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曜灵》异心万法

20、沐浴 夜

　　夜幕低垂，主营帐内灯火通明，氤氲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药草清香。

　　萧飞烨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中衣，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正拿着布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

　　想起星琉平日只能在偏帐用小小的铜盆凑合着擦拭身体，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那丫头，细皮嫩肉的，跟着她在军中已是委屈，连个像样的沐浴都没有。

　　“来人。”她扬声唤道。

　　亲兵应声而入。

　　“再去烧一桶热水来，送到我帐中。”她吩咐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军务。

　　亲兵虽有些诧异——将军平日沐浴从不用第二次水——但仍领命而去。

　　热水很快备好，巨大的浴桶里蒸汽腾腾。萧飞烨走到偏帐门口，掀帘探头：“星琉，过来。”

　　星琉正就着微弱的灯光缝补衣物，闻声抬头，有些茫然：“将军？”

　　“水烧好了，过来沐浴。”萧飞烨言简意赅，说完便放下了帘子，仿佛只是通知她一声。

　　星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军的意思！让她一个俘虏去主帅的营帐里沐浴，这也……太奢侈了！

　　她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感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犹豫再三，终究抵不过对将军那份体贴的感动。她红着脸，抱着干净的换洗衣物，像做贼一样溜进了主帅大帐。

　　巨大的浴桶放在屏风后，热气腾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舒缓筋骨的草药叶子。

　　“小傻瓜，还愣着干什么？需要本将帮你脱？”

　　萧飞烨抱臂倚在屏风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星琉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摇头：“不、不用！星琉自己来！”

　　走进屏风内侧，她手指颤抖地解开衣带，外衫、中衣……一件件滑落在地，露出光滑细腻的背脊和不堪一握的腰肢。

　　即使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将军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可爱的粉色。

　　她飞快地跨进浴桶，将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才稍稍松了口气。

　　水声轻响。萧飞烨看着那没入水中的、泛着粉色的纤细肩膀，莫名觉得有些干渴。

　　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她来到桶边，很自然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木盆，舀了热水，轻轻浇在星琉的头发上。

　　“！？” 星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将军！？不、不可！这怎么使得！”

　　“别动。”

　　萧飞烨按住她想躲开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她微凉滑腻的肌肤，心中又是一荡，但语气却故作镇定，“你头发长，自己洗不方便。本将今日心情好，便宜你了！”

　　她说得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将星琉的红发全部打湿，然后拿起搁在旁边的皂角膏，挖了一小块，在掌心搓揉出细腻的泡沫。

　　接着，那双惯于握剑、布阵、充满力量的手，带着意想不到的温柔，轻轻覆上了星琉的头皮。

　　“嗯……” 指尖恰到好处地按压揉搓，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星琉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咬住了下唇，连脖颈都红透了。

　　萧飞烨听到了那声轻吟，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她放柔了动作，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头皮的穴位，感受着掌心下头发的柔软和少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泡沫丰富起来，包裹着那如火焰般的红发，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帐内很安静，只有水声、呼吸声，以及指尖穿梭在发丝间的细微声响。

　　烛光摇曳，在水汽中晕开温暖的光圈，将两人笼罩其中，气氛暧昧得令人心醉。

　　星琉闭着眼睛，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绯红，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全然信赖、任人施为的乖巧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怜爱之情充满了萧飞烨的胸腔。

　　“好了，冲水。”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用木盆舀起温水，仔细地将星琉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水流顺着优美的颈项滑落，没入水中。

　　冲洗完毕，星琉的一头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脑后，更衬得小脸白皙剔透，眼眸净若琉璃，清澈见底，带着懵懂的羞怯。

　　萧飞烨看着这样的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星琉简直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她拿起一块干爽的布巾，动作轻柔地替星琉包裹住湿发：“剩下的自己洗，快点，水要凉了。” 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星琉低垂着眼睑，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谢谢将军。”

　　萧飞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屏风外，背对着浴桶坐下，拿起一本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边是屏风后传来的、细微撩人的水声，鼻尖萦绕着少女沐浴后纯净的馨香和她发间皂角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她发现，帮星琉洗头这件事，带来的悸动和满足感，竟丝毫不亚于打赢一场胜仗。

　　当星琉穿戴整齐，扭扭捏捏地从屏风后走出来时，脸颊依旧红扑扑的，湿发被布巾包着。

　　像一朵雨后初绽的花苞，清新又娇怯。

　　萧飞烨放下书，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一缕未擦干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回去吧，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星琉抬头，撞进将军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映着烛光，也映着她的倒影，似乎……还藏着一丝更深沉的情绪。

　　“是，将军。” 她心跳如鼓，慌忙离开了主营帐。

　　帐内，萧飞烨独自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和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魔怔了。” 她低声自语，却掩不住语气里那丝甘之如饴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