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火冰》聿龙

4、兄长之名 为什么只叫

　　“喂…下次不许擅自决定我积分的用处了。”
　　士道正坐在我面前，饿死鬼投胎似的大口吸碗里的拉面，无暇顾及我的吐槽。

　　在BLUE LOCK已经一个月了，我也成功从第一次选拔中幸存下来。一开始因为被分配到「第五大楼」，袖章上标记是260，我还以为自己铁定是吊车尾了，没想到绘心那家伙玩阴的…

　　“我想敏锐的人应该有所察觉了——”
　　“这里没有来自一二三四大楼的球员。”
　　“应该是说，BLUE LOCK里只有五号大楼。”
　　“我让你们深信自己是程度最低阶的选手，然后，像笨蛋一样，拼死通过第一次选拔赛。”

　　亏我那么有危机感..敢情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怪不得…凛那样的水平，怎么会是243名。不过..他现在袖章上的1，让我在为他高兴的同时，也有了危机感。但这段时间，我确实成长速度飞快，和士道的配合让我学到了很多，这里的训练强度绝对不比在马德里的那三周低，我的体能也因此提升不少。

　　…哥哥，我才没有适应不了足球，我在努力进化！

　　规则有定每进一个球就可以获得一积分，三积分可以拿回手机，五积分是高级安眠床，十积分就可以获得外出权。

　　本想先用三个积分拿回手机，毕竟有一个月都没有和父母联系了，但因为凛已经先一步换回手机通知了他们，我也更想出门透透气，外加抵不过士道的软磨硬泡，还是用了珍贵的十积分换来了外出权。

　　“明天我换安眠床第一晚借你睡好了！”
　　士道吸溜进最后一口面，“不过，先说好，这顿你请客哦！”

　　“哈？为什么？！”
　　“有什么关系，反正小个子的家里很有钱啊。”士道又叫来一碗面，半开玩笑的语气。

　　有钱？不是吧…我家里也就是中上的水平，父亲只是普通上班族而已。不过..说到有钱，家里面最有钱的应该是哥哥吧？虽然哥哥的资历达不到C罗的程度，但也一定是20岁以下年薪最高的的那批运动员了。

　　“什么呀！那是我哥哥有钱，我们家又没钱！”
　　“喂…不准再加叉烧了！”我眼疾手快按住士道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的的动作。
　　“真小气啊小个子。” 士道反握住我的手，“不过你的力气还蛮大的嘛。”

　　“给我放手。”

　　是凛？！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阴沉着脸，好像下一秒就要骂人了，我实在不想惹麻烦，只好甩开士道的手。

　　凛居高临下看着士道，强忍怒火，“起来，你坐了我的位置。”

　　士道漫不经心抬起眼皮，嘴角慢慢裂开，“哟，number1。”他整个人往椅子后面一靠，“椅子上好像没写你名字吧？”

　　凛没说话，细眉蹙起，眼神转向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凛，” 我赶紧开口，“要不你坐旁边的桌子吧，我帮你点——”
　　“用十积分，”凛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就为了陪粉毛触角怪吃这个？”
　　他的话乍看攻击性很强，但熟悉他的都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日常。

　　“不…不是陪啦，是我自己想。”

　　士道突然站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到我这边，一只手搭上我椅背，另一只手撑在桌沿，整个人把我半圈在座位里。他歪着头看向凛，没有生气，反而笑得一脸灿烂，“number1，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谁啊？”

　　其实我能感受到，他只是想气气凛而已，是虚空地抱着我，根本连我衣服都没碰到。
　　凛咬牙切齿，“把手放下。”
　　士道往前凑了凑，还在笑，但眼睛里已经没了笑意，“想让我让？行啊，动手啊。”

　　空气好像冻住了，我都能感觉到周围客人投来的视线，老板在柜台后面握着手机，一脸纠结——一定是在想要不要报警吧？！

　　“士道！”我用力推他胳膊，“你干嘛，坐下！”
　　他低头看我一眼，张扬的脸，表情居然有点委屈，“他先找茬的。”

　　“他没找你茬，他就是….”

　　“就是什么？”

　　我卡壳了。
　　就是什么？就是看我跟你出来吃饭不爽？说起来凛这家伙一直是这性格啊…
　　凛在这时候动了，他没再理士道，而是直接拉开我隔壁的椅子坐下，抬手叫来老板，“我要一碗酱油拉面。”
　　老板如释重负地跑了。

　　凛这才把视线转向还站着的士道，微微抬起下巴，薄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挡光了。”

　　士道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笑出声来，是被气笑的那种。他接着松开我的椅背，却没有回到自己座位，而是走到凛面前。
　　“我说，下睫毛，”他弯下腰，凑到凛脸前，“你是不是找打？”
　　“滚一边去，金发害虫。”

　　士道的拳头攥紧了。

　　我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士道的手臂。开玩笑，他要是真在这里动手，有人报警的话，别说外出权了，绘心那边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士道！”我用力拽他，“你冷静点！”

　　他低头，眼睛里的躁意还没褪干净，但被我拽着也没甩开。沉默几秒，他扯出一个笑，“行，给你面子。”

　　然后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坐下——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话了？”
　　凛揶揄着，十分不屑。

　　嘶…我刚哄好的啊..有完没完！士道那家伙完全是炮仗啊，绝对又要燃起来了。

　　“该不会，小凛，”士道慢悠悠地，“是在羡慕吧？”
　　凛没再说话了，“切”了一声就安静吃面了，低着头，刘海挡住他的眼睛。
　　我知道，凛在生气了，我太了解他了。
　　小时候哥哥在家里，如果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只顾着缠着哥哥咿咿呀呀的话，他就会嘟起嘴巴一个人坐在地上玩玩具。

　　好在是这场大战终于结束了…

　　凛吃完面，付了钱率先走出去。

　　“凛！”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冬天的夜风吹过来，把他卫衣的帽子吹得鼓起。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但走得不算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等我。

　　终究是一家人，还是要顾及凛的情绪的。
　　“你不要跟士道一般计较，他人不坏的。”

　　确实不是我帮士道说话，他是个很随和的人。足球场上很疯狂，他有自己的“爆发”，但场下除了比较冲动爱动手外，是很好相处的，对别人的优点毫不吝啬赞美的那种人。

　　“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愿意和垃圾玩，就随你的便。”

　　…士道在旁边肯定又要暴走了。

　　“..给妈妈发过讯息了吧？”
　　“嗯。”

　　我追上，跟在他身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那..哥哥那边呢，他知道吗？”
　　我其实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他的脚步停了。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

　　“就是哥哥..他知不知道我们在BLUE LOCK这件事，”我没多想，自顾自往下说，“哥哥看到我们变强一定会欣慰吧？虽然绘心的模式确实不是一般…”

　　“你自己不会问？”

　　凛转过身来，脸终于被灯光照亮。他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未看到他流露出的表情，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我是想问啊，”我有点莫名其妙，“但手机不是没换嘛，而且你们应该会联系吧？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

　　“没有。”
　　他打断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没告诉他。”

　　“欸？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往前逼近我，我不由得往后退。竟然会在他面前生出害怕的情绪…

　　“你很想让他知道是不是？”

　　“也不是很想……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哥哥是我们的家人啊。”

　　“…随口问问。”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神有些恍惚，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何原因，像是在自嘲。
　　“在马德里那段时间，”他说，语气变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愣住了。
　　什么啊…他怎么会知道我去马德里参加夏令营的事情…
　　我该怎么回答？…

　　“我和哥哥只是…”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凛听，该说是因为哥哥，我见识到足球的残酷现实了吗？

　　“哥哥、哥哥。” 凛不断重复着，“为什么…明明我和他都比你大，你只叫他一个人哥哥？”

　　哈？
　　这算什么问题啊…明明我已经叫了十几年的“凛”了，干嘛现在问这个…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因为你只比我大一岁啊！而且我上学早，和你是同级生不是吗？哥哥大我三岁，比较有哥哥的实感吧？”
　　我耐着性子认真解释。

　　他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几秒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回比刚刚快多了。

　　“凛！”我连忙叫住他。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让他生气了？
　　他没停。

　　“凛！”

　　“他很忙。”
　　他倏地开口，冷冷的。
　　“没空管这些。”

　　“什么？”

　　“BLUE LOCK也好，我也好，你也好——”他顿了半秒，“他没空，也不在乎。”

　　…什么呀。
　　什么不在乎…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骗人的吧…
　　我呆呆地，像被施了咒，立在原地想了很久。

　　“单我买过了哦，”士道懒洋洋的调子飘过来，“哟，被丢下啦？”

　　“你们真的是一个妈生的吗？”

　　我没理会他，看着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一直以来，是我忽视了凛的感受了吗？

　　“虽然他踢球是挺厉害的。”

　　“但性格也太差劲了，小个子这点就很好。”

　　“以后请别这么说了，”我摇头，“只是因为士道你不了解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