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暴风雨前 “辛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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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迪？”
乔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辛迪回过头，乔治正靠在门框旁边，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订单。
“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有这么久吗？”
“有。”
乔治走过来，站到她身边。
“弗雷德说你正在练习成为一座雕像。”
“弗雷德呢？”
“正在楼下试图说服一个来买金丝雀饼干的小孩，他现在更需要一枚自动护盾胸针。”
辛迪愣了一下：“什么？”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乔治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建议他至少先让孩子买两枚。”
辛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乔治看着她，原本随意的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终于笑了。”
辛迪微微一怔。
“我一直都在笑。”
“假的。”乔治毫不犹豫地说道，“真正的笑和应付我们的笑，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辛迪没有说话。乔治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去吃东西？”
“我不饿。”
“辛迪。”
“真的。”
“你今天只喝了一杯茶。”
“还有热可可。”
“那是昨天。”
辛迪沉默了，乔治叹了一口气。
“走吧。”
“去哪？”
“楼下。”
“楼下有什么？”
“弗雷德刚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三明治。”
辛迪皱起眉。
“他做的？”
“所以我才赶紧上来叫你。”乔治认真地说道，“再晚一点，弗雷德可能就独吞了。”
辛迪刚想说什么，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她和乔治同时停住。下一秒，一只猫头鹰跌跌撞撞地撞在玻璃上，乔治皱起眉。
“又是谁？”
辛迪立刻走过去。那只猫头鹰显然对刚才的飞行体验非常不满意，正扒着窗框拼命扑腾翅膀。辛迪打开窗户，它摔了进来，然后直接落到了桌子上。
辛迪看见了绑在猫头鹰腿上的信。没有凤凰社的印记，没有魔法部的徽章，甚至连寄信人的名字都没有，可辛迪还是一眼认出了那笔字。
哈利。她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乔治也看见了。
“来自霍格沃茨？”
“嗯。”
辛迪解开信，羊皮纸被折得很整齐。她没有立刻打开，心里却已经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哈利已经回到霍格沃茨，现在的霍格沃茨看似是整个魔法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可辛迪知道，安全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她缓缓展开羊皮纸。
信上的内容很短。辛迪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哈利写得非常谨慎，他害怕信被截走，所以整封信里没有提到任何名字，也没有提到任何真正重要的事情。可辛迪越往下看，脸色便越难看。
辛迪：
霍格沃茨一切正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最近的课程有些奇怪。尤其是晚上，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学习一些并不属于我的东西。有时候，我甚至会突然知道某些事情，但醒来之后又什么都记不清。
最奇怪的是，有一个人最近脾气非常不好。非常、非常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他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发现有人拿走了他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我前几天好像感觉到了害怕，但并不是我自己的感觉。这很奇怪，对吗？
——H
辛迪盯着最后一句，很久没有动。乔治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哈利说什么了？”
辛迪慢慢将信纸折起来，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没什么。”
乔治挑起眉：“辛迪。”
“他说霍格沃茨一切正常。”
乔治满脸不相信：“那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像霍格沃茨已经被巨人踩平了？”
辛迪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打开了那封信。她的目光停在最后几行，手指一点一点攥紧。
“我前几天好像感觉到了害怕，但并不是我自己的感觉。”
哈利开始察觉到了。不，准确来说，是伏地魔的情绪已经开始越来越强烈地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传递过来了。愤怒，哈利曾经无数次感受到过伏地魔的愤怒，在五年级那些漫长而混乱的梦境里，伏地魔的愤怒曾经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意识。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哈利甚至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
恐惧。
辛迪缓缓坐了下来，乔治站在她旁边，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到底怎么了？”
辛迪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正在她脑海里慢慢成形。伏地魔发现了。他可能还不知道是谁毁掉了那些魂器，不知道是谁找到了它们，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日记本、戒指、挂坠盒、冠冕、金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永恒，他把灵魂撕碎，把生命藏进一个又一个秘密里，以为只要那些东西还存在，自己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可现在，那些秘密正在一个接一个消失。
伏地魔或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定感觉到了。自己的永生梦，正在一点点崩塌。
辛迪闭上眼睛。她想起那些被他们毁掉的魂器，日记本在密室里被摧毁，挂坠盒最终没有能够继续蛊惑任何人，冠冕失去了力量，冈特的戒指也已经化为碎片，至于金杯，现在只剩下一堆再普通不过的金属碎片。伏地魔曾经以为自己拥有永恒的生命，可现在，他精心隐藏起来的永恒正在一点点消失。当一个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死的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恐惧就会出现。
辛迪缓缓睁开眼睛。
“乔治。”
“嗯？”
“如果一个人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乔治靠在桌边。
“继续。”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那件东西正在不断消失。”
乔治想了想。
“我会先怀疑弗雷德。”
楼下立刻传来弗雷德的声音：“为什么又是我？！”
乔治笑出了声，可辛迪没有笑。他脸上的神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你说的是谁？”
辛迪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好。”
辛迪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乔治没有继续问，只是伸手将她手里的信轻轻拿了过去。辛迪下意识想抢回来。
“乔治——”
“我不看。”他说。乔治将信重新折好，放回她手里。
“但至少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乔治看向窗外，那里，最后一辆马车早已经消失在对角巷尽头。
“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东西，”他缓缓问道，“你觉得是不是还不够？”
辛迪的心猛地一震。她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太明显了。
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伏地魔真的进攻霍格沃茨，如果食死徒真正攻破城堡，如果那些不会高深魔法的学生被卷入战争，他们准备的这些东西，真的够吗？自动护盾只能抵挡一次攻击，紧急门钥匙只能使用一次，防摄魂怪烟雾也只能争取短暂的逃跑时间，而他们面对的，是伏地魔，以及一群真正经历过战争、杀戮和黑魔法的食死徒。
辛迪低下头，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信纸边缘有一道非常浅的痕迹，像是写字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又像是有人曾经用力擦掉了什么。她的动作顿住，将羊皮纸举到窗边，阳光从纸张背后透过来。乔治也皱起眉。
“怎么了？”
辛迪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看着那道痕迹。果然，那里曾经写过一句话，哈利用羽毛笔划掉了，但因为羊皮纸太薄，留下了极浅的印记。辛迪努力辨认着，那几个字慢慢浮现出来。
我很害怕。
辛迪的脸色瞬间变了，乔治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辛迪？”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
辛迪没有回答。她走到桌边，一把抓起羽毛笔，必须马上给哈利回信。可刚刚写下第一个字，她又停住了。不行，不能这么写。她原本想告诉哈利，不要再进入伏地魔的意识，不要主动去感受那些情绪，不要相信任何梦境，可她不能把这些写下来。如果信被截走，伏地魔很可能会知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哈利和他之间的联系，那会更加危险。
辛迪撕掉第一张羊皮纸。乔治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重新拿了一张，这一次，她写得很慢。
霍格沃茨最近天气可能不太好，如果你发现天气突然变化，不要一个人出去。
还有，如果你再次感觉到那种不属于你的害怕，记住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要试图窥探更多。
别一个人行动。
——C
辛迪写完之后，又重新读了一遍。她没有提伏地魔，没有提魂器，甚至没有提梦，可她知道，哈利会明白。
乔治站在旁边。
“这就够了吗？”
辛迪看着那封信，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猫头鹰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辛迪重新把信绑到它腿上。
“麻烦你。”她轻声说道。
猫头鹰看了她一眼，然后扑动翅膀，这一次，它没有撞到窗户，很快便飞出了对角巷。辛迪站在窗边，看着它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她依旧没有动。
辛迪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邓布利多曾经告诉她的事情。伏地魔，魂片，灵魂，连接，还有那个她至今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如果伏地魔已经开始察觉到魂器消失，那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保护纳吉尼？疯狂寻找那些毁掉魂器的人？还是——直接攻击哈利？
辛迪猛地睁开眼睛。
“乔治。”
“怎么？”
“把生产线重新打开。”
乔治皱起眉。
“第一批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再做一批。”
辛迪说道，“全部。所有材料。所有库存。所有能够生产的防御产品。”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
“我们不能再等凤凰社来定货了。”
乔治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辛迪。”
“我要把它们全部送到霍格沃茨。”
乔治沉默了。
“全部？”
“全部。”
辛迪看着他。
“如果我猜错了，我们最多只是损失一批货。我可以个人承担所有损失。”
“但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停顿了一下，“那些东西很快就会有人需要。”
乔治没有再问。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弗雷德！”
楼下传来声音。
“什么？！”
“把仓库打开！”
“又怎么了？！”
“来活儿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弗雷德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我们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乔治回头看了一眼辛迪。
“显然，还不够应对。”
楼下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乔治笑了一下，快步走下楼。辛迪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哈利的信，心里的不安却没有丝毫减轻。
当天晚上，一只银灰色的猫头鹰飞进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那不是哈利的猫头鹰，而是一封来自凤凰社的紧急消息。辛迪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霍格沃茨外围发现陌生魔法痕迹，凤凰社正在调查。目前没有发生战斗。
辛迪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发生战斗。
可这句话，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心，恰恰相反，她心里的不安反而更加浓烈。辛迪走到窗边，对角巷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白天那些热闹的巫师早已离开，店铺一间接着一间关上门，远处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连星星都看不见。
辛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麻瓜世界下暴雨之前，也会有这样的天空。没有风，没有雨，甚至安静得过分，可越是如此，越让人知道，暴风雨快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哈利的信。
然后轻声说道：
“伏地魔开始害怕了。”
身后传来乔治的声音。
“什么？”
辛迪回过头，乔治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一箱刚刚清点出来的材料。
辛迪摇了摇头。
“没什么。”
乔治看了她几秒，最终没有继续问。他只是将那箱材料放到桌上。
“仓库里还有三箱龙皮。弗雷德说可以全部用来做护符外壳。”
辛迪点点头。
“好。”
“还有，”乔治竖起一根手指，“你今晚不许再查资料。”
辛迪愣住：“乔治——”
“这是老板命令。”
“你下午已经用过一次了。”
“老板可以重复命令。”
辛迪忍不住笑了一下。乔治看见她笑，神情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现在去睡觉。”
辛迪摇头。
“我睡不着。”
乔治沉默片刻，随后走过来。他没有再劝，只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那就先坐一会儿。”
辛迪看着他，乔治的掌心很温暖。这一刻，她忽然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话——我不会把孩子们的性命建立在希望上。
可辛迪忽然觉得，希望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至少在所有人都知道战争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们仍然选择留下，仍然选择制造那些或许只能挡住一道魔咒的护盾，仍然选择为那些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名字的学生，争取几秒钟的时间。
乔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又在想什么？”
辛迪摇了摇头：“没什么。”
“又是不能说？”
“嗯。”
乔治叹了口气。
“好吧。”
辛迪抬头，乔治正注视着她。
“那我就等你想说的时候。”
辛迪的心里一酸。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乔治，乔治愣了一下，随后立刻伸手环抱住她。
“怎么了？”
“没什么。”辛迪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就是突然觉得，还好你在这里。”
乔治安静了一会儿。
“辛迪。”
“嗯？”
“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暴风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