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行星序列（五） 这人生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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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是……”明镜台愕然道。
“……看不到是谁发来的。”舰长沉默了片刻，会议视频里主持会议的人穿着的是军服，肩章中校；视频来源军方，视频内容为内外通讯中断。
地震，失联，诡异的视频，顾戍野很难不往一些不太好的方向想去。
他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凉。
明镜台一个电话就向南宫银打了过去，他本来已经做好被终端关机提示打断的准备，可是响了两声后通信竟然通了，南宫银疑惑的声音从小小的终端里传来：“喂喂？明？怎么给我直接打电话了呀？居然都没给我发信息。”
“可能是被白令海感染了吧，养这个年纪的小孩真是一件苦差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灵机一动，捅出些乱七八糟的篓子来。”明镜台将重音放在了“灵机一动”上。
南宫银扑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顾戍野的终端再次震动，收到了新的信息。
依旧是一条视频。他没有再投屏，而是戴上耳机，直接按下了播放。
*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男声。
南宫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值班的士兵逐步靠近，微微发热的枪管抵在了南宫银的后脑。
“你在干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下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
他话没说完，南宫银就一巴掌甩了过去！预热完毕的能量步枪瞬间击发，光束擦着南宫银的脸颊而过。士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步上前，过肩把她掼在了地上！
小刀滑出，她一刀扎在了士兵的手腕上。血当即喷溅而出，趁着士兵刺痛松手，她立刻撑地坐起，抬高臀部，一脚踹在了士兵的腹部。
士兵枪掉了。
她抄起来，扣下扳机。
*
而在顾戍野耳边，南宫银只字不提自己遇到的事，还在跟明镜台闲聊着，表现太过轻松，令他更觉恐惧。
会不会是AI合成的视频？它是真是假？对面的人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顾戍野一概不知。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进入那个实验室，他们甚至找不到那颗不知名的小行星究竟在星图的哪个方位。顾戍野后来去请人追踪过发信人，理所当然地，一无所获。屏幕另一端的人早就隐藏在了茫茫数据海洋之中，再无一丝踪迹。
南宫银的联络大部分时候都算规律，他们只好将重心重新投向现实生活，努力地为将来可能会遇到的每一丝风险都做出有转圜余地的保障。
直到年底，2526年12月，锈火号在星空中迷了路。
起因是他们做完任务正在返程，为了规避一伙突然流窜出来的星盗，将船开进了一处大质量天体集群。这里离首都星系已经不远了，但星系团弯曲了恒星的光线，导致传感器看到的是被引力扭曲的虚假方位，而舰船星图数据库记录的是恒星坐标的真实位置。
于是，星图的匹配算法把幻想当成了真实恒星，算出了完全错误的飞船坐标，把他们带进了另一个沟——和这里以及首都星系在平面上大致呈三角方位的另一个恒星系。
他们以为这里是天津四星系，满怀欢欣地驶了过去，然后被恒星日冕物质抛射吹了个热火朝天。
“……”
“……”
“明哥，你问问阿银姐有没有什么算彩票的秘诀，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摸个大的！”白令海捂头大叫。
“晚点吧，当务之急是从这里离开。”明镜台回答。
“这到处都是巨型等离子团，我们怎么离开啊啊啊啊啊——”
锈火号本身也在配合着白令海的鬼号。传感器屏幕全是噪点，电子器件单粒子翻转，仪表盘数据乱跳，跃迁引擎也爆发出功能不足的提示。
每一次受损的提示都敲打在顾戍野的心尖上，他只感觉他们大半年跑来的钱就像厨房里的人造奶油，窸窸窣窣化了一地。
这人生真是起落起落起起落落落落。他麻木地这么想着。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检查锈火号在CME等离子风暴中的受损情况，确定还有活下去的风险后就开始往星系外面蠕动。方向是随机挑的，毕竟当务之急是先离开。
很麻烦，速度快了怕被高能粒子击穿舷窗和器件，也怕引擎当场罢工，于是锈火号花了十四天，龟速爬出了恒星的活跃影响范围。
等到离恒星足够远时，等离子粒子密度下降，电磁噪声回落，他们才重新获取了星图的真实定位，修正全部导航参数。
修正又花了五天，这时候他们才哭笑不得地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天津四星系的范围。
但这里荒凉的可怕。既没有巡航的军队舰船，很长一段距离内都没有任何天体，到处都是绝对的寂静。
目的地设定天津四，锈火号又开始缓慢爬动。
半个月后，系统第一次出现提示，表明附近有一颗小行星；与此同时，两段层层加密的通信也被系统一并捕捉。
白令海说自己最近在学数据库中的知识，对网络通信有一定的见解。他捋起袖子，十分钟不到，就将两个大人需要研究上一整天才能猜出个七八的内容唰唰两笔写在了小黑板上。
二人的目光变得震撼起来，顾戍野再次开始怀疑起自己将他带出来拼生拼死的必要性。
不过这份怀疑在看到白令海歪歪扭扭的字迹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要靠近，走！】
小行星的发现，和信息的接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顾戍野的心越跳越快。他总觉得自己缺失了哪根线，就能将一切的真相串联起来。
“……要去看看吗？”沉默良久，明镜台出声问道。
舰长也在犹豫。
一路过来，锈火号不论有偿无偿，只要收到了救援信号，就都会去看看，尽力施以援手。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天津四的直接控制范围，有什么行星的异变是能脱离官方掌控的？如果连官方都收不住手，他们去救，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搭进去？
而且，他们连发送信息的那个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且……在官方星图上不存在的小行星，有人类活动的踪迹，现在还出了事……
一瞬间，顾戍野的脑子里就冒出了半年前看到的那段视频版会议记录。
“我们甚至不能确定0号基地是否幸存，大地震和通信失效就是从他们那里开始蔓延的……”
“食物存储不多，面对最坏情况……”
不会吧……
明镜台低头向南宫银发了个小表情，南宫银没回。顾戍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不足以说明发出异常提示的小行星就是南宫银所处的基地，但那些证据又都隐隐约约地指向了这个事实。
而不论去不去，出了事的小行星都和军方有关。锈火号再航行下去，如果碰到了前来支援的军队，八个锈火号都不够挨它们一炮的。
“舰长——”白令海一蹦三尺高，“我们去看看！万一还有人能救呢！”
小孩的世界总归是简单的，比如虚岁七岁的小白令海就没有思考过顾戍野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而是直接跳到了舰长思考的最后一步所得出的结论——下地，救人。
……
小行星地表。
早先在太空里远眺的时候顾戍野就想感慨，这里的所有工事恐怕都建于地下，以至于地表既没有大气层，又没有建筑，他们差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颗小行星的轨道上甚至没有别的存在，跟它的地表一样光秃秃的，除了大点，跟那些漂泊的小行星其实也没差太多。
他们驾驶着锈火号进行低空飞行，沿路寻找活人和地下工事可能的入口。终于，绕行180°，人没见到，但入口有了。
他们在小行星的背面，看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雕像。
它光是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那是一个披着暗黄色兜帽长袍的“人”，衣袍褴褛，不管哪个角度都看不清他兜帽下和衣袍下的形象，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它就像一个黑洞，持续不断地吸引着他们的视线，再卷入，再搅得粉碎。
雕像的前方建有一个小型研究所，门大敞着，早就在没有一点日光的黑暗环境下被彻底冻住；门的脚下甚至躺着几具被冻成了冰雕的人形，有的姿势还是努力往外爬的模样，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不放。
顾戍野站在舷窗前，犹豫一会才说：“白令海，你留在船上，如果有袭击者，如果我们太久没回来，又失去了联系，你就先往天津四开。如果遇到军方的舰船，你就表明你的儿童身份，别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他们不至于打你。”
白令海咬了咬下唇，在舰长略带催促的目光下，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剩下两人便装备好，端着枪下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研究所。
它和外表看起来的一样，是完全处于瘫痪状态的，不过很出人意料的是，这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异常，到处都很“干净”，如果抛开那些尸体不谈的话。
最里面有一扇门。门锁上的装置表明这是一扇需要职工工作证在能打开的门，只是此刻门大开着，省了他们浪费燃料去融化那些冰雕，从他们身上翻找证明的过程。
门后是向下的阶梯，走到尽头，又是一台电梯。
顾戍野试探着拔出匕首，简单地刺了刺，当然，纹丝不动。
明镜台手中的能量步枪充能完毕，他挥挥手示意舰长让开，随即一枪打在了门上。
门开了一个洞，很小，差不多乒乓球的大小。
“能打穿，但能量不够，打不到能供我们两进去的程度。但这里也不方便用手雷，怕塌方。”明镜台掂了掂枪，说道。
顾戍野道：“通道口、防御系统、监视器材、通信系统，一般来说，一个基地的入口也就由这些构成。”
明镜台瞬间意会：“通道口就在面前，防御系统出于对应急需求考虑，能源和主供应线路不一定是在一起的。”
失去主系统火控，但又存在独立能源，简直是入侵者的利器。而高级防御系统也并不难找，它们都处于最能发挥火力控制的位置，他们两个人都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按照反推的思路，很快就找到了隐藏武器的地方。
那是一挺激光武器，在墙体后面的空洞里隐藏着。
明镜台小心翼翼地用能量步枪一点点把它的线切下来，换上他们自己的，继而连接上终端，再输入军方通用指令。
所幸墙体移动系统和激光武器是同一套，指令输入后墙便打开，激光武器从后面弹了出来，被顾戍野遥控着指向电梯门。
八百年没玩过mmo了，还是西幻mmo，必须得试试，国内就爱搞古风审美疲劳了。可惜第一版本途径只有六条，没有猎人魔女怪物囚徒，气抖冷。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行星序列（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