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真的是一个神棍啊》京澈

25、咱长老住天庭啊？ 这是要累死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枫宗巍峨的山峰上，云舒仰头望着眼前那直插云霄的台阶，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台阶……是认真的吗？
　　一级一级，蜿蜒向上，隐没在云雾之中，完全看不到尽头。她甚至怀疑，这台阶是不是直接通往天庭的。
　　她默默收回目光，眼巴巴地转向身边那道抱剑而立、身姿挺拔的墨色身影，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希冀：
　　“大师兄……我觉得吧，我的‘霜墨’真的很适合我，我们俩感情可好了，真的！所以……咱能不能就不去爬这个了？”
　　她说着，默默攥紧了腰间的“霜墨”鞭，那雪白墨纹的长鞭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思，微微颤了颤，像是在附和：对对对，我们感情好，不用测别的！云舒有我一个就够了！其他武器全部给我爬开！
　　宋慕声侧过头，清冷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薄唇微启，吐出两个毫无温度的字：
　　“不行。”
　　云舒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波浪形荷包蛋。
　　她试图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感化宋慕声然后就对上了他没有温度的眼睛……云舒认命地转过身，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大师兄，”她回头不死心地问“大师兄我们就这么走上去吗？”
　　“嗯”
　　“咱这个台阶，到底多长啊？”
　　“一千阶。”
　　云舒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她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千阶？！这么长？！那、那些长老平时上下山怎么办？他们也爬吗？能爬的动吗？”
　　宋慕声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气息平稳，仿佛不是在爬一千级台阶，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们用不着一步一步走。”他淡淡道。
　　云舒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啊，长老们都会飞！御剑也好，御器也好，一个念头的事！
　　她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宋慕声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另外，从你迈上台阶的那一刻起，你说的话，他们都能听见。”
　　云舒：“………………”
　　她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台阶……这么长……”——被听见了。
　　“那些长老爬得动吗？”——被听见了。
　　“他们用不着一步一步走”——这句不是她说的，是大师兄说的，不算。
　　但前面那些……全、都、被、听、见、了？！
　　云舒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台阶尽头，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看到某个不知名的长老正坐在殿中，一边喝茶一边听她抱怨。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无比真诚的念头：
　　要不……我还是退宗吧？
　　……
　　与此同时，青枫宗后山某处清幽的殿宇内。
　　三长老正坐在窗前，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中，一个白发紫衣的少女正一脸绝望地站在台阶上，旁边是面无表情的宋慕声。
　　三长老若有所思地盯着光幕中的云舒，尤其是她腰间那条雪白墨纹的长鞭，眉头微微皱起。
　　“宋慕声这小子，干嘛把一个已经有武器的丫头送到我这里来？莫名其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多想。
　　毕竟，从之前那次宋慕声独自离开宗门、回来后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脑抽”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自家首席弟子时不时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操作。
　　上一次大殿上，宋慕声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力排众议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乡下丫头争取亲传名额——那一幕，至今想起，三长老的下巴还隐隐作痛。
　　他放下茶杯，随手掏出通讯玉，翻看起这几日宗门里的流言蜚语。
　　【我去！听说了吗？大师兄亲自去山下接了一个姑娘回来！】
　　【真的假的？大师兄不是修无情道的吗？】
　　【什么无情道！我看是闷骚道！那一见钟情的眼神，啧啧……】
　　【小道消息，那个亲传名额就是专门给她留的！】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看那个姑娘长什么样！】
　　【据说长得可漂亮了，白发紫衣，笑起来甜得很……】
　　【完了完了，青枫宗首席弟子沦陷了，宗门药丸……】
　　【我还是觉得灵植谷的大师姐温落水好看一些】
　　【你个叛徒！】
　　【你个叛徒+10086】
　　【喂！怎么突然10086了！】
　　……
　　三长老翻着翻着，缓缓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的天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映出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老人望天”姿势。
　　这个姿势，一般出现在两种情况下：
　　一是感慨人生，二是为了不让眼泪落下来。
　　三长老此刻，显然是第三种：想死
　　他们青枫宗的首席弟子啊！那个从小冷着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宋慕声啊！那个被全宗上下寄予厚望、认定能将无情道修到极致的绝世天才啊！
　　就这么……沦陷了？
　　三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呃……那个……三长老？”
　　三长老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光幕中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云舒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标准的“白胡子老爷爷仰望天空”的画面，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标签：伤感大爷
　　而且根据她多年看话本的经验，这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爷爷，在修仙世界里最擅长干的事就是——拐小孩！
　　而且专门拐那种看起来天真好骗的！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又想起自己是跟着大师兄来的，大师兄总不会害她，这才稳住心神。
　　三长老这才注意到两人已经到自己身边了。他的目光在云舒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到宋慕声脸上，又从宋慕声脸上移回云舒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最后，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长得倒是真好看，声音也甜，能在测灵球爆炸中活下来，实力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呃，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是！！！
　　宋慕声你清醒一点啊！！！
　　你是无情道啊！！！
　　云舒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看上去沉稳十足、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爷爷，内心戏竟然丰富到这个程度。她只是乖巧地站在那里，等着长老发话。
　　三长老终于收回了那复杂得能写八百章小说的目光，捋了捋胡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慕声啊，你先回去吧。这丫头交给我。”
　　宋慕声微微颔首，朝三长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临走前，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了云舒一眼，但那目光太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云舒目送大师兄离开，然后乖乖跟着三长老往院子里走。
　　穿过几道月门，绕过一片小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巨大的、足有寻常殿宇三四倍大的屋子。
　　屋门敞开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云舒的嘴巴，缓缓张大。
　　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能塞下一个拳头。
　　不，能塞下一个西瓜！
　　那是一整个屋子的武器！
　　墙上挂着的，架上摆着的，地上立着的，空中悬浮着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兵器一样不少，还有无数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门兵器！
　　有的寒光凛冽，一看就是杀伐利器；
　　有的流光溢彩，显然是精品法器；
　　有的古朴厚重，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有的精巧别致，像是艺术品多过武器。
　　云舒活了一……两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武器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