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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戏要演的真 她望着萧玉 ...


  •   吕氏看着他们兄妹脾气和不到一处,也觉头疼。

      大房那边兄弟俩关系和睦,怎偏生到了她这儿,一对儿女彼此却是疏离许多。

      殊不知萧明蕴本就觉得自己亲哥脾气忠厚、呆板,又无趣。既无大哥做事牢靠,又没有二哥机智嘴甜,至于三哥冷子则偏冷。

      因此,她是更愿意与大房那边的兄长嫂嫂走动,平日里讨好王氏,与老太君亲近,不过也是为自己将来博个好夫家。

      毕竟以父亲和兄长如今平庸的官职,她以后的婚事又能嫁得上什么好的人家?而吕氏多少有点猜到了女儿的心思,故而也从未说她。

      不过这会,吕氏倒是想说女儿两句:“我说蕴儿你也是,你三嫂此前受伤了回来,娘便与你说学学你大嫂、二嫂,携礼去探望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非不愿,后来人家那头听说你定亲了,还不是遣丫头送了贺礼过来。”

      萧明蕴脸上略显讪然,只抿了抿唇,没说话。

      萧明桓却皱了皱眉:“三哥从小长于国公府,他从没什么错,母亲何必与祖母以及大伯娘一样,面上和气,私下疏离看待三哥。”

      他此行回来,也多少看出看了一些,祖母和大伯娘对三哥冷淡,只怕连三嫂也不受待见,当然,他也不知,其实萧凛州夫妇俩也并不在乎。

      吕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儿啊,难道你不知咱们府里的当家人是谁吗?老太君不管事了,中馈的钥匙牢牢握在大夫人手里,咱们二房只能仰人鼻息过活,你又不似你二哥那张嘴皮子,哄的你祖母高兴。”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也不同了,你愿意往老三跟前凑,娘也不拦着你,左右你跟他关系还不错,且看看不能让他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两句,让我儿可以调拨回京都任职,总比在那千里之外的沂州好。”

      萧明桓却不屑于此:“母亲此言差矣,三哥虽为天子近臣,然伴君如伴虎,若求他美言,一则累他落下私亲之嫌,二则得纵得擢拔,旁人必指脊骨,儿不愿玷污堂三哥清名,更不愿辱没家声。愿以才学自效,倘蒙圣恩,自然不假人力!”

      萧家二老爷从门外进来,萧明桓兄妹俩忙起身唤了声父亲。

      萧亦和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儿子。

      “桓儿,你方才那番话倒也对,不过你大哥如今跟随着太子殿下,将来若显贵,咱们都是一家人,往后你我父子也得靠他照应。”

      萧明桓明白父亲所指,想让他跟随大哥,投向东宫。

      “恕孩儿不能认同父亲所言,我情愿像三哥一般,不为党援,独守中道,只效命当今天子。何况大伯父在世时,也常教导咱们要中立不倚,持正无党,以不欺、不贪、不党为仕宦之则。”

      萧亦和听了这番话,一时默然无语。

      他本就不是主意强的那类人,能力也平庸,萧家满门荣耀全靠大哥和三侄子撑起来,在屋里他耳根软,凡事也全凭吕氏做主。

      吕氏宽慰儿子:“你爹所说也不无道理,不过我儿主意正,随你心意就是。不过娘在信中与你提过,你这次回来一则给你祖母拜寿,二则爹娘接下来便要忙着为你的婚事筹备了。”

      萧明桓面色如常,不辨喜愠,躬身尊敬道:“有劳爹娘辛苦操持。”

      他的婚事是去年定下的,那时长辈们都以为三哥在边关殁了,尸骨无存。祖母相中光禄寺少卿杜家的嫡女不错,便做主给他订下这门婚事。

      他对这桩婚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甚至那未婚妻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既然早晚都要成亲,不如趁早把事情办了,他此后好安心将精力放在公务上。

      若是有的选,他也想像三哥那般,按照自己的心意,选一个中意的女子伴余生,可惜他的婚事由不得自己。

      ***

      萧玉宁因身上莫名其妙起了疹子,先前还庆幸为此推掉了孙家的亲事。看过大夫后服用了几剂药,也捈了大夫人给的玉容膏,身上的症状却一直没消褪。

      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姑娘,她渐渐地,也开始感到忐忑和害怕。

      所居的园子平日里除了周姨娘,本就没人来。即便大夫说了她着病没有传染性,可别说是国公府的主子们,便是下人见了她也远远避着。

      只有三嫂嫂云蘅时常来探望、宽慰她。有时还给她带一些精致美味的吃食,又或是外面买回来的零嘴和几本解闷的书籍。

      后来有三位大夫一起入府,为她把脉诊治,又开了对应的药方。

      她按医嘱服用后没过几天,竟发现脖颈那块最大的红癣渐渐淡了,连疤痕都没留下,连手上成片的疹子也都全好了。

      她狂喜不已,急忙跑去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周姨娘。

      周姨娘也为此感到惊喜。

      云蘅正剪了几支庭院里的红榴,插在掐腰圆底的玉瓶里。

      杏雨进来禀报道:“少夫人,二姑娘来了。”

      云蘅让她把人请进来。

      不多时,萧玉宁兴冲冲的踏进来,开口就道:“嫂嫂,我好了!”

      她此时已经摘了脸上的面纱,侧过头让云蘅看她的脖颈,又撸起袖子,两臂洁白无瑕,不见半点痕迹。

      云蘅看了,表示很惊奇。

      “看来那三位医者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

      她望着萧玉宁,笑的暧昧:“我的好妹妹,你可知那三位大夫是谁请来的?”

      萧玉宁愣了愣:“不是…三哥吗?”

      云蘅只是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萧玉宁忽然想了那日裴君澈与她说的话,她一时呆住:“难道……”

      云蘅从她的反应察觉出她与裴君澈似乎认识,可这两人又何时认识有过接触的?她和萧凛州竟丝毫不知。

      此时屋里除了她们姑嫂俩,左右无人,杏雨又守在门外。

      她便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笑的神秘:“阿宁,老实跟嫂嫂说,你和他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裴君澈即使和萧凛州关系再好,也没必要借着帮萧凛州的名义,特意请了一三名大夫过来给玉宁看诊。

      萧玉宁只能红着脸将那日春蒐遇到的事,说与云蘅听了。

      云蘅没想到,当日竟然发生过那种事。

      也怪自己的疏忽,当日将她带去围场,却没好好照看住人,幸亏裴君澈出现,否则阿宁若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她正色起来,盯着小姑娘绯红的的脸,若有所思:“阿宁,容嫂嫂冒昧问一句,你对裴公子是什么感觉?”

      萧玉宁低垂着头,并不搭,只是耳尖渐渐红了。

      云蘅瞬间明了。

      “我猜他应是对你有意。”

      萧玉宁羞红着一张脸:“嫂嫂别乱说,人家怎会看得上我。”

      她只是没想到他竟真请来大夫。

      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二房的庶出,她不觉得又低了头,心头沮丧自卑。

      “怎么不会?”

      云蘅笑着逗弄她:“我们家阿宁长的这么标致,哪里就比别人差了。”

      萧玉宁低头轻轻推着云蘅,娇嗔的红了脸:“好嫂嫂,你就别拿阿宁寻开心了。我配不上他。”

      裴公子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她是想都不敢想。

      云蘅笑道:“人各有姻缘,或许你和他之间,也是天注定也未可知。”

      萧玉宁听云蘅这么说,心里竟也隐隐泛起了一丝甜蜜和期待。

      这期间,萧明桓来过跟嫂嫂云蘅见了礼,便去书房寻他三哥叙旧了,余下姑嫂俩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傍晚萧玉宁才回了自己的园子。

      直到花灯初上,云蘅得知的萧明桓从书房出来走了,她才端着做好的莲子羹和几块茯苓糕,送去书房给萧凛州。

      她推开门,见他独自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婶刚熬好的莲子羹,我试着还不错,你尝尝。”

      她用雕花银碗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桌上摊开的几卷文书,其中一卷是战报卷宗。

      云蘅知道他在调查两年前“临朔关战役”之事。

      萧凛州看似随手将卷宗掩上,只是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提起来,抱到自己膝上坐着。

      云蘅回过神,顿时面红耳赤。

      她挣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却收的更紧,声音沙哑:“别乱动。”

      她感受到某处的明显变化,果真一动不敢动。

      萧凛州将下颌抵在她肩窝,低声笑道:“阿宁身上无故起的那些疹子,可是你暗中动的手脚?”

      云蘅诧异挑眉:“你是如何猜到的?”

      “你先前说这事交给你,我虽不知你用什么法子,但阿宁身上那怪症生得过于巧了,偏偏在祖母寿诞,孙家老夫人过府祝贺这日,阿宁露面就吓了人一跳,且后面请了大夫都瞧不好,不是你还有谁?”

      他在豫州和晋州都见识过云蘅的医术,不说绝顶,却也是有办法随便在茶水里动点什么手脚,就能帮阿宁躲过孙家这桩亲事。

      云蘅知道瞒他不过。

      “确实是我,只不过那丫头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萧凛州道:“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他听说阿宁这丫头为这事,天天心惊胆战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估计都已经做好了,这病若治不好,她就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

      云蘅笑道:“阿宁单纯,她若知道了,只怕瞒不住周姨娘和二叔母,若想要戏演的真,只能将她自己蒙在鼓里,其他人才会相信,且查不出什么。”

      萧凛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倒是聪明。只是她这回怕吃了不少苦头。”

      “我在这次送去的点心里下了解药,不出几日,她就能好了。”

      云蘅下的药量轻,不过是起初症状较猛些,服下解药后,只消几日,她脸上的疹子就会慢慢褪去,恢复如初。

      别人只会以为是后来三位大夫给看好的,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便是婆母王氏再精明,也看不出来一点问题。

      萧凛州微微皱眉:“说起来,君澈也奇怪,这次的大夫是他借我的名义请的。”

      于礼法而言,裴君澈的行为已属逾矩,传出去有损阿宁姑娘家的清誉,但他与君澈相交多年,知晓他并不是这般轻浮之人。

      “他怕是对阿宁有意。”

      云蘅不由失笑:“你想的倒是与我猜测的一样,方才也我私下问过阿宁,她是如何与裴公子识得,她说是那次在春蒐猎场上,他出现替她解了围。”

      说起这事,她倒有几分忧虑:“不过,若是他们两人真对彼此有意,以阿宁的身份,想嫁给这位内阁大学士的裴公子,只怕有些难。”

      萧凛却摇头:“以我对君澈的了解,他若真心想娶一个人,定然会排除万难。”
      云蘅心想,盼望如此吧。

      希望阿宁这好妹妹能少吃点情苦。

      萧凛州伸手拢了拢她额角的鬓发,忽然说道:“这几日朝中琐务缠身,晚上恐归迟,你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云蘅素来没有过问他朝事的习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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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全文存稿完毕! 依旧是隔日晚上9:00准时更新~ 下一本新文在此《地府引路人只想下班》,希望宝子们动动小指头,加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