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男配计划》青瓷不语

4、特别训练与抽奖收获

　　后山的寒潭事件定在三日后，而这三日，林月薇也没闲着。
　　晨光初透时，她便坐在摇光殿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十几枚玉简。有原主留下的修炼心得，有宗门藏经阁借阅的典籍副本，还有她自己用系统空间里的空白玉简记录的各种分析。
　　书案一角，摆着个自制的“项目进度表”。
　　——如果忽略上面写的是“黑化值降低方案”“灵力梳理日程”“资源点标记”这类内容，单看那横纵坐标、时间节点和待办清单，倒真像前世办公室里常见的那种项目管理表格。
　　林月薇揉了揉眉心，将一枚刚读完的玉简放下。
　　关于寒潭，她已查清底细。
　　那是玄天宗后山一处天然寒脉汇聚之地，因灵力阴寒刺骨，寻常弟子难以久待，故被划为“内门历练区”，筑基以下弟子需有师长手令方可进入。潭中确有寒烟草生长，但守护妖兽“寒鳞鱼”通常只是炼气期，性情温顺，极少主动攻击。
　　变异寒鳞鱼王……定是人为引去的。
　　“系统，”她心里问，“能检测到近期有哪些人频繁出入寒潭区域吗？”
　　【权限不足。需完成更多主线任务或消耗特殊道具方可解锁‘区域监控’功能。】
　　林月薇也不意外。这种近似“天眼”的功能，若是轻易就能用，反倒不合理。
　　她换了个思路：“那能查到宗门内，谁近期兑换或接触过‘引妖香’之类的东西吗？”
　　【检索中……】
　　【三日前，戒律堂弟子赵磐于庶务堂兑换‘中级引妖香’三支，记录用途为‘剿灭后山西麓鼠患’。同期无其他弟子兑换类似物品。】
　　赵磐。
　　林月薇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戒律堂首座的远房侄子，资质平平，但仗着关系在外门颇有横行之势。原著里提过一笔，此人曾多次刁难谢无妄，后来在谢无妄黑化后第一批被清算。
　　动机有了。
　　她继续问：“赵磐与玉衡峰的林婉柔，可有交集？”
　　【检索宗门近期公开记录：本月十五，玉衡峰小型论道会，赵磐受邀出席；本月二十，庶务堂发放月例时，赵磐与林婉柔有过短暂交谈；无其他深度往来记录。】
　　点到为止的接触。
　　足够传递消息，又不留把柄。
　　林月薇心里有了数。她铺开一张新的空白玉简，神识沉入，开始勾画。
　　半柱香后，一份详尽的“寒潭应对方案”成型。
　　核心思路很简单：借力打力，将计就计。
　　既然对方想用“擅闯禁地”和“妖兽伤人”做文章，那她就提前布局，让谢无妄“奉师命前往”，并“协助清除妖兽隐患”。
　　理由也好找——摇光仙尊近期炼丹，需要寒烟草，发现寒潭有妖兽异动，故派弟子前去查探并采药。
　　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让谢无妄“配合”。
　　林月薇看着方案最后一栏的“执行人配合度评估”，微微蹙眉。
　　以谢无妄现在对她的戒备程度，直接说“为师派你去寒潭采药”，他怕是会疑心这是新的陷阱。
　　得换个方式。
　　---
　　酉时，灵力梳理照常进行。
　　今日温养的是右腿的一处暗伤。谢无妄比前两日更放松了些，至少在林月薇的灵力探入时，已不会本能地僵硬。
　　梳理结束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林月薇收回灵力，并未如往常般让谢无妄离开，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随意道：“你如今炼气七层，灵力积累已足，但实战经验欠缺。”
　　谢无妄抬眼看向她。
　　烛火跳动，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
　　“修士修行，并非闭门造车。”林月薇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需得经实战磨砺，方能将修为化为己用。一味苦修，终是空中楼阁。”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玉简。
　　“这里面记载了几处适合炼气期弟子历练的区域，以及一些常见妖兽的弱点与应对之法。你拿去看看，三日内，选一处前往历练。”
　　谢无妄接过玉简，指尖触到温凉的表面。
　　他低头看去，玉简第一行字便是：“后山寒潭区域：盛产寒烟草（可用于炼制清心丹、润脉丹等），守护妖兽‘寒鳞鱼’（通常为炼气中期，惧火，弱点为颚下三寸白鳞）……”
　　后面还有详细的地形图、安全路线标记，甚至标注了“近期疑似有妖兽异动，建议结伴或谨慎前往”。
　　太详细了。
　　详细得……不像随手给的指点，倒像是精心准备的攻略。
　　谢无妄握着玉简，许久没说话。
　　林月薇也不催他，只重新端起茶盏，慢慢喝着已经微凉的茶。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晚归的灵雀掠过，啁啾几声，又振翅远去。
　　“师尊，”谢无妄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为何……给弟子这些？”
　　林月薇抬眸看他。
　　少年低着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看不清神情。只有握着玉简的指节，微微泛白。
　　【情绪状态：困惑（40%）、戒备（35%）、动摇（15%）、微弱的期待（10%）】
　　期待值又升了。
　　林月薇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你是我摇光峰唯一的亲传弟子。修为不济，实战不足，丢的是我的脸。”
　　这理由很“摇光仙尊”。
　　高高在上，利益驱动，符合原主人设。
　　谢无妄沉默了。
　　许久，他将玉简小心收进怀里，低声道：“弟子……明白了。”
　　【黑化值：78→77】
　　又降一点。
　　林月薇心中微松，面上不显：“去吧。三日后出发，出发前，来报我一声。”
　　“是。”
　　谢无妄起身行礼，退出书房。
　　走到门外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内，烛火摇曳，那人依旧坐在书案后，侧脸被光影勾勒出清冷的轮廓，正低头翻阅着什么，神色专注。
　　夜风穿过回廊，带来竹林沙沙的声响。
　　谢无妄收回目光，转身走入夜色中。
　　袖中的玉简，温温热热，贴着胸口。
　　---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林月薇依旧每日处理摇光峰事务，偶尔去宗门藏书阁查阅典籍，更多时间则留在书房，研究系统给的《灵力基础操作手册》，努力提升自己对灵力的掌控精度。
　　她发现，原主这具身体的天赋确实极高。元婴后期的修为，磅礴的灵力储备，精细的神识操控，都远超她前世对“修仙”的想象。
　　只是原主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往，许多灵力运用的精妙之处，都是独自琢磨，未曾系统整理。
　　林月薇便捡起前世做项目的习惯，开始分门别类地归纳、测试、优化。
　　比如“灵力护盾”的瞬时激发速度，如何用最少的灵力构建最稳固的防御结构。
　　比如“御风术”的能耗与速度曲线，怎样飞行更省力。
　　甚至还有“清洁术”的十七种变体——别小看这个，在野外历练时，一个高效的清洁术，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将心得都记录在玉简里，不知不觉攒了厚厚一叠。
　　偶尔，她会想起谢无妄。
　　那孩子这两日没来请安，据执事弟子回报，一直待在弟子房里修炼，偶尔去后山偏僻处练习剑法。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第三日清晨，林月薇收到系统提示：
　　【日常任务‘师徒独处’完成。黑化值-1。当前值：76。】
　　【支线任务‘阻止寒潭陷害’倒计时：12时辰。】
　　她走到窗前，看向后山方向。
　　晨雾未散，远山隐在朦胧的灰白里，看不真切。
　　今日，谢无妄该来报备历练选择了。
　　果然，辰时刚过，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叩门声。
　　“进。”
　　谢无妄推门而入。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衣，但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神清亮，背脊挺直，身上隐隐有股锐利的气息——是剑意初成的征兆。
　　“师尊。”他躬身行礼，“弟子三日后，想去后山寒潭区域历练。”
　　果然选了寒潭。
　　林月薇神色不动：“理由？”
　　“寒潭区域妖兽等阶适中，地形复杂，适合磨炼身法与应变。”谢无妄答得流畅，“且弟子查阅典籍，寒烟草正值采摘季，可顺路采集，以供师尊炼丹之用。”
　　理由充分，无可挑剔。
　　林月薇点头：“可。但需记住三点。”
　　谢无妄抬眼，认真看她。
　　“第一，寒潭深处莫入。那里寒气过甚，你修为不足，易伤经脉。”
　　“第二，若遇变异妖兽，不可硬拼，立刻撤离，发信号求救。”
　　“第三——”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银色的符箓，递过去，“这是‘护身符’，贴身带着。若遇不可抗之险，捏碎它，我可感知方位。”
　　谢无妄看着那枚符箓，怔住了。
　　符箓上符文流转，灵光内蕴，一看就不是凡品。
　　更重要的是——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给他防身之物。
　　过去十七年，他受伤也好，遇险也罢，从来都是自己扛着。原主从未给过任何实质性的保护，甚至在他重伤时，还会冷嘲“废物连自保都不能”。
　　可现在……
　　谢无妄缓缓伸手，接过符箓。
　　指尖相触时，他感觉到师尊的手指冰凉，但符箓本身却带着温润的暖意。
　　“……谢师尊。”他低声说，将符箓小心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情绪状态：触动（30%）、困惑（25%）、戒备（30%）、动摇（15%）】
　　触动值首次超过困惑。
　　林月薇心中微动，面上依旧冷淡：“去吧。三日后辰时出发，酉时前必须返回。”
　　“弟子遵命。”
　　谢无妄行礼退下。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月薇：“师尊……不问问弟子，为何选寒潭吗？”
　　林月薇抬眸看他。
　　少年站在门边，晨光从身后涌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往日的死寂，反而有种探究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你想说？”林月薇反问。
　　谢无妄沉默片刻，摇头：“……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林月薇看着合上的门扉，若有所思。
　　他刚才……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知道寒潭有“问题”？
　　看来，这孩子比她想的更敏锐。
　　不过也好。敏锐的人，才不容易中计。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地图，指尖在寒潭位置轻轻一点。
　　布局已定，饵已放出。
　　接下来，就等鱼儿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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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摇光峰某处偏僻院落。
　　赵磐正与几个跟班低声商议。
　　“消息确认了？”赵磐问，眼底闪着阴冷的光。
　　“确认了。”一个瘦高弟子谄媚道，“谢无妄那小子今日去摇光仙尊那儿报备，三日后去寒潭历练。说是采什么寒烟草，孝敬师尊。”
　　“呵，倒是会找理由。”赵磐冷笑，“正好，省得咱们再费心思引他过去。”
　　“赵师兄，那变异寒鳞鱼王……”
　　“已经用引妖香引到寒潭深处了。”赵磐把玩着手里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是‘躁血丹’，能让妖兽陷入狂暴。到时候趁谢无妄采药时，弹进水里……嘿嘿。”
　　几个跟班互相看看，都有些犹豫。
　　“赵师兄，这……会不会闹得太大？变异鱼王本就凶悍，再用了躁血丹，万一谢无妄真有个三长两短……”
　　“怕什么？”赵磐不耐烦地打断，“寒潭本就是禁地，他擅自闯入，被妖兽所伤，怪得了谁？到时候咱们‘恰巧’路过救人，已是仁至义尽。宗门要追究，也是追究他擅闯之罪。”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再说了，就算真死了……一个没背景的外门弟子，谁会在意？”
　　众人不敢再言。
　　赵磐收起丹药，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谢无妄啊谢无妄。
　　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
　　一个血脉低贱的野种，也配让林师妹多看那一眼？
　　三日后……
　　他捏紧手中的丹药。
　　定要你，好好“历练”一番。
　　---
　　夜色再次降临。
　　林月薇坐在书房里，看着系统面板。
　　【黑化值：76/100】
　　【死亡倒计时：85天4小时22分18秒】
　　【支线任务倒计时：11时辰37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另一枚淡银色的符箓——定向传送符的母符。
　　子符已标记在谢无妄身上。
　　母符在她手中。
　　只要他遇到危险，捏碎子符，她就能瞬间传送过去。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窗外，星子渐密。
　　林月薇收起符箓，走到窗边，看向后山方向。
　　夜色中的群山如沉默的巨兽，蛰伏在黑暗里。
　　寒潭深处，水波不兴。
　　但水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
　　“谢无妄……”
　　低语散在夜风里，无人听见。
　　但愿……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