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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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千禧见男人脚步一顿，神情忽地凝重，满心期待地等他开口。
谁知对方只是短暂失神，很快便敛去眼底所有波澜，重新恢复那份温和平静。
随即，声音平缓从容，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当然见过啊，就在昨天天——十一漫展，我们初次见面就很默契地合奏了《笑傲江湖》。”
说完，他嘴角上扬，有意“看”向她的方向，可惜目光无法聚焦，越过她漂向远处，还意味深长地反问：“温女侠这么快就忘了吗？”
千禧从头到尾仔细盯着他的表情，很清楚地觉察：他明知她问的根本不是漫展合奏，却顾左右而言它。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她不问就是了。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主动交代的，她有的是耐心。
念头一转，她才想起正事：“对了，你怎么会来急诊？哪里不舒服吗？”
刘毅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眼睛有点疼，拖了几天不见好就过来看看。”
“不巧，眼科医生刚被急诊科叫走了。今天就她一个人值班，现在看不了。”温千禧顿了顿，补充道，“我本科学的是眼科专业，在医院实习过。虽然经验不算多，但我看你不像是严重的眼底问题。如果信得过，我倒能帮你检查一下。”
男人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那就辛苦你了。”
“这里不方便，我们去眼科门诊办公室，今天值班的是我大学同学。”
听到对方痛快答应，温千禧才引着他往办公室走。
两人走到眼科诊室门口，千禧先敲了几下，果然没人应声。
她推开门，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回过头冲着刘毅解释说：“我同学还没回来，现在我带你进去，先帮你徒手测眼压。可以吗？”
听他“嗯”了一声，她继续补充：“十二点钟方向，两米，是一把椅子。”
等他坐好，收了盲杖，她提醒：“别紧张，你闭上眼睛，放松就好，准备好说一声，我再开始。”
刘毅坐正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双眼，冲着千禧的方向说：“好了。”
她闻言靠近一步，指尖极轻地落在他眼睑上方，从眼角轻触到眼尾，仔仔细细都摸过一遍，才换到另一只眼睛，再重复之前的操作。
随着她的触碰，可能是有点痒，男人修长的睫毛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他却始终一声不吭，乖乖配合。
“可以睁开了，眼压正常。”她收回手，俯身靠近，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我现在要检查眼白，你抬头，慢慢转动眼球。”
感受到她的靠近，他仰起脸，努力地转动眼球，把那片虚无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全部扫视一遍。
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松开，她甜美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带着点轻快：“外观正常，没有红肿和血丝，基本排除炎症。”
“最近休息得不好？”她开始提问。
明明是费劲脑汁，琢磨怎么制造重逢才能顺利吸引他的女孩，搞得最近都身心疲惫，睡眠不足，可说出口的却只能是善意的谎言。
也许是心虚，刘毅把声音压得很低：“在准备漫展，睡得少。”
“最近户外暴露多不多？”
“有点多。”
“户外的时候，有没有佩戴墨镜或者偏光镜？”
“没有。”
“有干眼症病史吗？”
不需要继续撒谎，他平静下来：“有，初三视力极速下降的同时确诊干眼症。”
千禧心里基本有了答案，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
“那你现在眼睛不舒服，具体是什么感觉？刺痛、酸胀，还是异物感？”
“睡醒之后双眼干涩，白天工作累了会突然刺痛流泪，户外更明显，没有异物感。”
“眼睛痛的时候有没有头痛或者颈椎痛？”
“那些都没有，阳光强烈的时候，会持续刺痛。”他补充道。
千禧点头，心里已经十分确定：“大概率是干眼症急性发作。”
她顿了顿，认真叮嘱：“干眼症急性发作期，眼睛对强光会敏感，你又刚好没法靠本能躲避紫外线直射。
所以，只要在户外，尤其是光照足的时候，要戴墨镜或者偏光镜。
此外，白天要记得多眨眼，晚上早睡。哪怕睡不着也闭眼休息。这些都有利于泪膜稳定，泪膜稳定之后干眼症就不容易复发了。”
刘毅耐心听完，说：“我都记住了。现在有什么方法能缓解吗？有点影响到工作了。”
千禧略一思考，说：“有。最安全且有效的就是眼睛保健操。我现在帮你做一遍，应该能缓解疼痛。”
她提醒他轻轻闭眼，保持放松，指尖落在他眼周穴位，力度轻缓有度。
不到三分钟按揉结束，千禧收回手，问：“有没有好一些？”
刘毅睁开眼：“干涩的感觉完全没了，刺痛还有一些。”
“很好，说明你只是泪膜不稳定，睑板腺功能是正常的。只要每天坚持做眼睛保健操就能稳住，不用太担心。”
“饮食避免辛辣刺激，情绪保持稳定也很重要。”
看到刘毅听得格外认真，千禧终于放下心来，忍不住轻轻笑了下：“你看，你现在听得这么专心，又忘记眨眼了。”
刘毅愣了一下，随即也低笑出声，语气里多了些轻松：“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像彻底看不见之后，就经常忘记要眨眼这件事。”
“忘记是人之常情。有个更简单的办法，就是闭目养神，让眼睛充分休息，自行调节。”
“原来大道至简。”他看着她的方向，笑了，声音真诚又温和，“今天真的谢谢你。方便的话，能不能现在陪我去配一副偏光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