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难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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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夜无梦，第二天临近中午江淮烟才起，屋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萧池雨的身影，门前有阵春风微拂拭过拿一排垂直茉莉，吹起地上落花，扬起满天花雨。
她沿着房子绕到后院，而萧池雨此刻正在后门河沿检查他们的伤势，她对褚九烨道：“你去查查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是谁，我怕会对我们不利，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侵入，似乎是跟着江淮烟一起进入的结界。”
褚九烨也好奇起来，连萧池雨都感受不到，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手里折了个小人，施法让它站立起来：“去！”
萧池雨依然皱着眉头思考着。
翼鲛族曾经是霊妖界护法使之一，是霊妖界四大法宝的守护者，亦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更作为霊妖国最难侵入的一道屏障，可霊妖国早就亡了，入口更是遍寻不到，对方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屿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但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感受到有人靠近立刻张开了鳍耳，警觉的朝着江淮烟处嘶叫：“什么人在在那！”
年龄较小的立刻躲进水里，年长的护着小辈们也都防备的望着门口。
江淮烟心惊胆战的躲在屋后，知道自己被发现后，只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她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翼鲛都缩进了水里，河面一时泛起阵阵涟漪。
萧池雨一脸诧异地看她，江淮烟起来后见屋里没人，她原意只是想要四处看看，然后就看见了她终生难忘的事。
江淮烟哆嗦着欲哭无泪道：“那那那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你们就当我没来过，我也没见过你们行不行。”她一脸惊恐地看着萧池雨。
萧池雨垂眸，起身走近她，江淮烟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萧池雨本身气质就冷清，她不笑时神色更是冷淡，她一时以为她要杀人灭口，瞪着圆眼大喊：“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以后用得到我呢，你说是不是？”
萧池雨反而愣了下，抬手捂嘴低笑了几声，江淮烟疑惑地看着咧嘴偷笑的萧池雨。
她回头看了一眼褚九烨，拉着江淮烟进了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茶，萧池雨坐在她的旁边。
“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需要你保密，他们的存在是不可以让人类知道的。”
江淮烟有些诧异，就这么信任我？
“可我们只认识一天，你就这么信任我？”
萧池雨自是信的，只是不能就这么说出来：“那为了让我们双方都放心，我们结契立约违背誓言者天诛地灭。”
她伸着食指在半空划过，空中凝结出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阵印，江淮烟瞪大了眼睛看着它一点点显现。
在食指凝出一滴血，同时让江淮烟把手伸出来，两滴不同的血液融合在一起落在阵法中央，过了半晌，它开始发出一阵白光，契约完成。
江淮烟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
萧池雨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好笑。
江淮烟赶紧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亮着大眼睛问她：“刚刚在水里的那是什么啊，他们长的好漂亮，蓝色的鱼尾巴，还有雪白的大翅膀，他们眼睛一点瞳仁都没有，像海一样！”
萧池雨安静听她说完笑着回应她：“那是翼鲛。是上古时期异兽。”
“翼鲛是鲛人与白鵺的结合，类似于混血儿吧，是祥瑞，同时，他们也有另一面，也算是凶兽。”
“翼鲛族乃霊妖界四大妖族之一，三十万年前，妖王为了觉醒其中一支被封印住的血脉力量，却差点走火入魔最后被诸位长老齐力封印。
后来，妖王在仙界的昔日好友带兵亲征打入霊妖界，数月后，结界被破，四大霊岛被封，各个妖族带着族人四散人间，寻找新的栖息地。
而妖王恢复意识出关，发现曾经昔日的好友背叛他，妖族损伤惨重，他杀了好友，差点毁了整个天庭……”
江淮烟点点头：“那么，这些我不曾知晓的生物，他们从何而来？”
萧池雨垂眸看着茶盏里泛着淡淡苍绿的茶水，一言不发，沉默半晌才回道：“妖王所铸。”
——
深海
一条赤红色的翼鲛坐在宝座上，撑着脑袋，狭长的红色双眸低垂，巨大的黑色羽翼大张着像是恶魔一般，他冷眼看着下面的女人。
“尔等宵小，休要猖狂！今日之屈来日必将百倍奉还！不得好死！”翼鲛王被扣押着带上前来跪下，她拼命挣扎禁锢她双手如荆棘般的镣铐，嘶吼着。
另一位苍老的鲛人长老愤愤道：“西海储君！你当初说你能帮我们恢复霊妖界，我还以为你真能帮我们，所以才带你来宗部，你怎能帮着外人，你怎能背叛我们？”
“不这么说，我怎么获得这么重大的情报呢？”晖缓缓来到孟兮面前。
他低头凑到她耳朵旁冷声说：“我尊敬的殿下，你以为你把他们送出去，就安全了吗？”
他神情淡然，薄唇轻笑。
孟兮睁着蔚蓝的双眸看向他：“你藏了人进去。”
他细长的手玩着她因逃跑而散落下来的蓝发：“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手背轻轻抚过她的脸，“孟兮，你没有能够统领整个族群的本事，退位吧——”
“翼鲛王的位置，也是你能枭想的？西海储君，我劝你收手，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他的手猛的掐住她半张脸，凑近她的耳畔发狠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糟糕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女儿吗！”
她瞪大双眸，惊恐地看着他。
——
江淮烟后知后觉：“你也是妖吗？”“你觉得……我是妖吗？”萧池雨细细琢磨。
“看着不像，但是好神奇啊！”她说到后面好像兴奋了些。
萧池雨莞尔：“我的确不是。”
她疑惑道：“那些翼鲛为什么在这里？那……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叫褚九烨，我和他是朋友，并不是翼鲛，你昨日不是才见过他？。”
“嗯？我见过他？”江淮烟皱眉。
“是呀，他就是那只红色小鸟呀。”
江淮烟惊讶，萧池雨又说：“他的真身也很漂亮呢，神圣却也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那他也是妖？他是什么妖？”
“玉九凤。”萧池雨目光闪烁。
“玉九凤？听着好奇怪。”
——
河边，褚九烨站在屿旁边，屿坐在岸上，鱼尾轻轻掠过河面拨弄着，白色的翅膀伸展开来，感受着风的滋润。
此刻，河面只有他们。
“鲛王被捉了？”褚九烨望着河流的尽头，低声问道。
“嗯，都怪我，我太弱了，不然应该能带着她一起走的，也不知道她还好吗。”
水下有暗影闪动，阳光照得水面粼粼波动，他握紧手中的鱼骨刀，慢慢朝他们游去。
趁他们还在交谈之际，他迅速伸手攥紧她的尾巴狠狠拽了下来，屿重心下落，手胡乱抓着，不小心抓到九烨的衣服，把褚九烨也拽了下来。
“扑通——”掉进水里的声音很大，连萧池雨她们都听见了，其他翼鲛人更是不敢靠近，陷入国都被攻陷时的恐惧里，他们只是一群老弱妇孺，没什么反抗力。
那只翼鲛死死抓住她的鱼尾不放，抬手朝他刺去，寒光微闪，褚九烨立马伸手去挡刀无意间蹬了一脚却离屿远了，只见刀锋一转，却朝鱼尾刺去往上滑。屿痛呼一声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鸟鸣，长尾挣脱不开，血液晕染在水中，萧池雨二人闻声赶到时就看见逐渐变红的血水。
褚九烨立马向他游去，与那鲛人打了起来，水下暗流涌动，屿往河岸游去，涌出水面，看见萧池雨仿佛看见了救星。
这完全是一场碾压性的打斗，他捉着那鲛人上了岸，江淮烟看着那血水还有些心惊胆颤。
“池，他交给你了，我去换件衣服。”离开时睨了眼江淮烟，薄唇微张，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屿带着鱼蹼的手在鱼尾处聚焦着妖力。
江淮烟凑近看了看她的尾巴，日光落在上面使得蓝色鳞片熠熠发光，尾尖还有水滴滚动，黏黏的无色液体覆至整条尾巴，她的眼睛像是一片汪洋大海，覆盖了整片眼膜，除了眼中流转的白光不见其他。
单尾巴便有1米6几多长，伤口一点点愈合，口子很长，留下了粉嫩的痂。
萧池雨凑近那鲛人问：“晖藏进来的奸细？恐怕，我们的行踪都被暴露了……”
屿扑向那只无名翼鲛掐着他的喉咙：“那疯子想让你杀了我？你可知道鲛王现在如何？”，“呵，我不知道。”那鲛人一副无所谓的看着屿。
纤长的手指掐着他的脖子，指甲尖锐到陷进肉里，划破他的颈侧：“你确定要背叛我族，为那叛徒效力？”
她暗暗使力，见他毫无所动，直接了当的捏断他的脖子，狠狠往地上扔去，灰尘滚滚那具尸体因为带水在地上过了两圈粘上了不少土，躲在一旁的其他鲛人立马涌上来，将他啃食殆尽。
江淮烟忽然注意到有一只年轻的雌性翼鲛，嘴里不断的啃食着，却又一边流着泪，落在地上化成一颗滚圆的珍珠。
萧池雨遮住她的眼睛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江淮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啃食自己的同族。褚九烨出来时只看见地上的一滩血迹与一堆白骨，便知道已经处理完了。
赤红色的衬衫，黑色银纹领带，外面穿着配套的黑色暗红纹理西装外套。
鱼尾微晃，屿忽然想起什么，覆手一翻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玺，递给萧池雨。
“大人，这是鲛王让我带给您的。”屿恭敬的说，萧池雨事先就打过招呼所以并没有当着江淮烟这个普通人的面称呼她仙君。
用珍珠研磨打造的白玺，雕刻精致，上面有五只翼鲛做贡献宝物的样子围绕在一只更大的翼鲛周围。
褚九烨惊讶：“玥玺？我还以为早丢了，霊妖界都没了，还留着它干嘛。”
“你认识？。”
褚九烨惊觉，硬着头皮说自己在古籍上见过。
“自我们于深海定居后，一直都有在找寻霊妖界，想着会不会有裂缝入口，就在不久前，我们的人终于在齑仙湖找到了，只可惜我们进不去，无法启用玥玺。”
萧池雨蹙眉抬手在空中施展法力，淡色光芒在空中汇聚成一幅幅画面，她沉声道：“霊妖界重启，需要四大妖族的王与四玺、还有……妖王的血，一起打开。
四大妖族首领必须要受过槃洗礼，走当初用血鎏石锻造的结界，没有经过血鎏石认可的首领是没办法进入霊妖国的。”
那一幕幕在眼中流转，屿沉声道：“我们原本带走了晷月之环，可等到我们到达人间时，它早已没了踪迹。
其他几族更是不知踪迹，我们翼鲛族的王也已经有好几代没有进行过槃洗礼了。”
所谓的槃洗礼，是行过受冕礼，再将一滴精血滴在血鎏石上，若它有反应说明认可这代新首领，可如今却不知沦落到何处。
萧池雨说：“行了，血鎏石先不急，现在是要找到其他妖族，我想应该不止翼鲛受到这样的危险，而且也不一定非要这个法子才能打开霊妖界才行。”
褚九烨点头：“他既然已是人尽皆知的西海储君，为何在这时叛变？”
“这我可不知，西海离宗部挺远的，翼鲛族系更是散布在各个海域。
谁有实力，谁为民心，谁就能成为统治者，但也只是管理一小部分区域。
海洋还在殿下手里时诸位储君会牙膏各种节日到来，也许就是单纯的想要权利罢了。”
屿难过的说：“我将继承下任翼鲛王，污水出现以后，殿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她将那些不好的能量吸入自己体内转换，这才勉强保持海洋的澄澈。”
“看来，得去一趟深海了。”萧池雨揣摩道，“这里可有捷径直达翼鲛宫殿？”
屿叫了只河里的翼鲛，他为族中长老闻声便立马拿出分布图呈上：“诸位大人，这里确实有一条捷径。”
那分布图变幻莫测，自动显现出这里的河流，各支河流相连四散分布，卷轴最停留在一个山顶上画下一个圈。
“这捷径在这条河的源头，入口得大人们自己去找了，分布图还是交给大人吧。”
萧池雨蹙眉道：“事发突然，先准备齐全，明日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