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基地难得热 ...
-
基地难得热闹一会,留下来的人们都陆陆续续的聚在一块儿,有的喝了几口酒,赶上了开菜,喝好后,忙跑去换班,让别些人来。
一些酒量不好的,在经历一番推搡,轮换着敬酒,几杯下去就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话,乐得几人将那人拖到一旁呼呼大睡去。
菜桌上总是不断的添上菜,人总是夹着寒霜进来,起起伏伏的热几轮气,热闹个一会儿,又匆匆的离去了。
白也和稚作为这里难得的小孩,在被使唤一天后,餐桌上,收着大人们熙熙攘攘的祝福,这样的热闹的场面使得外面的冰雪都消融了不少。
一个个人来了,一个个的人又走远去。白也心中觉得有些难过,话语都堵在心头,不知道该向谁说。便乘着众人胡撒泼的时候,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
回去的路上,大雪慢慢的落下来,看着衣服上一串鹅毛似的雪,他感觉到自己一动不动的话,也许不一会儿就会成为一个雪人了。
“呼——”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形成云团,悄然地又散开去。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雪,他想着。
“白也!”稚的呼喊声急促的从后面跑了过来,白也回头,看见稚手中拿着什么,向他招着手,
“你怎么先走了?”语气里有些许责备的意味。
“啊,太热了,想着出来透透气,顺带回去睡觉。”白也看了眼她手中的两瓶酒,诧异的说道:“你不会要喝这个吧?”
“一瓶尝尝味道,还有一瓶是给百合姐送去的,喝不了多久的。”稚笑道:“怎么样要喝吗?”
“你再捎一瓶,也喝得来。“白也接过酒,揣进了口袋里,“放我这儿,方便一些。”
“你得口袋真大一个,”看着酒瓶子消失在白也的口袋里,稚不由得感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真的很冰手呢!”
两人并排走着,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脚印。
“百合姐现在还在忙吗?”
“嗯,一些伤员比较严重,需要定点去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医生真忙,“白也又想到席上来往的人,不由得感伤道:”你们这些驻守的军人也是,都很忙。”
“白也——”
“忙的不可开交,连个年夜饭都坐不下好好吃,总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想留也留不住,更不敢留——”
不论是记忆里永远年轻的父亲,还是医院里熟悉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如此。
稚沉默着,放缓了脚步,静静走在白也的身旁。
“我曾经无法理解这些,只是觉得落寞,认为工作远比家人还要重要。“白也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哪怕我现在可以理解,甚至赞扬这种精神时,很多时候我还是接受不了。”
“为为什么不能在多留一会儿呢?明明也舍不得的。“他哽咽着,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该谈论起这件事的,只是看着稚,难免想起自己的曾经。
稚的思绪也随他的话飘远去,眼泪也不自觉流落下来。
即便自己现在离爸爸越来越近了,理解了他曾经不能留下的原因,但为什么还是会埋怨他每一次的离去呢——
雪下的很大,两人沉默着穿过微光照亮的小丘,任由寒气将眼泪的痕迹凝结。
“呼——“稚长舒一气,看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的医院内部,将双手捂在冰凉的脸上,擦拭掉泪痕,似是自言自语道:“我想当兵的原因,只是想离他更近一些,这样他就不能再把我落下了。”
白也看向稚,她的眼中似乎坚定着什么。
“尽管现在我的目标没有改变,但我多了很多很多的理由,这条路上,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我有同伴与我前行,我的身后也不再空无一人!白也,你理解那种感觉吗!”
“我——”白也看向此时忽然兴奋的稚,迟疑的说道:“大概吧,以前也想过和我爸一样当兵的——”
那时候因为一些憧憬,确实每天都锻炼身体,参与了不少的团体运动,想要得到父母的夸奖与认可,说不定爸爸也会花更多的时间陪自己和妈妈了,那段日子确实称得上是最快乐的时候了。
后来生病了,甚至想过转行当医生——但,之后发生了什么,白也发觉自己完全想不起来。
见白也又要消沉下去,稚连忙打断道:“我们到了!”
白也被稚的声音一时拉回来,现在已经到了走廊处,白也随着稚将脚底下的雪抖擞干净,一同进去了。
百合姐此时在巡房,两人将酒放下后,便离开了。
“这酒都变热了。”稚惊喜的说道。
“热的啤酒好喝吗?”白也怀疑道,想着另一瓶要不拿着回去。
“味道还不错的!”稚笃定说道,
白也有些怀疑,“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的?”
“大概一两年前就开始了?”
绝对更早吧。
虽说不太符合自己那个世界表面认知,但是,杯子的黄色气泡浮现出时,感觉有点激动。
“少点,我尝尝就好。”
白也看着一口干的稚,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半杯,试探性的抿了口,像是气泡水,不过有点涩的口感,也没有什么独到之处,想不明白大人们都喜欢喝,妈妈偶尔也会偷偷喝几口,想不明白。
“白也?“稚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脸很快就红了,懵懵的样子,试探的问道:“你醉了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困了。”白也慢吞吞的说着,“你喝的好快——”稚已经喝到第二杯了。
“我想回去了。”他晃悠悠的站起来,一摇一摆的走向门口,稚见状想上前扶,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了,“我,可以的,你好好休息。”
“那,你慢点?”
稚趁白也出门,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看见白也扶着墙,摸索着自己的房门,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后,靠着门滑倒了下去。
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
“你,怎么进来了?”
“你还没锁门呢。”
“我,忘记了,拜托你了,稚。”
“好,白也,你早点休息。”
听到咔哒的声音后,白也才睁开眼,白也看着窗外冰凉的一切,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他好象隐约明白自己丢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稚安静的在房间里等待着父亲,她一遍又一遍的通过着熟悉的关卡,直到听见熟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她趴在窗户上一瞧。
远远看见爸爸在门口吸着烟,口中吐出灰蒙的烟气,猩红晃动的小点在雪色里格外的显眼,一身黑色的厚大衣,目光专注的眺望着远处,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雕像。
见状,连忙跑出去,一下子冲进那个高大的人的怀中,“爸爸!”
看见是女儿,他急忙将烟掐灭,将女儿抱进怀里,
“稚,你起的很早。”
“我想第一个见到你。”
“怎么没带帽子?”说着轻轻拍去她头上的雪,将自己的帽子戴在她的头上。
“爸爸,也在想妈妈吗?”稚摆弄着暖和的,但有些大的帽子,问道。
“嗯,很想她。”他的已经留长的胡须,帽子挂着霜雪,看起来苍老几分。
“嗯。”
“要放烟花了,白也那小子不来吗?”
“他喝了点酒,现在在房间里睡着。”
“你又偷喝。”
“一点点,不碍事的。”
大叔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道:“你啊你。长高了不少。”
“嗯!今年长高了1cm。”稚伸出指头比划着。
“你最近开心吗?”
“开心,我交到了新朋友,明也过来玩了,而且还过了个很不错的生日——”
大叔静静的听着稚滔滔不绝的讲述这些趣事,
“三,二,”他倒计时着,稚也默契的念着数。“一。”
只见不远处彩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爸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稚,你又长大一岁了。”
烟花的声响将白也炸回了以前,那时候,自己的新年还是红色的。
“新年快乐,妈妈。”
启程的日子很快就来到,大叔在除夕夜赶来后,第二日趁着两个玩疯到今早的小孩睡着的时候,大叔再给车子保养清理。
等到,离开时,与两个孩子好好告别,才匆忙的踏上启程的路。
这是他答应稚的
他抱起睡着的稚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爸爸,你要走了吗?”稚拉着他的手,委屈的询问道。
“不,我晚点才走。”大叔安抚着稚,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好好睡一觉,稚。”
“我想你多陪陪我。”稚哀求道,疲倦让她压不住情绪,几乎要哭出来。
大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等你醒来,一定会看到我的。”
“嗯,”稚转过身将头埋进被子里,呜咽着说:“我知道了,爸爸,你先去忙吧。”
大叔的手悬空着,最终拍了拍被子,不忍道:“稚,再等等,爸爸很快就处理完了。”
他抱起已经睡得很沉的白也,将灯关上,轻轻带上了门。
稚一个人伤心着,直到熟悉的靴子声音彻底消失在听力范围里,才探出头,着急的看向窗户,发现爸爸的身影还在时,才稍稍放下心来,在房间里踱步着,又跑到白也的房间,看见灯亮着,才放心。
猫忽然出现在门口,看着稚,什么也没说,它身上带着水汽,显然刚刚从外面回来。
“猫?”
它转身离开房间,稚连忙追上去,看见爸爸正在门外与人交谈着。
见稚出来,大叔与那人讲了些什么,便走了过来。
“稚,陪爸爸去吃点东西吧。”
“好!”
直到下午白也才起来,看着躺在小窝里的猫,问道:“稚和她父亲在一块儿吗?”
“嗯,在餐厅。”猫慵懒的回答道
“你没去吗?我记得你不是蛮喜欢大叔的吗?”白也斟酌着语句,他不太明白猫对大叔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没有必要。”猫闭上眼,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
白也看了眼时间,搓手蹦脚着起了床,
“好冷啊!”
“白也,爸爸要走了!”
“马上!”
大叔的车停留在基地的大门处,见两人过来,高兴的招着手。
这个告别很短,大叔抱了抱两人,再次嘱咐好回家的事后,匆忙说了声再见,便驱车而去了。
两人静静的看着汽车尾气飞驰而去,消失在雪地里。
“走吧,白也。”稚十分的高兴,白也感觉她的手都变得暖洋洋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