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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才刚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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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踏出门就被围了起来,大掌柜的让那店小二去报官,自己带着人将她们围了起来:“二位姑娘,多有得罪,主要那通缉令上的人与这位姑娘实在相似的很,现我已让人报官,待官府的人到了一验便知,若不是,二位从此以后在本店全场打八折!”
江淮烟抽了抽嘴角:“就你这荒山野岭的,店都找不着还打八折,掌柜的你一定是认错了,可别看我们两个姑娘就好欺负,快放我们走。”
“您放心,等官府来了我自是会放您走的,您就稍等片刻的事……”
江淮烟当然不能等啊,赶紧扯了扯萧池雨的袖子,萧池雨也明白她的意思,让她在一旁等待着,面向那堆壮汉道:“抱歉,我同我妹妹还有急事,请先让我们离开吧。”
大掌柜的张着手臂摇头,就是不肯放人,再耽搁下去官府的人来了就完蛋了,她作揖说了句抱歉,那掌柜的听她说抱歉,还疑惑她为什么要说,下一秒,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眼冒金星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又一记手刃将掌柜的打晕在地,那几个傻大个都傻了眼,等掌柜的都倒地上了才反应过来大喊着朝萧池雨扑来。
“咚——咚咚—咚——”
还没几个来回,就被萧池雨几下撂倒在地上,江淮烟坐在地上瞪着大眼拍手鼓掌:“你好厉害啊……”
几道赶马声传来,江淮烟慌地立马从地上起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萧池雨则赶紧拉着她往后院跑。
官府的人翻身下马进院见一堆人倒在地上,把他们扶起来却叫不醒,里面的客人跑出来转述道:“那两个姑娘进来吃饭,王小二说她俩长的眼熟就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发现其中一个姑娘长的像通缉令上的人就让人拦住,本来掌柜的好言相劝,说就等一会儿的事,若是认错了就放她们走,结果另外一个直接就上手了。”
那官府的大官皱着眉头道:“那人呢,人去哪了?”另外一个冒出来道:“我……我好像瞧见她们往后院跑走了……”
大官一听赶紧让人去追。
趁那群人耽搁在客栈那空档萧池雨已经抱着江淮烟运着轻功跑老远了。
她自小天赋卓绝,师兄师姐几年才学会的东西自己几个月就学会了,老道也是将自己毕生所学一并授予萧池雨。
但官府的人个个骑马而来,轻功再快也跑不过骑马的速度,很快就被追上了,跑不过人家打还是打的过的,萧池雨也决定不跑了,二人被团团围住,恰时,一直盘旋在头顶的那只信鸦落至江淮烟肩头。
官府的人都认出了那信鸦脖子上挂着皇族印记的红绳,江淮烟将它腿上的字条取下:速去锦官衙府,三日后见。
江淮烟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两眼一抹黑就想往地上倒,萧池雨赶紧扶着她,她自然也是看到了信上的内容,然后便听见她无力的说话:“你不用当我的护卫了,我会把你这几日的工钱付了……我服了,又被逮到了……”
她从看到那张纸条开始就蔫巴起来,萧池雨心里莫名有些郁闷,但面上不显,江淮烟背着自己的行囊同她道了别自己上马跟着官府的人离开。
可萧池雨见对方离去的身影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得继续南下,反正她也要回家了……
江淮烟自己骑着马跟着府衙的人到了城内,才发觉原来这地离这么近啊,而官府的人自是明白这位的身份,当即安排了一堆人跟着她,为她沐浴换衣挽发,从出来以后江淮烟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支着脑袋望着窗外的新芽发呆。
接连等了两日,第二日深夜,江淮烟躲在屋里两日都不曾出来,“咚咚——”窗外传来响声,江淮烟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凑近窗户,想看看外面是谁,就听见萧池雨的声音让她开窗,她便立马开了窗户。
萧池雨穿着一身夜行装,蒙着面,江淮烟在听见对方的声音时就在诧异她为什么要来,然后就听见对方硬着头皮开口:“我没多少钱,行走江湖多年,需要一个固定的经济来源,你也不愿回京,我们如此一拍即合,你若愿同我离开,我便能让他们找不到你,当然,你若不愿……”
“当真!那我可真是太愿意了!”江淮烟立马打断她,但萧池雨又紧接着道:“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离家出走的。”这两日她想了想自己要是再来找她总得问清楚缘由,万一什么都不清楚被别人卖了可怎么办。
她立马心虚道:“就是,就是怕被卖给糟老头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萧池雨自是不信的:“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尚书府不受宠的小姐,要是真不受宠,会有这么多人找你?”
江淮烟见都已经这般了,也不好再哄骗她,只得答应会全盘托出,萧池雨这才点头。
江淮烟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深怕发出一点声音,踩着凳子爬出窗,背着包袱刚挂上萧池雨的脖子。
“砰——”
“江淮烟!给我滚出来!”江淮川一脚踢开了门闯了进来,入目便是江淮烟翻窗要跑的架势,一边怒吼一边追她们:“江淮烟你胆子真是愈发大了,还敢跑?!”她则赶紧进了萧池雨的怀里。
江淮川却一脸头大:“那就是你同伙是不是?我妹从小就乖得很,定是你带坏了我妹妹!把我妹放下!”
萧池雨不语只是抱着她翻出了院墙,江淮川跟着她俩一同翻出去。
江淮川声音太大,惊扰到了巡逻侍卫,萧池雨抱着江淮烟穿街过巷,可就是怎么跑都甩不掉身后的狗皮膏药。
这一路上又是上房檐又是下掀地的,好容易跑到郊外,侍卫都甩没了江淮川还在,萧池雨搞不懂为啥追这么紧,江淮烟寻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索性让两边人都停下:“哥你别追了!”
她从她怀里出来,江淮川隔着老远就喊:“你们不跑我就不追!阿言,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是你就说话!你快跟哥哥回去吧,父亲还在家里等我们!”
江淮烟深知自己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再想胡编乱语都不行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她便朝江淮川走去,刚迈出一步萧池雨就拉住了她的衣角:“他要是带你走了我不好抢回来。”
江淮烟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走到江淮川面前,萧池雨离得较远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只知道谈了好久江淮烟才回来。
她碰了碰萧池雨的胳膊,说可以走了,俯身让她上背,临走前看见江淮川仍沉着脸,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开。
“你同你哥说了什么?“
江淮烟却愉悦地挨紧她的后脖颈那一块,轻声道:“我只是告诉他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而已。”呼吸掠过耳畔,萧池雨耳尖有些痒意,微微动了动肩头又继续赶路,月很深,夜很沉。
萧池雨还太过年轻气盛,还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所以只作沉默。
其实萧池雨并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停的往前去只想带着她离开这里,心间没由来的一颤,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行至半夜,背上的江淮烟已经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她停至一颗巨树旁将人轻轻放下,自己去周围捡了柴火烧,温度渐渐上来,她搓了搓自己手掌,炽热的火焰映在她脸上,空中不时飞过点点余烬,默默注视着江淮烟眼尾的一抹红,后又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一点不确切的话。
“哥……我们一起走吧。”
她听见江淮烟这么说,少年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但想也知道他拒绝了。
她当真是尚书府不受宠的六小姐吗?为什么她会上通缉令?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抓她却又好好的伺候着她,这是一个犯人可以享受的待遇吗?
疑点太多,却只能从江淮烟这里得到答案,她真的会老实回答吗?
她带着众多疑虑进入梦乡,靠在江淮烟旁边安稳睡下,直至天明。
——
江淮烟率先醒了过来,天光大亮,林中静悄悄一片斑驳陆离。她不知这是何处,也不知萧池雨昨夜带着她到底走了多久,只是莫名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留在这里吧……
永远留在这里,再也不要离开。
有个声音告诉她。
不知坐了多久,她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摸出干粮进食,这时,萧池雨也微微转醒,同她一起吃。
而昨夜的江淮川在他们走后一直站在原地回想着江淮烟说过的话,他看着江淮烟一点一点走向萧池雨,同那个少女一起淹没在黑暗中,直到侍卫前来他才回神骑马离开这里。
她看着萧池雨吃着干粮,这时远处传来“沙沙”声,像是野蟒爬过草丛中发出的声音,若是寻常蟒蛇,萧池雨本也不会多在意,只是这声音也过于大了些吧?
江淮烟四处查看,刚一转头,入目便是一只巨大的横瞳从眼前快速掠过,她被吓的甚至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但身体却下意识的做出反应用力扯着萧池雨的衣裳。
那巨蟒似乎也看见了江淮烟,立马弓身呈防御姿态,张开带着骨棘的鳍膜,萧池雨也反应过来带着江淮烟往后速退几十步拔出青剑。
“嘶——”
那巨蟒头顶顶着两根弯曲的羊角,到处皆是深山老林,植被疯狂增长,野草都长人半米高了也遮不住巨蟒庞大的身躯,爬动时压弯了的野草形成了一道明显的轨迹,它没有立刻作出攻击,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行为,只要对方一动它就立马冲上去活吞了那两个小泥人。
“不言,你从我包里拿一下我那本《妖怪典籍》”萧池雨微微歪头挡住江淮烟半边身子好让她操作。
“找到了!”她小声道。
“你翻一翻蛇类大全,这只我好像在哪看过,叫什么烬尾虺。”
崌山有虺,生于渊谷。蛇身羊角,横瞳竖鳞,尾能长鸣,声如裂玉。吐息为火,千斩不灭,名曰烬尾。
江淮烟一一念给她听,她皱眉问道:“它怎么没写弱点?”
“吐息为火,千斩不灭,它恐怕根本就没有弱点。”
“那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萧池雨皱着眉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别慌,既然是生物,那自然有办法对付它,总不可能真的杀不死吧?”
见对方迟迟不动,烬尾虺也有点耐不住了,开始吼叫,那张大嘴一张开便吐出熊熊的烈焰冲向萧池雨二人,她带着江淮烟猛地扑向离她们最近的一根树后,火焰被树木格挡,自身却也跟着燃起烈焰。
树与树都隔着相应的距离,但枝杈之间却无那些距离反而交错纵横,火焰攀着枝丫很快就席卷了这一小块树林。
“在这么下去,这片山都得没!”萧池雨站起身让江淮烟自己躲好自己冲向了它。
辗转于烬尾虺四周,吐息之间皆是烈火没法近身,若是把它带到水源附近呢?想到这儿时,萧池雨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月黑风高夜,一白衣人在林中飘荡,带着帷帽手握长剑,一脚将那烬尾虺踹进了湖里。
我靠?这不对吧,我也要这样吗?就我这小身板能把它给踢进去吗?
但萧池雨也没作停留,几个健步之下扭到它后半段的尾部,一刀砍了下去,“铮铮”两声都给萧池雨砍抖了两下,而江淮烟也没闲着,拿着那本《妖怪典籍》翻阅,试图找点蛛丝马迹,但这本书对它的详细记载太过简短,除了外貌与能力啥也没说。
吐息为火,千斩不灭,因为砍不动所以不灭吗?昨日只知道跑,也忘了多看看四周有没有水啥的,江淮烟不禁咬住食指仔细想着。
水……哪里有水?
她着急忙慌的想着,却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闪了眼睛,好像是晨露?她又爬起来看着和萧池雨纠缠在一起的巨蛇,眼睛上也没动西啊?
哎?怎么冒起烟来了?
萧池雨也看到了自它身上冒起的水汽,它身上有水,说明它刚从水里出来,这附近有水!
想通之后,萧池雨便一边沿着它来时的路跑,一边闪避它的攻击,江淮烟拎起包袱抱着书也跟着一起跑,奔跑时不经意地对视,使两人都明白了对方所想,一同向前奔去。
烬尾虺有些生气了,扬起羊角就冲了上去势必要将对方撞个粉碎,萧池雨一脸头大。几翻躲闪让对方撞在树上,树干从将近根部处断裂,空中扬起木屑。
这个时候江淮烟已经跑到湖边了,便立马折返回去隔着老远喊着萧池雨,萧池雨运着轻功攀上树梢,茁壮的树干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依次倒下,在对方再一次撞向树干时,她飞身扬起在半空,趁对方因惯性往前去的功夫,自己也立马冲上去扬起剑刺去。
就算刺不进去也要把它踹进湖里!
在将要落至烬尾虺头部时,她不禁想到,这把剑的原主人也是这般对付烬尾虺的吗?
“扑通——”
那只烬尾虺依旧没被砍断但却被踹进水中,萧池雨也没放松警惕单手握着清辉在树上观察,“哗啦”一声它又钻了出来,脑袋高高扬起奋力嘶吼着,但这一次并没有火焰喷出,意识到这个时,萧池雨立马拎剑冲向它!
这一次很顺利,似乎是碰到了水的原因,蛇鳞不再坚固无比,清辉剑从脑袋处砍去非常丝滑的砍下了它的头。
蛇头重重地落在地上扬起尘土,江淮烟忙捂住口鼻,而失去头颅的蛇身似无头苍蝇一般摇摆着……
江淮烟挥舞着手臂等尘雾散开了些,萧池雨适时落在地面奔向她:“你没受伤吧?”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撕裂声,那颗掉下来的头颅飞快的冲向萧池雨二人,从颈后开始生长,迅速长成一条新的烬尾虺。
而水中失去头颅的那条断尾也奇异的长出了一颗新的脑袋!
麻烦了……
两条烬尾虺,就凭她俩今天就不可能活着回去,跟一条斗自己就已经遍体鳞伤了,两条,她们还是洗洗准备被吃掉吧……
她将江淮烟护在身后,时刻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但浓浓尘土之下,只有黑影掠过,而烬尾虺也不再做近身攻击改用火。
两道火焰齐齐喷来,萧池雨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到头了,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再见了兄长,再见了父王,再见了萧……
哎,不对,怎么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