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曜灵》异心万法

19、练枪 走

　　走出营帐，星琉羞怯的神情回归平常，她看了看自己的胸部，那是萧飞烨方才盯过的地方，包裹在粗布麻衣之下，确实减少了很多吸引力。她心想，一定是自己对将军的诱惑还不够！

　　萧飞烨的伤腿恢复迅速，几日后，已能下地缓行。

　　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意气风发的“贯虹将军”，整日忙于军务，巡视营防，召见将领议事，身影忙碌，仿佛那夜的短暂迷失从未发生。

　　但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会“不经意”地问起星琉的饮食起居，得知她胃口渐好，脸色也红润了些，唇角会微微扬起；也会以“需要人整理文书”为由，让星琉每日固定时辰来主帅帐中伺候笔墨。

　　星琉自是欢喜不已。

　　她掩藏着内心的雀跃，每次前来都低眉顺目，做事极其认真仔细。

　　她会把将军批阅过的文书分门别类放好，将墨锭研磨得浓淡适中，偶尔将军沉思时，她会悄悄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

　　帐内常常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却不再冰冷压抑，而是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萧飞烨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星琉的存在。

　　有时批阅文书疲累，抬头看到那抹安静的红影，心中便会莫名安定；偶尔与部将商议军机要事，语气不自觉严厉时，眼角瞥见星琉微微缩肩的模样，她会下意识地放缓声调。

　　这种细微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却悉数落入了始终护卫在侧的墨羽眼中。

　　墨羽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复杂的了然，渐渐化为了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天日头正好，校场上杀声震天。

　　萧飞烨一身利落劲装，墨发高束，正在督导新兵演练枪阵。

　　她目光如电，声音清越，时而亲自下场示范，动作干脆漂亮，引得阵阵喝彩。

　　星琉奉命来送替换的弓箭，抱着沉重的箭壶站在场边等候。她看着阳光下将军矫健的身影和意气风发的侧脸，不由得看得出神。

　　萧飞烨眼角余光瞥见那抹安静的红色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快速指点完一组士兵，便大步流星地朝星琉走来。

　　“东西放那儿就行。”她指了指旁边的兵器架，气息因刚才的运动而略显急促，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随手用袖子抹了把汗，她的视线落在星琉被阳光晒得发红的小脸上，“这么大太阳，傻站着干嘛？去找个阴凉地方等着。”

　　语气是惯有的干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的，将军，我不热。”星琉摇摇头，递上一块干净的湿帕子，“将军擦擦汗吧。”

　　萧飞烨自然地接过，胡乱擦了把脸，清新的凉意让她舒爽地叹了口气。

　　看着星琉乖巧的样子，她忽然心血来潮，拿起一旁闲置的训练用木枪，塞到星琉手里：“整天闷在帐里也不好，来，试试这个！”

　　星琉吓了一跳，抱着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的木枪，手足无措：“将军！我……我不会……”

　　“怕什么！又没让你上阵杀敌。”萧飞烨笑得爽朗，走到她身后，虚虚地环住她，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引导她做出一个最基础的刺击动作，“就这样，看准前方！腰腹发力！”

　　她的气息拂过星琉耳畔，带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星琉浑身僵硬，脸颊绯红，全靠将军带着才能完成动作。

　　“将军！末将有疑问！” 不远处有校尉高声请示。

　　萧飞烨立刻松开手，恢复了主帅的威严，应声道：“这就来！”

　　她转头对星琉飞快地眨了下眼，压低声音，“你自己练练，我过会儿就来。” 说完便大步离去，投入到紧张的督导中。

　　星琉抱着木枪站在原地，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将军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心跳快得不像话。望着将军在阳光下挺拔的背影，她嘴角悄悄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随后便把全部精力专注于练枪上。

　　解决完校尉的疑惑，萧飞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场边那个手持木枪的红色身影。

　　只见星琉正笨拙地试图模仿她刚才教的刺击动作，姿势歪歪扭扭，那沉重的木枪在她手里仿佛有千斤重，看得萧飞烨直想发笑。

　　“动作不对，腰腹要发力，不是光用手臂！” 萧飞烨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把全神贯注跟木枪“搏斗”的星琉吓了一跳，手一松，木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星琉脸一红，慌忙弯腰去捡，却被萧飞烨抢先一步捞起。

　　萧飞烨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看着。”

　　她退开两步，站定，身形如松，手腕一抖，木枪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挽出一个利落的枪花，随即一个标准的直刺，动作流畅，力道内敛，却带着破空之声！

　　“是这样，看清楚没？”

　　阳光洒在她身上，汗珠沿着她清晰的下颌线滑落，那专注而矫健的身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星琉看得呆了，心跳漏了一拍，只顾着点头。

　　“你来试试。” 萧飞烨将木枪递还给她，这次没有从后面环抱，而是走到她身侧，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后腰某处，“这里，收紧。”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星琉身体一僵，感觉被点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她依言努力收紧腰腹。

　　“对，保持住。” 萧飞烨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运动后微喘的热气，“手臂放松，用腰力带着手臂往前送！对！就这样！”

　　在萧飞烨的指导下，星琉终于勉强做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刺击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至少架势有了。

　　“不错！很有悟性！” 萧飞烨毫不吝啬地夸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她顺手用刚才星琉给她的帕子擦了擦汗，又很自然地将帕子塞回星琉手里，“拿着，一会儿再用。”

　　这个无意间的亲昵举动，让星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攥着那块还带着将军体温和汗味的帕子，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将军！阵法演练已毕，请将军示下！” 远处传来副将的高呼。

　　萧飞烨应了一声，对星琉飞快地说：“你注意安全，累了就歇着。”

　　说完，她转身跑向校场中央，火红的发带在风中飞扬，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星琉偷偷将帕子凑近鼻尖，一股混合着阳光、汗水和将军身上特有温暖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她不再尝试练枪，而是抱着枪，乖乖走到校场边缘一棵大树的阴凉下坐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看着将军或严厉、或赞许地指导士兵，看着她与将领们谈笑风生，看着她每一个充满力量和活力的动作。

　　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倾慕在她心中充盈。她的将军，在属于她的领域里，是如此的闪闪发光。

　　不知过了多久，演练结束，士兵们有序散去。萧飞烨打发走最后一名禀事的校尉，舒了口气，再次朝星琉走来。

　　“怎么样？小师傅教得你可还满意？” 她戏谑地问。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更添几分不羁的帅气。

　　星琉连忙站起来，红着脸点头：“将军教得很好。”

　　萧飞烨看着她微红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心情大好。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像刚才那样揉揉星琉的头发，却发现手上沾了些尘土和汗渍，便改为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星琉的鼻尖：“走了，回去用膳，饿死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宠溺的小动作，让星琉彻底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萧飞烨看着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转身朝主营帐走去，步伐轻快。

　　走了几步，发现星琉没跟上。她回头，正午的烈阳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她挑眉笑道：“傻站着干什么？跟不上本将的脚步了？”

　　星琉这才回过神，放下那根对她来说依旧沉重的木枪，小跑着追了上去。

　　望着前方那个高大潇洒的背影，她的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