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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婚曝光(3) “我们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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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无法作假,实锤就在当下。
#云易许少凌隐婚五年爆
#云瓴资本为何不辟谣爆
#许少凌的脸好了吗爆
#许少凌是谁 热
#傻站着干什么爆
......
在#许少凌是谁#的词条之下,粉丝“凌凌七”们疯狂答复,贴上各种许少凌全盛时期的剧透路透和获奖图。
“我们宝宝是第九届西影奖最佳新人奖得主哦(骄傲jpg.)”
“当时把西川电影学院校服带火的就是他,粉丝们为了买同款导致某服装厂机器因为加班干冒烟哈哈哈”
“宝宝要回归了吗太好了!”
黑粉和恶意带节奏的营销号提起了“毁容”关键词,真粉丝则唇枪舌剑“过敏不是毁容”,双方骂仗干崩了服务器。
当服务器在口水战火中好不容易恢复运行时:
“科普一下哦,云易先生是曾用一千万撬动八个亿流水的投资人,三年内只投资了两部剧就促成旗下传媒公司上市的金牌投资人”
“好像之前重心在海外市场,所以国内宝宝们不了解”
“颤抖吧内娱!真正的资本驾到!”
纳斯达克为之癫狂,大A为其振臂高呼,似乎云易的出现就能拯救通缩,甚至爱整活的网友发布了把云易当财神拜的搞笑视频。
然后,服务器又崩了。
...
此时两位当事人已经被护送到了周长风的半山别墅里,还是那种被超过20名黑衣保镖强势护送的电影情节,画面也正流传着呢。
半山别墅有一片前院花园,此时赵玉露就蹲在这儿,许少凌为了陪她,也蹲在这儿。
赵玉露第三次望着屏幕白白的界面,这代表服务器又不行了,“弟,你给我交个实底儿,那张结婚证是假的对吧?”
“......”许少凌闷闷的,“我还是比较适应你大喊大叫的样子。”
赵玉露是个泼辣性格,忽然文静起来的话,要么就是遇上喜欢的人了,要么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被热搜震傻了。
“回答我,我心脏受不了了,快。”
“那不是结婚证。”许少凌表情很认真,但其实隔着面纱并看不到他的表情。赵玉露瞬间觉得有救了,可许少凌又接着补了一句:
“那是我的通缉令。”
赵玉露直接原地心梗er过去了。
许少凌对她拙劣夸张的演技表示沉默,“选导演系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赵玉露白了他一眼,又er了回来,“扶我起来,扶扶扶一下,腿软了......”
室内:
“哎我说这多大点事啊,公开就公开了呗?反正你俩是正经有过手续的合法夫夫。这波造势虽然有幕后黑手操纵,但总归是免费的广告宣传嘛。你看,弟婿正好趁势头翻红,你接手国内云氏业务的消息正好传出去,两全其美啊。”周长风双掌一拍,如同当年证婚那般,代替月老和丘比特同意了这桩缘分。
云易:“......”
周长风低声道:“要我说你俩就别离了,现在结婚率很低的,你们合作共赢多好,正好为婚育率做做贡献啊。”
云易眸光瞥向门口,“去跟你弟婿说。”
周长风余光一瞥,“嗨许少凌,来坐来坐。”
许少凌和赵玉露站在门边,正犹豫要不要往里进呢,就被热情的周长风迎进休息室:
“这位就是赵导对吧,我是给《发家致富》剧本写ost的那个自由音乐人,来听听demo吧赵导,给我提提意见呗...什么赵导你有点头晕不想听吗,那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带你去走走走......”
路过许少凌时,周长风苦口婆心:“你俩好好聊一下啊,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不过许少凌没懂。
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一个坐在沙发处,长腿交叠,双手交握置于大腿面,古井无波的双眸落在门边,如同在拍摄什么时尚杂志。另一个则站着,一身女装,身形清瘦,脸上戴着大红牡丹的便宜面纱,显得很土。
“刚才,谢了。”许少凌在云易端详的目光中落座,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嗯。”云易态度从容。
“怎么谢?”云易慢条斯理。
许少凌抬眼,像云易这种自打生下来就“什么都不缺”的人要怎么谢?
“...你想我怎么谢?”许少凌只能主动问他。
云易思考,“怎么谢都行?”
许少凌说“行”。
云易是个绝对的极简主义,而这种人通常会对不伦不类的事物有所警惕,比如对许少凌脸上那花里胡哨的遮挡物。
“你的面纱和周长风的花衬衫来来自同一个设计师么?”云易打量着许少凌。
许少凌先是茫然了一下,不懂云易,但乖乖地答了句:“不知道。”
“都很丑。”云易评价,同时要求:“摘下来。”
“......”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许少凌默默吐息。是的,云易说话总是能气死人,竟然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许少凌也不是软柿子:“在八九十年代这就叫时尚。等再过40年之后,你现在穿的衣服也会被评价为丑。有本事你现在别穿,你脱,我就摘。”
云易望着他,虽然没说话,但眸底流淌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涵义。如果近看的话,这个表情可能会被误解为微笑。
“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见不得人?”
“……”许少凌心如止水。
云易轻慢,“不做亏心事为什么见不得人?”
许少凌没忍住瞪他。
云易勾唇:“果然做了亏心事。”
许少凌怒揭面纱,“看看看——”
有完没完了?
云易大方地用眼神检查许少凌的脸,大方到许少凌差点以为他是专业医生。脸上渐渐发热,纯粹是被云易盯太久了。
就算是医生,也不会这么细致吧?
许少凌越来越局促,但不知是自尊心作怪还是什么别的,总之硬抗着云易的视线,没有叫停。
半晌过后,云易波澜不惊地收回视线,“原来是脸上长梯田了。”
“......”
许少凌万分后悔,要不然还是回去让油泼吧。
“噗嗤——”周长风在二楼偷窥半天,笑得乐不可支,“神他妈梯田,我还洪积扇呢。不过全世界敢这么和云易对呛的也就许少凌了,太逗了哈哈哈......”
赵玉露扒着墙角边沿轻声问:“为啥?”
“诶赵导你头不晕了。”周长风关怀了一下,兴致勃勃道:“你既然是许少凌学姐,那应该知道他大学好像是大二或大三,具体记不清了,但是去海外拍戏的事儿吧?”
“知道啊,怎么了?”
“他们就是在那边认识的。”周长风说:“当时有人绑票云易向云家索要赎金,哦没关系你不用惊恐,我们这种有钱人遇到这种事很正常的。继续说哈,恰好许少凌在当地拍戏,意外发现同胞遇险于是就偷偷报了警,但当地弯弯绕太复杂,报警信息不知道怎么泄露到绑匪那的,据说不出十分钟就把藏在垃圾堆里的许少凌也挖出来绑了。”
赵玉露听得目瞪口呆。
周长风说:“他们是过命的交情,和别人肯定是不一样的。我在当他俩证婚人的时候就发现许少凌敢呛云易,而云易也偶尔逗逗许少凌,像长辈逗小孩那样。只是没想到几年之后依然是这个相处模式,还挺甜的,是吧。”
赵玉露目瞪口呆。
周长风忽然同情道:“......看来你完全不知情啊。”
赵玉露依然目瞪口呆。
“扶扶扶我一下,腿麻了,谢谢。”
“半年前你发了一封邮件,提出想要离婚。但半年之内却杳无音讯,有荣幸得知许先生的心路历程么?”
“......”这次许少凌没呛声,因为不占理。
云易有一种能力,他在和人聊天时总是谦逊有礼的,但同时展现出某种压迫感与攻击性。许少凌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但这种感觉却很熟悉。
见许少凌沉默,仁慈的云先生决定给他的合法伴侣一次机会,“好吧,不想说就不说了,过去的事情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那么今天许先生的想法是否产生了变化,这个问题就必须要回答了。”
离,还是不离。许少凌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离。
“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许少凌说:“是云铭偷偷帮我们解开了绳子和打开了逃生地道,他那时候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小孩,我想收养他和报答他,可是没有能力在国外处理复杂的手续。如果要收养,那就只能结婚。
你恰好需要已婚身份作为继承遗产的敲门砖,一个不会垂涎你□□和财富的我,在一众联姻对象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那块砖。”
“云铭在半年前过完生日,他成年了,意味着我们可以不用过度监护他。而你也早就完成了遗产继承。”许少凌说:“从那天起,我这块砖对云铭、对你都没什么必要的价值。而云先生你,对我来说也一样。我想停止合作,所以才发出了那封邮件。”
“至于后来半年里我为什么失联,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合同里没有规定我必须报备私事。”
“合理。”云易道。
许少凌深呼吸,轻轻地垂下了脑袋。因为这个动作,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夕阳余晖落在他侧颈,将白皙的皮肤照出了暖玉般的光泽。
云易收回视线,“原来不是因为找到真爱。”
“......啊?”
“云铭以为我们离婚的原因是你找到了真爱,他为此失眠了三天,希望你一会给他回个电话解释一下。”
“?”
“你知道的,这孩子多愁善感,容易大喜大悲,否则也不会和周长风处得像亲兄弟。”
“那倒是,他还是个话痨,这一点肯定不是和你学的。”
二楼的周长风:“???”
大洋彼岸的云铭:“阿嚏!”
合同里有一条,如果谁遇到真爱了想离婚,另一方是必须无条件配合的。
许少凌开起了玩笑:“这年头遇到真爱的概率堪比连续中三次5亿彩票,云先生高估我的幸运值了。”
云易不置可否,但觉得15个亿而已,似乎不是很难。他轻轻耸了下肩,那神态悠闲地像只猎杀结束并懒洋洋享受森林的雄狮。
森林很大,但邻居只有一个,而邻居想要迁徙。
“不过今天我的想法没有变化,离婚吧,云先生。我只是单纯地想离婚。”许少凌那双干净的眼睛,正透着不卑不亢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