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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郎骑竹马来 “回屋去! ...

  •   “回屋去!”胤禛逼着自己用冷冷的口气说道,心里却早已不知该如何对她才好。“为什么•••为什么•••不来看我•••?”韶苒好似一点没听到胤禛的话一般,只是紧紧地抱住他,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一个问题。被暴雨淋湿了大半的身子加之抱着犹如冰块一般冰冷的胤禛,韶苒不住的瑟瑟发抖。胤禛感到了紧贴着自己的的身躯,带着潮湿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勒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还带着几道抓痕,已经泛出了不自然的惨白,胤禛的心竟有一丝抽痛,一把扔掉了手中的伞,双手有力掰开了韶苒的小手,一转身就看到了韶苒分不清是挂满泪水还是雨水的小脸,瓢泼大雨把两人瞬间浇了个透。胤禛看着即使这样狼狈不堪,手也始终不肯放开自己的韶苒——小手紧紧抓着自己腰侧,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丝丝缕缕的发梢上滴下的雨滴已经连成了线,本来寒着的一张脸再也挂不住了,渐渐软下语气道:“听话,松手,快回屋里!”
      大雨不断冲刷洗礼着韶苒和胤禛两人,韶苒的眼睛始终不敢从胤禛身上离开。好吧,她承认:什么坚强?!什么自尊?!用晴茴的话说,那些都是狗屁!她根本无法不在意他,根本无法自信的认为日久他就一定会对她生情,这么多天的纠结和忍耐都比不上看见在雨中的他的那一秒,所有的故作坦然全面崩盘,她的思念让她放弃一切挣扎,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一刻的放手退缩,不然他都会有可能离自己越来越远!“胤禛,胤禛,我知道你肯定误会我了,我•••”还未说完,韶苒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暴雨一刻不停,韶苒毕竟多日不曾下床,被大雨淋了这么久加之心绪起伏太大,身心早已不堪重负,晕了过去。“韶苒!韶苒!!!”看着韶苒的渐渐虚软了下去,胤禛一把抱起了韶苒,边急急的唤着她的名字边跑进了屋内。胤禛轻轻将韶苒放在大床上,此时的韶苒全身湿淋淋的瑟瑟发抖,黑暗中也能看到韶苒此刻的脸色极为难看,眉头紧锁似是极为难受。胤禛坐在床边摸了摸韶苒的额头,好烫!韶苒感到了额头上的一丝清凉,伸出手按在了胤禛的手上,当胤禛想要收回手时,却又被韶苒紧紧抓住。这个缠人的丫头,为什么他却从来不曾对这个丫头有一丝厌烦?“来人啊!”胤禛怒喊了一声,怎么连个守夜的奴才都没有!真是一个不省心的主子和一群不省心的奴才!
      “四阿哥!?”闻声迅速从一边的耳房赶来的衫倩和青儿,一踏进屋内便看到了有个人坐在主子的床边,仔细一辨认才发现居然是一直躲着主子的四阿哥,难不成刚才是四阿哥喊的?“奴婢参见四阿哥•••”刚要下跪行礼,便又听到一声怒吼:“愣在那里做什么!掌灯!快拿干净的衣服给你们主子换上!”此时四阿哥的声音冰彻透骨,头都不曾回一下,只是紧紧凝视着床上的韶苒。青儿竟有一瞬的恐惧和不知所措,衫倩则迅速反应过来,一个个点亮了屋里的灯。随着屋子渐渐变得通亮,青儿回过神来,跑到了床边,看着主子卷缩在大被子中,只有一只手身在被子外,此刻正紧紧握着四阿哥的手以致骨节都发白了,头发湿淋淋的散在枕头上。青儿立马猜到主子应该是淋了雨,马上去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可刚走回了床边就犯了难,悄悄瞄了一眼四阿哥,小声道:“四阿哥,奴婢还是先给主子换身衣服吧。”闻言,胤禛也觉出了自己在韶苒的屋子里已属不妥,便起身准备离开,谁知刚站起来准备掰开韶苒紧握着自己的手,床上的人儿就痛苦的喊了一声:“胤禛!不要走!”
      衫倩点亮了屋里的所有灯,也来到了床边,看着如此凄惨狼狈的主子,心里狠狠抽痛着:为什么每次遇见这个四阿哥,主子都会被折磨成这样?整整一个半月了,主子都像没有真真正正的活过,今日又变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仿佛只要四阿哥一抽回手,主子的灵魂就会跟着一起去了•••念此,衫倩再不迟疑半分,拿来了一条长手帕,边双手递予胤禛,边跪下说道:“虽如今四阿哥已是主子的皇兄,可是怕还是与礼数不和•••”“我知道,给本阿哥带上吧!”胤禛坐回床边,让衫倩用手帕为自己蒙上了眼睛。胤禛知道衫倩是想给他一个不用离开的方法,也知道衫倩是想替她的主子留住自己,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他此刻也不想离开,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忍了。这个自从相遇到现在不曾让他有一天安生的女孩,居然让他无可救药的每天都想见到。
      衫倩和青儿忙活了半天终于给韶苒擦拭干净,换了干爽的衣服和被子,胤禛也摘掉了手帕,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韶苒,不禁皱眉道:“传太医!”听见四阿哥终于放话了,青儿一个箭步就要冲出去,却不料被衫倩拽了回来,只见衫倩望着四阿哥试探道“可是•••”“还不快去!”胤禛知道自己这么晚了还在韶苒这儿,如今又是浑身湿透如此狼狈的样子,若外人知道被传了出去怕是不好,况且皇阿玛御驾亲征准格尔已有一个多月,越是皇上不在宫里的时候,越是不要传出流言蜚语为好。可是现在的状况是韶苒这丫头昏迷了过去还抓紧他的手不放,不让他离开,最最离谱的是他也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可韶苒还在发高烧,不及时医治怕烧坏了身子,相较而言还是先传太医医治比较重要!“青儿你快去唤太医来,衫倩准备几个火盆放在床边烘干我的衣服。”“是!”青儿和衫倩看着主子已陷入了昏迷状态也不再犹豫各自领命退了下去。
      胤禛看着窝在被子里的韶苒,她光洁的额头已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胤禛拿出手帕轻轻替她拭去汗水,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我该拿你怎么办?”胤禛自顾自道,“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呢?如果你只是想在宫里交朋友,那如今你已经有了八弟他们,何必在意我这个不易接近的四阿哥呢?亦或是你也像这皇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只不过想攀附权贵争抢皇宠,可如今皇阿玛和皇额娘已给了你你想要的,你又为何拽住我不放呢?还是你贪心到一个都不想放过?”念此,胤禛不禁一笑,充满自嘲的苦笑,自己现今又有什么值得她利用的呢?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丫头,短短数月得到的甚至比他这个皇四子还要多——皇阿玛的视如珍宝、皇额娘的悉心疼爱、甚至一份真挚的手足之情,这些他争取都无法争取来的,但她都拥有了!胤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着韶苒紧皱的眉头,看到她难受自己居然会更难受。胤禛轻叹,声音轻轻浅浅的传到韶苒的耳中:“哎~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闯进我的生活?你到底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你知不知道也许明天,今晚的事就会传遍整个皇宫,甚至远在漠北的皇阿玛耳朵里,那时你与我再也撇不清关系了,这是你想要的么?”“胤禛•••”韶苒模模糊糊的听到了胤禛的声音,却不知是梦还是真实的,想挣扎着睁开眼睛却没有办法,只能支起最后一点力量唤道。“恩?我在,告诉我哪里痛?”胤禛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韶苒已经烧得通红的小脸,知道她还没有清醒过来下意识却仍在唤自己,以致胤禛有些慌乱。
      “胤禛•••你是我留在这皇宫的•••唯一理由•••不要怀疑我•••不要不理我•••不然我要怎么•••勇敢的走向你•••”韶苒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弱,胤禛却没有漏听哪怕一个字,心紧紧的缩成一团,抽痛着,越来越无法喘息,“•••无论是生还是死,我都不会与你分开!”这句话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胤禛•••我要是死了•••你也别忘记我•••”这句话是她重伤昏迷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仿佛都与刚才的话遥相辉映,渐渐在胤禛心中浮现至清晰。胤禛回手反握住韶苒紧握着他的那只手,一抹微笑在他风神俊逸的脸上显现。
      衫倩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火盆生上了火,也难为她了,大夏天上哪去找火盆去,刚抬进屋子就看见了这样“含情脉脉”的一幕(额•••知道这个词用得不合适,可是当时衫倩受到惊吓脑中就只有这个词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衫倩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四阿哥脸上还会出现除了冷漠和恼羞成怒以外的表情!“咳咳!四阿哥,这火盆安置在何处比较好?”衫倩不好意思的大声咳了一声,成功引来了胤禛的注意力,胤禛扭过头冷冷的望向衫倩,让衫倩突然有一瞬间的错觉——难道刚才坐在床边温柔似水的望着自家主子的不是这位四阿哥?!如果是,那么一个人的表情能这么迅速的大幅度转变,真是值得佩服!“一个端到我面前,一个放到鞋台边上。”闻言衫倩迅速将两个火盆放置好,立在床边望着自家主子。“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太医,快请进~”听见青儿的声音,胤禛和衫倩都望向了门口,一个老者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刚进屋就看见了很醒目的端坐床边的四阿哥,一阵错愕,两条年迈的腿得得瑟瑟的就要跪下去请安道:“臣,参见四阿哥,四阿哥吉祥。”“请起,有劳太医为我皇妹诊脉。”胤禛镇定自若的说道,貌似名正言顺,其实听者都有些心虚,当然借给那老太医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过问为何深更半夜四阿哥会在皇上面前的大红人韶苒格格的屋里。
      当这位老太医准备诊脉时,他又看到了令他几乎晕倒的一幕——韶苒格格和四阿哥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这这这•••”可怜的老太医哆嗦了半天,侧头望向四阿哥。“怎么?太医难道要本阿哥教你如何诊脉?医术本阿哥也略懂,但所谓术业有专攻,本阿哥如果抢了太医的饭碗,那还要太医有何用?”胤禛尖锐冷凝的声音几乎透心彻骨,太医闻言立马扭过头,从靠床内侧的被子里拿出了韶苒的另一只手,认真的诊起脉来,再无一句废话,动作也利索了起来。须臾,老太医方才开口道:“回四阿哥,韶苒格格自受外伤以来,由于长期疲劳过度积郁已成疾,如今加之大雨逼迫寒气入侵,诱发内疾,才会发高烧,臣这就开药给格格服下,烧可退,但格格还需多休息呀!”胤禛道:“太医速速开药,青儿陪同太医下去煎药来,有劳太医了!”“那臣就先告退了!”老太医行完礼便带着青儿退下了。
      “衫倩,你们主子这几天都在屋子里忙些什么?”胤禛望向正在给韶苒掖被子的衫倩问道,这一个半月他白天都曾派人守着同顺斋,可据回报她一次都没有出屋过,难道是在屋子里忙活着?还是像今晚这样不好好睡觉?“回四阿哥,主子这一个半月都未曾下过床,晚上很早就熄灯就寝了,并不曾让奴婢们守夜。”衫倩起身回答道。她自然听出了四阿哥话中的漏洞,原来四阿哥不是不担心主子的,不然不会知道主子一直没出过屋子,甚至今晚也不会和主子一起淋了雨,念此,这几日为主子抱不平而对这个四阿哥产生的怨念也减少了一些。胤禛听完衫倩的话就再未言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韶苒,久久的。
      屋外雨声渐歇,天空渐渐泛出了鱼肚白,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道彩虹横贯空中,屋内只剩下了胤禛和韶苒,青儿和衫倩服侍韶苒吃过药后就被胤禛遣退了。胤禛的衣服已经被烘干了,所以衫倩走的时候也把火盆撤走了,此时屋里的温度总算让人好受点了。胤禛轻轻探了探韶苒的额头,折腾了一夜还好烧已经退了。感到一阵清凉拂过额间,韶苒舒展了眉头,迷迷蒙蒙中缓缓睁开眼睛,光明刺激着眼睛一时无法看清周围,迷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终于一点点恢复清明。“胤禛?!”当看清坐在近前的人是胤禛时,韶苒抑制不住的大叫出来,嗓音难听得像老唱片划碟了一般。“一清醒就不安生•••”胤禛揉了揉刚被韶苒虐待过的耳朵,望着韶苒睁得圆圆的大眼睛,不禁好笑道:“我长得很吓人么?!看见我,你瞎叫唤什么?”闻言,韶苒才渐渐想起来昨晚的大雨和雨中的他,自己好像晕倒了,看样他好像没有就那么扔下自己不管,不但守了自己一夜,而且朦朦胧胧好像还听见他对她说话了,说了些什么来着•••?见他正对着自己笑呢,韶苒直直的盯着胤禛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被韶苒盯得有些不自在,胤禛提起那只还被韶苒紧紧握住的手,在韶苒面前晃了晃,开口道:“不知皇妹可否高抬贵手,我的手都被你握了一夜,已经僵掉了!”韶苒看着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一个脑袋瞬间炸成了两个大,难怪他一直坐在自己身边,原来是自己拽着他了一夜。“不放!”韶苒壮着胆子大声说道,声音还是难听的要命。“什么?!”胤禛错愕了,他幻听了?!“我说不放!”韶苒直视着胤禛,她其实从没有主动追过男生,恋爱经验也只有和知寒那些,可她毕竟是从21世纪来的,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胤禛这块“猪肉”!要什么自尊!
      “你这丫头烧坏脑袋了吧!快放手!”胤禛看着明明是胡搅蛮缠还如此理直气壮的韶苒,哭笑不得,想要用力抽回手。“少拿你那副千年寒冰脸对付我,我才不怕呢!我不放不放就不放!放了你就又跑掉不来看我了!让我乖乖放手?你想都别想!”韶苒不但没让胤禛挣脱掉,还将胤禛整个胳膊都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听着韶苒胡闹的话,胤禛的心软了又软,太过直白的表达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温声哄道:“乖,我不走,我看着你吃过早饭再离开。”胤禛伸出另一手轻轻抚摸韶苒的小脑袋,她的发丝和他此刻的心一样柔软。“胤禛•••”韶苒望着对自己如此温柔宠溺的胤禛,鼻子酸酸的,他真的太像知寒了,尤其是这份她无法抗拒的该死的温柔。眼泪最终还是弃守了双眼流了下来,韶苒哽咽地说道:“胤禛,你到底误会我什么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对,我改,可你别不理我!”胤禛内心悸动莫名,一只手捧着韶苒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只能用袖口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可这泪眼看着越流越多,他只能开口道:“是我不好,是我毫无证据就质疑你,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你别哭了,你肿着眼睛盯着我很吓人的!”“很难看么?”闻言韶苒立马摸了摸眼睛,好像是有点肿了。看着韶苒的泪水终于止住了,胤禛也松了口气。“胤禛,我从来没有害你或者利用你!我•••”看着还是不肯放弃解释的韶苒,胤禛立马开口道:“我相信你•••我答应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既然无谓的猜忌让两个人都如此疲惫受伤,那么就停止吧,他既然无法释怀的离她远点,那就选择信任吧,接受这份一开始他就无力抗拒的情谊!
      胤禛的话仿佛来自天堂的一只手,一把就将韶苒拉出了绝望。他仿佛是在告诉她,从今往后,她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走向他。“胤禛,这一世哪怕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痴缠,你也再不能逃开我了!”韶苒望着胤禛,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郎骑竹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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