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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对劲 ……怎样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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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吮得失去知觉的唇瓣,分不清谁是谁的舌尖,闷热到忍不住想洗澡,却又舍不得离开,浑身颤抖,罪魁祸首没有停下来。
可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做这种事,还没有到完全可以安心的程度。
在我开口的前一秒,他很有默契地停下来了。没有多少欲望的事实,被他敏锐地抓住了。
摸摸干得差不多的头发,闻到了很淡很淡、几乎消失不见的血的味道。我忍不住扯了一把,他顺势露出吃痛的表情,有点夸张,眼睛弯弯的,好看。只是眉心皱了一下。
手指抚过眉心,那点浅淡的痕迹消失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如同我所在意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杰还是我的杰吗?
他怔愣的表情,眼睛睁得有些大。
东京的天气不太好,气候干燥,我应该烧一壶热水,也要把浴缸的水放好,杰工作回家,不应该连一个热水澡都泡不上。
应该去做饭,五条先生准备的公寓冰箱塞满了食物,随便开几个罐头垫肚子,再煎一块上好的牛肉,我看过很多烹饪节目,我知道该怎么做饭。
还应该把杰的衣服放进洗衣机,这座公寓没有宽敞的院子,洗过的衣服晒不到灿烂的太阳,只能放进去,等到明天天晴,出太阳的时候再挂到阳台上。杰这么忙,换洗衣物应该再多几件。他刚刚敞开的制服里,露出了熟悉的衣料。是我给他准备的那几件。
“秋叶子。”
来到东京的第一天,似乎就是要做这些事情。要让杰开心,要让杰高兴,要让杰满意,没有因为远在天边就荒废自己,练就了一身照顾他的本事,是值得被称赞,值得非常骄傲的事情。
“秋叶子......”
要不要道歉呢,为了一张莫名其妙的合照千里迢迢来到东京,打扰了老师和挚友,让他的父母担心,麻烦了那么那么多的人,造成无论如何也无法消解的困恼,一定是不会被轻易原谅的事情。
“——秋叶子!......”
为什么——
他想要把我抱起来,他急急忙忙掏出电话,噼里啪啦地按,拨通了谁的电话,浑浑噩噩的世界,被心跳声隔开的世界,响起女孩子的声音。
“夏油?”
“硝子!能过来吗?拜托了,秋叶子她很烫,不太对......秋叶子!”
杰不动了。他盯着四分五裂的手机碎片,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手悬停空中,杰的手臂猛地用力,带着滞涩。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像一个神经病。比如现在,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神经病。
在东京生活两年的杰,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东京人。他学会妥善地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附以标志性的假笑。细心的杰做事滴水不漏,女孩子难以疏解的困难情绪,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从前在学校,就有很多女孩子和他聊天、倾诉,拜托他许多难以做到的事情,杰是大善人,来者不拒,杰什么都答应。
“水土不服,东京的空气有点干,感冒了也说不定。”
我抽抽失去嗅觉的鼻子,推开他。“八点了欸,杰让一个女孩子来家里,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美容觉应该在九点就开始。”
明美总是雷打不动九点过五分睡觉。
杰很轻很轻碰了一下我的眼睛。
“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他问。
“前天,四点......早上。”
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笑声在耳边跳舞,我捂着碎发遮掩的额头抬头,气笑的男孩子垂眸,目光在霓虹中交汇,碎成指隙飘落的星火。
我讨好地亲他嘴角,“不要生气。”
“我太想你啦。”
“我需要杰,我想念杰......所以我来啦。”
东京高专最厉害的男孩子,夜蛾老师十分嫌弃但又夸了半小时的高专生,由强大的五条先生亲口承认的“最强”夏油杰先生,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干涸的嗓子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清晰。紧紧抓住我,留下可能明天都消不了的痕迹,乱到彻底的亲吻落在脸上,有点像小丸子睡醒后胡乱踩下的脚印。
我最亲爱最亲爱的夏油先生,他好像比我还想要抓住我。
他亲我,抱我,握紧我——
他吻我,咬我,他骂我——
“......秋叶子,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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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小丸子联名款比大阪贵很多,一个就要花掉我两个月的零花钱。
“限定款哦,预约了很久。”
毛绒绒的五条悟往贩卖机投币,比家乡还要大的贩卖机滚出三瓶可乐,我接过他递来的冷饮,已经打开了。帅气的五条先生在墨镜后对我眨了个wink,我抱紧他送我的限定款娃娃,考虑要不要眨回去。
我们坐在巴士站旁边的椅子上,五条先生咕噜咕噜喝着让他心旷神怡的饮料。似乎不这么做,他就安静不下来。
他提出的春季踏青,不少人姗姗来迟。
“真是的——不过是一级,太慢了。”
“灰原经验浅,慢一点也很正常。”
我瞧瞧抬眼,抱怨的五条先生噼里啪啦按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短信,嘴里虽然在抱怨,脸上一点都不着急。旁边的杰靠在我肩上闭目养神,安静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没有谁真的不高兴。
“累了?”
五条先生视线下移,露出墨镜后如天空般澄澈的蓝宝石,微微前倾,盯着我忍不住躲闪、又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的眼睛。
椅子有点挤。
我蹬了蹬走了大概三小时的腿,脚上是他俩拉着我非要买来的运动鞋,说什么如果遇到邪恶咒灵的话,跑起来比开了胶的小皮鞋更方便。
衣服换成了东京女孩子普遍流行的样式,五条先生很有见地,挑的都是当月杂志最新款,其中夹杂了往季的款式,按他的话说,只要是合适的,统统买下。
“咒术师祓除咒灵可以攒不少钱,为什么要担心?”
他说完,随手将手里这件雪纺连衣裙递给我,脸上带着洋娃娃般好奇的期待。
“试试看。”
柔软的雪纺料,就算在地表温度并不低的东京,也会觉得异常凉爽。五条先生品味似乎很高,这是在这半月和他相处过后得出的结论。
杰告诉我,五条家是御三家之一,很高贵的姓氏。高贵的五条悟先生是本家最受宠的孩子,咒术界不世出的天才,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存在了。六眼,咒力,术式,领悟了反转术式,还有时时刻刻都开着的......
我不算很聪明的脑袋记不住那么多复杂专业的术语,就记住了印象深刻的几个。
五条先生双手搭在椅子后面,仰着头,墨镜戴在脸上,仰出修长的脖子。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衬衣,和裹得严严实实的杰不太一样,领口敞开了一点。
他好白。
我悄悄看他,又悄悄看他,他没有反应。藏在娃娃后的手指安静伸出来,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戳了戳他垂在我身边的衣角。
——欸?
——能摸到?
明明时时刻刻都开着,记得很清楚。无论接过的是衣服还是可乐,都感觉不到温热。
无下限失灵了吗?
左边忽然沉下重量,我扭头托住没有反应、也没有控制重量的人,碎碎的刘海倒向我,落在高挺的鼻子一侧,呼吸很轻,虚虚环着我的手。
睡着了。
我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对五条先生“嘘”,眨眨眼,春天总是容易犯困。
杰睡得很熟,他的眼下也有乌青,我想他最近应该和我一样没有睡好。
......瘦了。
杰细长的大手根根分明,看不见的咒灵在其中游荡,留下不安的痕迹。
我捂住杰的耳朵。杰的挚友没有说话,毛绒绒的白发难得安静下来,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一下子散开,我对此感到抱歉。
巴士还有十分钟才到。
“杰不太对劲。”
“啊,不愧是幼驯染。”
“五条先生,我姓秋山,秋山秋叶子。”
“嗯嗯,我是五条悟,很高兴认识你哦。”
......简直是在已读乱回。
他比杰大几个月,也就比我大半年。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的品味很好,可是校服规规矩矩,没有像杰一样改成自己喜欢的样式,说话有些不着调,但是在正经办事情时,是很可靠的存在。
春天的东京比乡下似乎迈得更快,半只脚踏进了夏天。临近四月的东京,穿裙子的女孩子盛开在街头,五彩缤纷欢送春的离去。
春天啊......
谁会迎接夏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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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杰不对劲。
他脱掉这身制服,隐没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的脊背,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客厅的灯光很暗,橘黄色昏昏沉沉,浴室的雾水漫延至手边,一抓却什么都没有。
转身的间隙,我看见他胸前横贯的两道十字刀疤。
无论我问了多少次,都不会告诉来由,杰对我的眼泪罕见树立起屏障,他免疫掉了它,似乎只要我不问,他反而觉得宽慰。
替碎掉的手机向他道歉,他笑着说这有什么呢,刚好明天打算带你出去,顺手买个新的好了。我说我做不成很温柔很温柔的女朋友了,杰说那又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温柔过。
“不能控制情绪,是不是很危险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说。”
“夜蛾大叔告诉我,咒灵是由这样歇斯底里的人产生的,负面情绪一旦过多,人类控制不了的话,就会反过来危害人类......好像医生会说的话。”
“是这样,但是你在我身边,这种事情不用去考虑。”
“杰好厉害。”
我翻身面向他,床头没有灯光,我们没有留灯的习惯,宽大的床垫很软,包裹两个喜欢熬夜的高中生,托住彼此想说出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的心思。
握手的话,会不会暖和一点。
杰看着我,轻声说:“有点热。”
我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小麦色的指腹留下浅浅的齿印,齿间留着肌肤的温热,下一秒又变得冰凉,他只穿了一条长裤,哪里热。
空调开到了23度。明明感冒的人是我。
被他抱在怀里的我,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如果他热的话,纵容他也没什么。
窝在枕头里,露出半张疲惫的脸,月光下乌黑的眼下,明明熬夜更多的是他。
咒术师总是这么辛苦吗,像杰一样需要吞掉每一个咒灵的咒术师,是普遍存在的吗?
【味道真是不好,像抹布。】
啊......如果能帮助他就好了。如果能让杰好受一点的话。
“五条......悟。”
假寐的人睁开湛蓝的眼睛。
紫藤飘落的街道,不远处缓缓驶来的巴士,已经有人钻出窗外向这边挥手,我的声音伴随由远及近的呼唤,轻轻飘进风和白发拂过的耳朵。
我抱着可爱的小丸子,对他投去真诚的目光。
花瓣落在身上,染上浅紫的朝霞。
“身为普通人的我......”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普通人也能做些什么的话。
强大的五条悟先生。
他没有去看那三个往这边跑来的身影,天空倒映红红的枫叶,秋天总是姗姗来迟,而春天永远转瞬即逝。
“每个人提到你总是赞不绝口,打败了那么多邪恶的咒术师,祓除了那么多强大的咒灵,做事永远周到、什么都无所不能的你,请告诉我吧。”
明明没有比我大多少,但却觉得十分可靠。从小到大做错事总是习惯求助他人的秋叶子,这次也不例外。被杰赋予“挚友”定义的五条悟,是值得被信赖的对象。什么事情都能问他吗,他会和我解答吗。我有一个一直很想很想问出口的问题,如果问他的话,会有一个出口吗。
我攥紧柔软的花边雪纺,向没有表情的五条先生抬头。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
“要怎么做,才能让杰不吃咒灵呢......他总是在吐,真的,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