，表情又变成了见了鬼的样子。西里尔冲他优雅地摆了摆手，“顺手的事。”
“？？”
“走了。”西里尔推开门，进自己房间前回头看了林墟歌一眼，“明天见。”
门关上了。
白令海凑到林墟歌身边，压低声音：“我的好姐姐，他是不是——”
“不是。”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就别说了。”林墟歌推开门，也进去了，只留小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两扇紧闭的门。
明镜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看了，睡吧。”
“明哥——”
“睡吧。”
白令海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最后叹了口气，进了自己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