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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雀鸟在 ...
雀鸟在落枝头摇头晃脑,一眨不眨盯着草丛叶尖的爬虫,只待它一出来就风驰电掣的叼住它,正准备蓄势待发,“咻”——一支箭矢从枝叶间飞速射来,惊的各色鸟雀逃窜,那支箭矢“铮”的一声射入树干。
江淮烟提着裙摆惊慌逃窜,又一只箭矢射来恰巧她回头一望,在箭头即将刺进她的眼中时猛然清醒过来,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吓得她一动不敢动,身上热热麻麻一大片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躺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才睁眼,窸窸窣窣摸出手机:4:38。
她不敢望向别处,快速探身打开床头灯,倚着灯光抚慰自己受惊的心神,自从来到荣城,她便一直做着这样的梦境。
风透过窗隙吹起帘布,半掩的窗外是幽黑的树林,如今正值人间最好的春三月,她久坐于床头直到外面天光大亮日光迷了眼,才惊觉已经天亮,脑袋蹭着被子,想了想还是起床收拾。
一楼落地窗外,林中升起一层薄薄迷雾,初阳爬上树梢,缕缕光辉落在交错的枝叶、穿透迷雾,洒下一地斑驳照射到初芽的身上。
她刚毕业于京艺学院,自小在家人面前展现出惊人的艺术天赋后就被有意往艺术方面培养,毕业以后家人希望她随自己放松,想做什么都可以,家里的产业不需要她帮忙,只要她高兴就行。
于是她游山玩水四处飘摇,最后发现了这个临近江南的好地方——荣城。
她在偏郊外处买了个小栋自建别墅,自己按着喜好差人打整拾掇好这块住处,一住就是小半年。住的地方距离商业圈远,打车来回都要半个小时,江淮烟决定自己开车去开业不久的荣悦古玩城。
荣城偏向江南一带,挨着蜀地边界,四处山地却也不少。
她开着车晃晃悠悠来到了古玩城门口,几道铁门树在马路正中间形成个拱门,标识着“荣悦古玩城”“欢迎您的到来”。
门口人流络绎不绝,小摊商贩多样,她去最近的摊前买了个煎饼,一路走一路逛。
街上嘈杂一片,有些商贩租个小推车边走边卖,有的占块地摆块布儿就妥当了。这个古玩城刚起色没多久,正值人们新鲜时期,有人不远千里跑到这山咔咔就为图一热闹。
这里说是古玩城,卖瓷器、卖玉器,倒不如说是个景点,真正卖这些的人太少,逛街寻乐、吃吃喝喝的占比更高,整的景点不像景点,古玩城不像古玩城。
江淮烟在这片地界闲逛,只觉好生无聊,转身欲走,余光瞥见了地上摆着的饰品。
那一地花花绿绿晃花了眼,可她一眨不眨盯着,好半晌才蹲身拨开那些串串项链,只见正中央放着只晶莹剔透的冰飘泛红圆条镯,里头透着几只黄较少又浓稠,像几只金鲤在游荡:“老板,这怎么卖?”
摆摊的老板是个女的瞧着快三四十了,报价五万三,江淮烟立马砍价三万二,那大婶开口道:“我这镯子底子通透、还是满色,又有几条天然金鲤,你这点连本钱都不够,最少四万四。”
“你这黄沁就零星几点,算什么金鲤?但凡你整料原生沁我都给你多加点,这局部黄零散斑驳又还没拖尾,三万顶天。”
老板脸色微沉,掰着指头琢磨:“嘿,小姑娘,我这镯子可是早年民国工,就算鱼尾沁确实差了点,可这糯冰底子在这儿,老圆条器型规整,三万真贴不住本钱,最少……也得三万两千八。”
“多八百不值,既然谈不拢那算了。”江淮烟挎起包就走,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价钱了,果然还没走几步那老板赶紧喊道:“哎哎,慢着慢着,三万二就三万二!我同意了!”
她又笑着转回来,女老板一边给她包装一边肉疼:“亏点就亏点,我就当开张让利了。”
接过东西又往里转了几圈,实在无聊又开车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等吃完晚饭再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九点了。
她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自己一个猛扑,摔进墨绿长沙发里,歇了半晌才终于想起自己这一整天的shopping,她没管其他的东西,径直掏出里面那一小盒。
玉镯拿在手中对着光,灯光沿着镯边落下来刺的眼睛疼,江淮烟揉了揉眼睛,镯上的黄沁突然开始发光,变成了几条天然的金鲤样,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
“啪”灯被关掉,吓得她一个哆嗦要起身拿棍子,镯上的金鲤顺势游跃而出,环绕着她,转了几圈而后往玻璃窗游去,直直穿过,只留下一只小的伴在她身边。
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跟着走吗?
我其实是在做梦对不对?
江淮烟震碎三观,头脑风暴,最后思琢片刻,还是带上棍子跟着走了,从落地窗出门往后院走去,那几条金鲤就在那一片高高的草丛边等候,见她来了就往前走去。
那片草何时那般高了?她依稀记得那块草丛一脚就能跨过,如今却倒还比人高多出去不少。
它们排成一排向前游为她领路,不知游过多少米,江淮烟只觉得蚊虫叮咬,痒的很,四周越来越暗,树林越来越多,已经完全遮蔽了天,挡住了月,一点月光都透不下来了。
她最后扒开一道草丛,终于得见月光,不远处有一栋宅子,这不会是个鬼宅吧?恍眼就看见二楼阳台上的长发女撑着下巴观望。
她一身白衣,又披散着头发,着实给江淮烟吓得不轻,直接晕了过去。
那女人翻栏下来,瞬息到了她身前,探了探脖颈,还好,只是晕过去了,那几条小金鲤环着她对她亲亲热热,她竖起食指贴着唇:“嘘——小声一点,你们这群小家伙怎的带她过来……”
那音色如同三月春风,粼澈动人,直到感官一点一点消散,还想着对方声音好听的不像女鬼了。
这是江淮烟彻底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铃铃铃——”她抬手把闹钟给关掉,迷蒙着眼起身换衣服,好久没睡的这么安稳,她散着头发拉开窗帘,打开窗,来到阳台观望了一下,终于心满意足的准备去刷牙……
不对,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她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昨天的内容,她记得她买了个手镯,然后……
镯子上的黄点变成了金鲤!
还带她走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做梦,嗯对,做梦。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急不可耐的洗漱完去找自己的镯子去了。
楼下客厅里的礼品袋都还没收拾,她一眼就看到了搁在沙发上的盒子,而玉镯完好无损的……嗯?我上面的黄点呢?
嗯?我黄点呢?!
她两眼一抹黑,就势躺下,我睡迷糊了脑子不清醒,我肯定是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甚至不可置信的看了两眼。
真的没了,只剩下一只圆润剔透的泛红玉镯,满色冰飘,一点黄都看不出来了,她终于认命,细细一想,昨晚跟着那几条鱼到处走,好像还遇到了栋房子,还有个女鬼……嗯,声音很好听的女鬼。
她琢磨了一下,决定带上东西再去看一眼,寻求真假。
她又来到后院,那片比人还高的草林不见了,还是原模原样的呆在那,绿意盎然。跨过那道草在林子里探寻,最后终于不负所望的迷路了。
“叽叽叽——”叫不出名字的小鸟舞着一尾漂亮的尾羽停在远处的枝头眺望,树上的松鼠抱着松果静静注视着江淮烟,身后的迷雾逐渐弥漫盖住了来时的方向。
四周的白桦林逐渐代替了原先随处可见的松树林,不知走了多久,江淮烟终于看见了那栋快要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别墅。
“扑哧扑哧”的声音传来,肩膀一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似乎落在肩头。
江淮烟僵硬的扭头,一只赤红色小鸟拖着长长的尾羽也正扭头瞪着豆豆眼看她,似乎是只家养鸟,这只漂亮的红色小鸟一点都不怕生人,歪着脑袋用它那两颗豆豆眼盯着江淮烟。
双方看了对方半天,谁也没动。
清扬的口哨声传来,一人一鸟应声望去,肩头一轻,红色的掠影扑棱着翅膀飞向对方,对方挠了挠他的脑袋,好奇的看着江淮烟。
这一回头,她便瞧见了对方清冷美艳的脸,那双冷眸似乎是因为背光的原因,晦暗不清,一眼万年。
江淮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抖了下双肩包走到她面前道:“不好意思叨扰了,我……是来采菌子的,嗯对,然后在林子里迷了路,兜了好大圈不小心到了这里……”
对方是个很清丽的女生,扎着侧麻花辫,她扬手放飞小鸟,望着对方亮亮的眼睛:“这里离外面还是挺远的,你也走累了吧?要不要过来歇会?话说,你采菌子,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说完就带她往院里的木椅上坐下。
这话问的江淮烟汗流浃背,硬着头皮说自己放原本采菌子的地方,迷路之后就放下来找路来了。
女生提着茶壶笑着给她倒茶:“原来是这样啊。我常年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这栋房子,平常也没什么人来,这茶水清热解渴,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江淮烟落座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盏:“没关系,家里老人爱喝茶叶,小时候跟着一起喝也有了喝茶的习惯。”而后又抿了一口,“这里距离城镇太远了,你平常都不出去赶赶集什么的?”
她又砸吧了下味道:“好茶啊,这是钟山云雾吧,这荒郊野岭离苏州那边可远着呢,居然还能喝到这么新鲜的雨花,你自己种的吗?”
对方抿着嘴笑:“是呀,我后院有一片专门种的茶树,你若是喜欢,我就给你装点带回去怎么样?”
两个人客气了一番,江淮烟余光里这才不经意间看见她身后的架子,上面摆着刚晾晒不久的茶叶。
瞧着像上午青。
那女生放下茶杯微微勾唇对她说:“我叫萧池雨,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的池雨。”
江淮烟笑道:“瞧我,聊了这半天,连姑娘你名字都不曾问过,我叫江淮烟,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我记得后面两句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么取名不太好呢,怎么会用这句诗来介绍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应该是没有诗句来源的,只是一见到你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句来。”
萧池雨也跟着笑。
前院谈笑风生,后院那只红色雀鸟幻化成人形,晃到一旁的河岸,这条小河挨的极近,远处澄澈泛绿的水面飘来五彩的油光。“哗啦——”河中激起水花,褚九烨抬手遮挡,没让水溅到脸上。
水面渐渐浮出一个人,她的脸上有一块被灼烧出的很长的疤几乎盖住了半张脸,白色的羽翼灰扑扑的流下水滴,耳鳍薄韧似绡冷蓝渐变,水珠顺着头发丝流下,露出她的模样。
翼鲛,上古时期异兽,人首,鱼身,背生白翼,长期生活在深海,为保持羽翼干燥会在陆地或森林出没。
在不远处的河流里,也陆陆续续浮出其他翼鲛,他们也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有的失去双目,有的失去半臂,有的被砍断了羽翼。
褚九烨瞳孔骤缩,为首的翼鲛托着重伤靠着岸边哽咽,这里布了结界,没法上岸,她只得凑近褚九烨道:“云泠仙君可在此处?劳烦您向她传话,就说翼鲛族使者求见……”
屿带着哭腔说:“请您一定要把话带到,我族如今危在旦夕……”
褚九烨皱着眉安慰屿说:“你们先在此等候片刻。”
萧池雨带着江淮烟在屋里闲逛,褚九烨不好去打扰,江淮烟一个普通人最好不要掺和这些,更何况……
褚九烨只得用上方语同萧池雨交流。
萧池雨静静听完,对江淮烟说:“抱歉,我有点事要做,失陪一下。”
江淮烟点头。萧池雨走后,江淮烟就开始装作玩手机,她本就是来验证这里是否有一栋房子,这栋房子真实存在,这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那几条金鲤带她来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楼客厅挺大,家具一应俱全,江淮烟环顾四周不经意走到某处角落。
墙上挂着副画,用楠木框框着,玻璃似乎不反光,这屋里摆着不少古玩,导致她看见这画挂在这里没多大反应,只觉疑惑,这副画上女子身着服饰华丽,头戴金钗,手握团扇侧身微笑,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桌上有香火供奉,摆着贡品。
左下角处盖着印章,右边写着不曾见过的文字,江淮烟抬手摸摸下巴,这画纸看起来有些历史。
这是萧池雨画的吗?
这要真是她画的,她还会作伪作旧呢?
江淮烟想伸手碰了碰玻璃,一只黑手却握住她。
——
萧池雨二人来到小河处,屿向萧池雨俯身独特的行礼方式:“仙君。”
萧池雨点头回应:“发生什么了?”
“几月前,人类向海洋倒入核废水,有一只靠近大陆的分支离工厂很近,据说一只叫晖的翼鲛独自行动受了伤,被污染,污水渗入伤口,一开始大家都还没发现,等到发现时已经快不行了。
污水侵蚀他的身体,流出源源不断的黑水被海水带着混在水中,感染了不少人,他原本还被定为西海的下任储君。
本来他都已经会死了,可却突然活了过来,不仅如此,他控制被感染的族人杀到宗部,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鲛王为掩护我们离开也被抓了,生死不明,我能带走的族人都在这了……”
萧池雨沉默片刻,又问:“污水排放到海洋这事我也有所耳闻,可一般的污水怎会侵蚀□□?听着倒像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这我就不知情了……”
萧池雨单手掐诀,让河水再次恢复清澈。
她覆手一翻现出个药瓶,递给屿说:“这个可以给你们疗伤,但你们体内的那些脏东西不能被完全排出来,得再想办法,不够了找我或者……阿烨也可以。我还有客人,先走了。”
江淮烟眼神一凛,手肘弯曲向后,那黑衣人躲开并朝她攻击,两人便打了起来。
萧池雨一回来就看见这副场景。
萧池雨快步挤进两人之间,一掌击退黑衣人,用了些内力,黑衣人倒退了几步,见萧池雨回来就抓紧跑了。
萧池雨蹙眉道:“你没事吧?受伤没?”
“我没事,刚刚那人是谁,你认识他吗?”江淮烟笑着回应,心想着,这是来偷东西的还是干嘛的?
萧池雨取下画框,见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江淮烟疑惑道:“你这画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从哪儿得来的?”
“拍卖会。”萧池雨挂好画说。
“哦哦,我家里人也爱让人去拍卖会带点东西回来。”
她见对方迟迟不语便赶紧转移话题:“方便问问吗,这旁边的字好奇怪,我一个都不认识,这是画的谁啊?”,“风熙国的一位公主,安庆。”萧池雨轻声说。
“风熙国?你怕不是被骗了?”
萧池雨只是笑了笑:“这个国家是有点小众,好歹是拍卖会出来的应该不至于被骗吧?”她拉着江淮烟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
她坐到木椅上,倒了两杯茶,示意她喝,江淮烟端起杯子听她说话:“旁边那两排写的是‘新妆漏影浮轻扇,冶袖飘香入浅流’。”
她眼神微敛,眉头轻蹙,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江淮烟低头安静喝茶。
而萧池雨趁着她喝茶的功夫默默扫过她洁净的面容,那对柳叶眉极有神,眼里滑过一丝流光,杏眸炯炯有神,湿润的红唇轻抿,微风轻掠过发梢。
她看了一会便偏头移开了视线。
门口种了好几株垂丝茉莉,花开的正好,落花泼泼洒洒、淋了一地。
江淮烟看出她不是很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嗯,花大价钱很有可能买到个假货,的确挺让人生气,就像他哥高中时骗走她一百二十万说给她买个包,结果拿个包子糊弄她,都是快要当CEO的人了,还骗她这点钱。
一时之间没人再谈起刚才的话题。
两个人一下午过的也算愉快,江淮烟拍了许多好看的照片,还偷偷拍了萧池雨的照片。两个人也合照了一张。
——
晚上萧池雨请她在这儿歇下,天昏地暗,山路不好走,睡一晚也没事。
凌晨,江淮烟躺在二楼客房床上,却一直睡不着,她一直在想那幅画的来历,再加上一直被那些梦叨扰,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起身,披了件外套后,轻手轻脚下楼,她拿着手机开了手电筒走到画前,一点一点的看过去。
江淮烟学过一点对历史文物的鉴别与修复的基础课程。
她刚抚上左下角那个印章,“啪嗒——”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江淮烟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飞了,回头一看,发现萧池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耗子在干什么呢。”萧池雨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淮烟听出对方玩笑的语气,尴尬地扣手道:“你怎么还没睡啊,额,我,我就是起来上厕所。”萧池雨捂嘴笑了笑,来到她身边。
江淮烟小声地说:“好吧好吧,我就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萧池雨笑笑,只觉得对方好可爱,状似无奈道:“好哦,讲了就得去睡觉了。”
她走近案桌,眸光一点一点描摹画上的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故事了,知道它的人也并不多,万年前,风熙国国君膝下有一位太子与公主,国君、君后和太子都对这位公主充爱至极,封号安庆,寓意护佑国家海晏河清。
而公主也不失所望,成为风熙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说会道,算数也是一等一的好,是真正的举世无双。
这副画,就是安庆15岁及笄时聘请的画师画的。
风熙国一直太平安稳,直到太子将至弱冠,敌国来犯,却一败再败,国君亲征率兵,最后风熙国打赢了仗,国君却战死沙场。
国君死后不久,城里却又爆出,先皇有一婢生女,太子登基后并未为其赐字,只收做宫女。
不到二十年,风熙国灭。”
萧池雨敛了音量带着她上楼道:“这名婢生女养父出自小门小户,虽柔弱却为人正直坦荡,是个不可多得的清官,却还是没能教诲她。”萧池雨嘲讽地说。
萧池雨摇头将她送进卧室,挥了挥手“好了,睡前故事结束了,去睡吧。晚安。”
江淮烟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与深沉的目光下关上了房门。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雁辞南飞
——
“新妆漏影浮轻扇,冶袖飘香入浅流”出自唐朝上官仪的《咏画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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