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142、战前准备 辛迪离

　　辛迪离开那间隐藏在霍格莫德树林深处的小屋时，天已经快亮了。
　　福克斯没有跟着她。那只凤凰仍然停留在窗边，鲜红色的羽毛在昏暗的晨光中格外醒目。邓布利多站在窗前，没有再送她，只是在辛迪离开之前最后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
　　辛迪回头看了他一眼。
　　“教授。”
　　“嗯？”
　　“您真的觉得……他会打上霍格沃茨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
　　“我希望不会。”他说，“但我不会把孩子们的性命全部建立在希望上。”
　　辛迪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已经是邓布利多能够给出的最明确的答案了。于是，她独自离开了树林，幻影移形回了对角巷。

　　清晨的对角巷难得安静，街边店铺还没有开门，只有几只猫头鹰从天空飞过。她穿过村庄，来到WW时，太阳已经缓缓升起。
　　WW那块巨大的招牌在晨光下闪闪发亮。橱窗里的烟花自行绽放，一条紫色火龙腾空而起，在半空炸成漫天金色火星，又化作一群会飞的小龙绕着招牌盘旋。几个月前，这一幕总能吸引无数巫师驻足围观。
　　辛迪站在橱窗前，忽然有些失神。也许，很快就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些烟花了。战争真正开始以后，人们最需要的，不再是快乐，而是生存。

　　她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负面情绪驱逐，伸手推开店门。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楼上传来乔治迷迷糊糊的声音：“如果你是弗雷德，我发誓昨天那个会咬人的茶壶不是我放的——”
　　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乔治探出脑袋。
　　“辛迪？”
　　辛迪抬头。
　　“我们需要开始生产防御产品了。”
　　乔治明显还没睡醒的脸上流露出疑惑：“现在？”
　　“现在。”
　　“全部？”
　　“全部。”
　　这时，另一扇房门也打开了。弗雷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走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你们两个大清早就在讨论生意？”
　　他走下楼，看见辛迪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辛迪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拿出那份羊皮纸，轻轻放在柜台上。
　　乔治先走过去。仅仅扫了一眼，他的神情便严肃起来。弗雷德也凑了过来。
　　整整两页羊皮纸，没有任何娱乐产品，全部都是防御用品。还有不少，是他们最近才完成设计、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正式出售的新产品。
　　弗雷德皱起眉。
　　“谁订的？”
　　“凤凰社。”辛迪回答，严格来说，这也不算说谎。邓布利多代表凤凰社提出了这份订单。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继续追问。
　　辛迪最近一直在调查某件事情，他们心里多少都猜得到。她常常深夜才回来，桌上堆满了古灵阁借来的古代魔法资料，偶尔还会突然发呆，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她没有说，他们也没有逼问。因为他们知道，辛迪不是喜欢藏着秘密的人。如果她不说，那一定是不能说。
　　乔治重新看向订单。
　　“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
　　“有多快？”
　　“最好一周之内吧。”
　　弗雷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周？这么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辛迪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们一起做。”

　　工坊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弗雷德忽然一拍柜台。
　　“乔治！”
　　“干什么？”
　　“地下工坊开门！”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站得近！”
　　“弗雷德！”
　　“战争来了，兄弟！”
　　乔治愣了两秒。
　　随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并没有太大区别，却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知道了。”
　　“开工。”
　　在当天上午，WW就彻底变了模样。橱窗里的烟花被暂时撤下，原本摆放恶作剧产品的展示柜全部搬到仓库，地下工坊重新整理出大片空地，一箱箱原材料被运了下来。几名兼职帮工收到猫头鹰传信，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便赶了回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老板说，要赶一批十分重要的订单。
　　整个工坊顿时忙得热火朝天。弗雷德负责改良产品结构。乔治负责重新设计触发方式。辛迪则拿着一叠羊皮纸，一遍又一遍修改说明书。
　　她只有一个要求。
　　“必须简单好用。”
　　弗雷德一边调整魔法核心，一边头也不抬地询问道：“多简单？”
　　“不会魔法的人也能用…我指的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也能用。”
　　弗雷德停下动作。
　　“你知道一年级的新生，可能连漂浮咒都念不标准。”
　　“所以才更需要。”
　　辛迪头也没有抬。
　　“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能举起魔杖和食死徒决斗。”
　　店里一下安静了。食死徒。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店里如此直白地提起。
　　乔治放下手里的工具。
　　“辛迪。”
　　“嗯？”
　　“到底发生什么了？”
　　辛迪的羽毛笔停住。她望着桌上的设计图，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但我知道，我们必须为之做好准备。”
　　乔治望着她。
　　“有多严重？”
　　辛迪轻轻吸了一口气。“可能……比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严重。”
　　这一刻，弗雷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和乔治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再开一句玩笑。
　　乔治伸手，把设计图拉到自己面前：“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辛迪抬头看着他，乔治已经重新低下头，开始修改图纸。
　　“你负责告诉我们需要什么，剩下的，交给我们。”
　　弗雷德举起魔杖。
　　“自动护盾胸针还能再快一点。”
　　“门钥匙改成拉环启动。”
　　“烟雾弹取消咒语触发。”
　　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可真是一笔大生意。”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虽然真正的用户大概根本就不知道是我们做的。我们真的不能把logo印得再醒目一点吗？”
　　辛迪终于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像是被施了加速咒。
　　第一天，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停止接收绝大部分娱乐产品订单，门口挂上了“新品研发中，部分商品暂停出售”的牌子。
　　第二天，第一批自动护盾胸针完成测试。为了验证效果，弗雷德主动让乔治朝自己丢了一道缴械咒，结果胸针瞬间弹出一道半透明护盾，将魔咒稳稳挡下，顺便把乔治震得倒退了两步。
　　“成功了！”
　　弗雷德兴奋地喊道。
　　“失败了。”乔治揉着发麻的手腕，“下次护盾别朝我脸上弹。”
　　第三天，凤凰社的人开始陆续来到对角巷。他们没有穿凤凰社的制服，也没有结伴而行，而是装作普通顾客，三三两两走进店里。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多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箱子。
　　第四天，魔法部一位傲罗来到店里。
　　他说自己是来采购办公用品，可最后带走的，却是十几面魔法警报镜和一大包一次性铁甲护符。当然，这确实也是他们的办公用品。
　　离开之前，那位傲罗压低声音说道：“谢了。”
　　辛迪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第五天，几个人已经连续忙了十几个小时。乔治正在调试一枚紧急门钥匙，结果因为太困，不小心把自己传送到了二楼天花板吊灯上。
　　弗雷德笑得直不起腰。
　　“我早就说过，你应该先在老鼠身上试。”
　　“少废话。”乔治倒挂着手舞足蹈，“先把我弄下来。”
　　辛迪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她举起魔杖。
　　“咒立停。”
　　门钥匙终于恢复正常，乔治稳稳落回地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第一件事却不是抱怨，而是走到辛迪面前。
　　“累吗？”
　　辛迪微微一愣。
　　“还好。”
　　乔治伸手，把她手里的羽毛笔抽走。
　　“撒谎。”
　　辛迪刚想抢回来，乔治已经把一杯热可可放到了她面前。
　　“休息十分钟。”
　　“还有很多没改。”
　　“十分钟。”
　　乔治笑着说道。
　　“这是老板的命令。”
　　辛迪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板不是弗雷德和你吗？”
　　“我也可以独立做决定的。”乔治理所当然地回答。
　　辛迪忍不住笑了。她端起热可可，温热的感觉顺着掌心慢慢蔓延开来。
　　暖暖的可可流进胃里，辛迪仿佛暂时忘却了外面世界的残酷——也是啊，哪怕战争真的来了，他们至少也不是孤军奋战。

　　第六天，三辆马车停在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后门。一箱又一箱防御产品被整齐搬上车。
　　辛迪站在仓库门口，仔细检查着每一份清单。确认无误后，她才轻轻合上最后一个箱盖。

　　第七天清晨，她独自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最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对角巷。阳光洒在那些木箱上，很快便将它们照得金灿灿的。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辛迪依旧没有离开。邓布利多的加急订单，终于完成了。
　　她本应该松一口气，可心里的不安，却反而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