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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节 这城市,不 ...
踏上去往夹在南北方中间的火车,我离开了这个由我带给他人伤痛的地方,他们把我捧的好高啊!好高好高!我是他们中间最璀璨的焦点—一颗钻石,捧的人多了,挨个儿抢我这瘦小的身躯,我落在了地上,他们把我捧的有多高,其实我摔得就有多痛! 等我弄清了 “爱情”是什么!我再坐上这趟车回去!
这城市,不大!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我欣赏它的安宁,它的自在和它的冷!办好了租房手续!一室两厅的复式楼! “别墅”房!是闹鬼的屋子,座落位置也很差劲,所以便宜,价位不超过一百,算我拣到了吧!捞底的收拾了下屋子!打开窗户能看到一望无际的田野,等春天来临,就可以看到大片的油菜花!现在只是些黄土和泥巴!不过也不灰心,它总会出现的!这让我又想到了歆芸!她的声音听觉会回来,是没有可能了!她盼的多无望啊!妹妹!姐愧对你啊!
窝在家里几天,把城市转几圈又几圈,提不上反省到什么!只是孤苦伶仃!我办了借读手续,在当地的一所不知名的学校借读了!早在心里把算盘打好了,尽量少认识些同学!
老师介绍我去了班级,他们看到我的反应跟爸爸班的学生情况类似!我一声不吱,朝位子坐去!
“盛安琪!盛安琪!……”有人在小声叫唤我!
我往出声音那儿望去!许晴娜晃着小脑袋,友好的对我笑了笑!她扎着两根辫子,头发漆黑乌亮的!
我没做声,坐了下去!她的出现,是个意外!她为什么来这,我模不到底儿!她的笑是啥意思,巴结我和她好是不可能的了!被可如把脸打的快成南瓜了!她恨我还来不及!
一个纸团直飞过来,许晴娜扔的来.愣疑了半会儿,还是给打开了. “盛安琪!你怎么来这里上学?”
我没有回她话!她报仇的话,任她便.没有朋友在边儿,我一下子发现自己窝囊了好多!
这里的老师讲课的质量比不上我爸爸.讲课,他们讲三两句,没了头绪,一道题弄半天给的答案还不正确.我感觉到了这里的意思,原来优秀的东西令人满足的时间最短.
放学,许晴娜盯着我,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没开口,迈开几步后才给我一句话: “你要小心!”
我回了句谢谢!她恐惧着出了去!
回去的半路上,一伙人围一圈儿,像是在殴打着谁,我没有管闲事!绕着道走!
“叫你掏钱来,你听见没!你还非让我们扒掉你!是不是?”他们是在对一个女孩子抢劫!我回头从她们的腿缝里瞟到了一个女孩子,趴地上!不动声色的抱着胸口!她的脸被遮死了!看到个嘴巴有血流出!
“你们在抢劫?”我问.
“哟!又来一个!没瞧见呢!送上门来了!”一小伙子猖獗道!
“盛安琪,你?快跑!他们个个懂武功!”震撼的是这女孩是许晴娜!衣发散乱,脸上有好几处手印!
“你们认识啊!兄弟伙儿,上!”
“先别急着动手,你们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们!”
“要多少!她问我们要多少!你要多少?”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伙子跟一边的兄弟取笑道.
“盛安琪!你个笨蛋!”
“给我闭嘴!你这丫头片子!”脸上有刀疤的小伙子冲许晴娜脸上踢了一脚.
“别打了,我全部给你不成吗?”我掏出身上剩下的三百块钱,摆在他们眼前.
他们紧盯着我手上的钱看, “刀疤”妒疑着.
“给!接住吧!”
他们个个你望我我看他的迟疑着看着我.
“少了吗?我只有这些了!”
“刀疤”斩钉截铁的走过来拿钱!我才看出来他们的头儿是他!我已摆好了擒拿手的姿势,他的手触到钱的刹那!我使出招式,由于他没防备,我突然的袭击,未来的及闪躲,只是大劲的挣扎着,他的力气很大,拼命的,宁可不要了胳膊的反抗着,直至我用另只手抠住他的喉咙,才罢了休!他的兄弟们冲了上来,被我用脚踢回去几个,他们不顾兄弟死活的往上涌,为的,是抢到我手里的钱!
“盛安琪!”许晴娜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污痕和嘴角的红,轻蔑的看着我.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你们是串通好的?”我有了种被人欺骗的痛苦!脑子感到微妙的痛!单独一个人对付这二十来个彪汉,是寡不敌众!
“你囚着他也没用,你跑不掉的,我要剥了你的皮,看看会是啥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演场戏绕个大弯子来对付我,她可以直接带很多弟兄捉住我,结果还不都是一样,有必要大费周折吗?
“这个问题你配问吗?”
一群人蜂拥而上,我拼死的抵抗着,他们拿我没辙儿!许晴娜见势,操起一把砍刀,对我背上就是几刀,几个彪汉把我活生着擒了住.
“你们想看到什么?”许晴娜问着她的那帮弟兄.
彪汉们各自踅摸着点子,背部的伤口在淌血, “吧嗒吧嗒”响着打在地上.火燎的疼痛! 痛得我直不起腰,稍动!伤口处一阵穿心样难受.
马路边的田野里,黑臭的淤泥,有毒的浮藻死往上面粘乎着.云和树一般被风嘘流流吹着,东边浓了,西边稀了,推推挤挤,一会儿黑压压拥成一团,一会儿又化为一蓬绿气,散了开来.路边的风,呜呜吼着,像大的怒声,较远的还有田野上的风.因为远,就有点凄然,像哀哀的狗哭.
许晴娜晃了过来,照我脸上给了几巴掌,揪住我的衣领子. 轻声问道:“盛安琪!你特恨我,是吧!”
“恨你,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冷笑着,她这话问的,算是可发一噱.第一次这样子的冷笑着说话,对着许晴娜!
“放开她吧!我们走吧!”许晴娜眼里流过一丝忧郁!拿走了我手里的钱.带着发牢骚的弟兄们走了!
每寸肌肤都不好过,我爬起来,挨着步子回了去.
闹鬼的凶宅里,关了门后,感到了恐怖,前所未有的后怕,我玄乎着坐到了地上,额角昏昏的抵着藤箱上,心脏发麻,头也是麻痛麻痛,全身毛孔都张了开,似有万针在刺扎着,一针一针的,逐渐地脑子空白,眼睛使唤不了,睁不开,怎么爬,爬不起来,瘫痪那,脸上跟浑身像被冻上一层冰壳子,逐渐地冷起来,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我缓过气来,浑身冒着汗,腌在背上的刀口子里,说不上是哪门子滋味,我挺着力气站起来,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的我,刘海乱糟糟的垂着,脸庞的尖尖下半部只是一点白影子,至于那青郁郁的眼和眉,那只是影子里面的影子.我拔脚跑开,因为我肯定她是一个死去的人,我的模子!
衣服穿的多,伤口所以不深,只有衣服的破口处染红了些血,染到了外套的衣服上.没去医院,包扎好了伤口.
打开屋门,冷风咆哮着对我脸上吹,黑压压的松树影活似个张牙舞爪的小孩儿,吓唬着我!我关上门,还是算了,报了警,警察定会把我送回原来的城市,不想回去,否则我白出了来.
翻开箱子,从最里面的盒子里掏出预留的一百元,仅剩了这些维持我的生活.
去街上买了米,面条和菜籽油,向老师请了病假,呆屋里歇息了几天,一天到晚只是坐床上,坐椅上,要不是出门坐外面的地上看田野里的土,看到黄,看到黑,再看红了!我决定还是去上学吧!
在附近的一个小商铺门口,我看见了 “刀疤”,他正被商铺的老板拳打脚踢,买东西的顾客站一边看着.老板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眉梢嘴角却有点老态,刀疤趴在地上,想往上爬,老板抬起腿向地下的人一阵子踢.一面踢,一面嘴里流水似的咒骂着.话说的太快了,恐怕连他自己也听不清.大概似乎是: “你就看准了我这个店是不是,偷我店里的东西,叫你偷!你偷……”旁边有人劝他把刀疤送派出所吧!他听见跟没听见似的!
“他偷了你店里什么东西!”我上前道!我知道他是我利用的好工具!
“干吗!你帮他给钱?”
“行!我帮他给!你说什么东西,值多少钱?”
“一罐汽水!三块钱!”
“三元钱!你就把人打成这样?”
“不给就别管闲事儿!他偷东西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让我抓住了你吧!”他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给你十块钱!你放了他!”
“乖乖!这怪了!哪冒出来儿的救星啊你!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钱给你!放了他吧!”
店老板接过钱,嘀咕了几句回店铺了!观望的人群也一下子敞了开!
“起来吧!”我掺他的胳膊,扶他起了来!
“你…你…不记仇吗?”他低下头,两只手撑着膝盖!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要不,去我住处,我给你擦点碘酒!”我扶起他,他不情愿的瘸一脚跛一脚的几步.看来他伤得不轻!
“对不起!”他认真道.
“没什么!走吧!”
到了我的屋子前面,他惴栗的看着那房子,像看一把大火在通红的肆意燃烧,跋前疐步.
“凶宅是你们这地方人最忌讳的?”我问.
“凶宅?你指的是这间屋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他愤愤看着那屋子,另一只眼睛睁大得可怕,也正瞪视着门窗,那眼里,射出出预备跟谁人,跟什么东西拼命似的又凶狠又凶残的目光.
觉得恐怖,从心里往外打了个寒战,我没见过这种目光,而他的嘴,半张着,似要喊叫,又似在冷笑.
“这不是凶宅!”他稳定了下情绪,大果子似的喉结对上动了一下,又落回原来的位置.神态温和了好些.
“我相信它不是!否则就不会住进去了!”
“谢谢你的相信!”
他进屋后,把屋子里所有的摆设全都仔细过目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妆台上的屋里本身就存在的一把篦子上!年岁一久,上面的红朱漆磨的发亮,黑亮黑亮的!顶边上的齿也断了几根!这年代没几人用它,人都干净了!我的装束很简单,洗手间洗脸时一并了事!
“你有难言之隐?”我问.
“这是我家的房子!”
“几分钟前,我差不多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他疑问.
“你跟这房子有关系!租房时,中介所的人就已把这屋子的事告诉了我!凡租此房一月之内必有血腥之灾!我不信,可也遇到了!但我会继续住下去!”
流言说此处本是平瓦房,住了一家三口,男人是开矿的工人!后来自己做老板开了起了矿!女人是家庭妇女,带着孩子,一家人幸福的过着小日子,盖起了这栋小型别墅房!可惜一场突如的灾变,男人下井看矿时,瓦斯恰逢上时候爆炸!炸死了老板,还炸死了几个矿工,这矿工的家属们就喋喋不休的找老板娘赔偿亲人的性命!不得已,女人将所有家当赔了出去,隔夜闷在屋子里放血自杀了!剩下一个孩子也在屋里奇异的消了失!屋子被一个矿工的家属占有,进去住了不到三天,就拿刀子好生的抹脖子自了尽,下代们自己不敢住,感到害怕,就将屋子租了出去,每进来一个租主,不是头发落光,就是缺胳膊少腿的!最后我住了进来!
“有什么关系?”
“这是你家的房子,你应该是这屋子里消失的小孩!”
“你很聪明!”
“我给你的破皮处擦点碘酒吧!”
“谢谢!”他脸火红的,略低着头,这句话似乎是他从没有说过的!
翻开箱子,拿出小的医药箱!掏出棉棒,碘酒,双氧水!
“你把脸凑过来点!”
他惴惴的看着我,还是把脸伸到了我面前! “你常受伤吧?”
我倒了些双氧水置瓶盖子里,把棉棒沾上双氧水,轻轻清洗着他脸蹭着地上时磨破的大块皮!他脸上的肉轻微的抽搐着!
“我手重了些!很疼吗?”
“不疼!你呢?”
“我舒服着呢!我有什么地方好疼的!”
“你跟许晴娜有很多夙仇,是不是?”
“我们照面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一天!”
“她说你是她心头上最深的疤痕!什么意思?”
“这只有她知道!还有!”
“我们上次把你打成那样.你真的就一点不恨我们?”
“你说呢?”
“我不知道!”
我把碘酒涂上他的伤口,他稍动了下身子. “许晴娜没给你钱吗?”
“没给!她妈的真不讲义气,说我拖累了他们,做了你的人质,一毛钱都没给我!”
“下次,我再被你擒拿到手,她赏你的钱是不是很多!”
他愣睁着眼看着我,里面有讲不明白的感激和悔意,一条粗长的疤痕从左脸畔上拖到眼角,凸了出来,下手的人定用刀子砍的很深!他不是很帅,皮肤跟健本一样,黝黑的和炭似的!浓的扫帚眉,两只光溜眼,一只是双皮,一只是单皮,乍看以为是两眼大小不一,鹰钩鼻笔挺过度,中间有几处 “丘壑”使整个鼻子缺少了流线感,上唇比下唇要厚,瘦尖的脸形,两腮处的肌肤带点下凹!跟老人上年纪,肉裹了进去一样.
“没有下次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许晴娜怎么会认识你们!”
“我不会忘恩负义的!”
“我无所谓!我想知道许晴娜她,怎么在这!”
“你来的前一天,她就来了!”
“你们以前就认识!”
“她家跟我们一个村子!”
“她农村人?”
“对啊!”
“哦”
帮他擦好伤口,我收拾起药箱!他在后面拿起梳妆台上面的梳子!
“你很奇怪!”
“是我不喜欢以前的新鲜!”
“我不明白?”
“你奇怪的是我没有对你的身世感到奇怪,是吗!”
“逃避所有的物质,是勇敢吗?”
“不知道!”
“它不是!你说吧!你怎么从这屋里消失的!”
“你信不信我是鬼?”
“除非你自己能相信!”
他眼睛里深藏着一层波澜,薄薄的,但很透亮!
“那是个冬天!特别冷的天气!我睡在床上,那种声音,我听得十分清楚,女人哭的声音,我母亲在哭!她吵醒了我!那时我才四岁!我也跟着她哭着!她抱起了我,那么着抱着我,抱的我喘不过气来!”
“后来她抱着我去了西村!挨门挨户的央求别人收养我,给别人下跪,求别人收养我!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别人收养我!别人全以为她是个女疯子,关门熄灯!那夜里,风很大,妈妈把我的脸贴着她胸口!给我唱儿歌!我唯一能感觉的是她的身体抖的很是厉害!声音也发抖!她一家一家的敲门,下跪哀求,磕头唱耳,没人理她!谁也不会收养一个对门上送的孩子!我母亲挨家求了一夜,她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把我放到一个人家的猪圈里,对我跪下了,说她不是人,对不起我了,只能把我放这了,然后又给我磕了好多响头,跌跌撞撞的走了!留下我在猪圈里哭着!”
“那些年流行着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歌是从大的城市传过来的,我就窝在妈怀里,她把梳头的篦子给我当作玩具玩,然后一遍一遍的教我唱着,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我很笨,到现在唱还跑了调子!”他抚摸着篦子,呆视着,眼眶边红湿一片,唱起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我是被一位老头儿收养了!他待我很好,给我上学!给我吃穿!而后在我九岁那年,他也去了世,我就在街头巷尾,开始乞讨!被一个小偷拣了回去!”
他咽了口口水!面部带有微笑,很阳光的那种,但给人感觉,似乎他不是在笑,在哭,在疼痛,并且被疼麻木.
“我管他叫小叔子,他天天折磨我,印象尤深的是他煮了壶开水,往壶里放了枚硬币,叫我把手伸进去把硬币给拿出来!我拿出硬币后,手上已经起满了泡,跟个气球差不多,不过!我没有哭.心想,等我长大,一定要给你们颜色看看!”
“不过,我长大了,我没给他们颜色看,我离开了他们,回到这里!结识了许晴娜这帮人!”
他捂着脸,用力的抹了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些年,我没有把这些话跟任何人说过,只有你和上帝!是不是我天生的命就这么贱?”他朝我微微的笑了下.
“你不要相信上帝,根本没有上帝,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伤心也不要哭泣,阴暗的日子里要充满乐观和自信!”我用手背拭干了眼角,他遭遇的是崎岖多荆的生活!感概到了自己的父母……
往后的日子,许晴娜倒没再招惹我,我过我的马路,她走她的桥路,谁也不碍谁,大不了她看不顺眼,在桥上跺几脚,朝我使脸色,没拿我怎么着.原因是她的那帮兄弟背地里跟我掺和起来,巴结我,他们总当我是个有钱的主儿,讨好我.那会儿,我兜里只剩二十几块钱!
我没考虑过报仇,或把许晴娜怎么样,看到她,老觉的欠她些什么,她开始怔怔的看我,两眼要把我骨头看穿似的,怕我报复,她的兄弟们已经完全跟我搅了和,没一个理睬她.
不声不响的在这个城市居住了两个多月!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由白天下到黑夜,哪会儿都没有停, “别墅”的穹隆顶上,门前的木头搭的台阶上,一棵棵秃了枝的树上,积雪半尺多厚.
凯凯白雪静穆的粘贴在玻璃窗上,遮住了外面的我的世界,我站到窗前,天空的颜色通过它传递给我 “它还亮着”的信息.大瓣的雪花,极轻极轻的朝我吻来,却不能接触于我,每一瓣都被窗玻璃给挡了住,像面粉一样的对下滑落着.看久了,我把它们当作了以浩,Orise,健本,他们好像在玻璃外面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你要躲起来,让我进去抱抱你,我好冷啊……”
我打开窗户,倏地伸头出去,玻璃上堆积的雪儿唰唰掉了下去,一片片的雪花萦回在我的头顶上面,贴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凉着了心,我关上了窗户,雪继续着落往上面,以浩他们的影子又出了现,在对我说: “让我进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要把你自己关在里面,我真的好冷……”可是,可是我只喜欢雪花,可是我放你们进来,你们就又化了.
“安琪!安琪……”有人敲门,叫我名字.
我缓回精神,打开门.许晴娜跟雪人似的站在屋门前!我愣睹着她,她来做什么!她怎么会认识我这里!
“怎么?不让我进去吗?”许晴娜笑!
她笑的美极了,赶不上歆芸,赶不上可如!歆芸是朵盛开的雪莲,可如是枝纯洁的百合,她是的牡丹,灿烂开了,甜的腻人,千种风姿,万番得意,悉堆眼角.一位汉人诗人说过. “绝代只西子,众芳唯牡丹”.她是众芳中的牡丹吗?有如此肥硕的牡丹吗?不是.没有.
“你很想进来吗?”
“我知道你很不愿意我进去,不过我他妈的就是特别想进去!”
“你不知道你很危险吗?”
“我不相信一个孕妇能拿我怎么着!”她的笑绽放的更加恣肆,什么也像不了了.
“你胡说什么?”
“你去医院做测孕的单子忘带了!在柜台上丢着呢!我他妈的正好感冒了,在医院打点滴!就这么凑巧看到这么张小纸!没想到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女孩也是个□□的鸡头哇!”
半月前,腰背都很酸痛,没往歪处想,直到胃经常翻腾着感到恶心,想呕吐,加上肚子变鼔和了,才怀疑自己是否出了问题,去了医院,化验之后的结果,令我一半惊喜,一半忧伤!我确定自己是个可以繁衍后代的女人感到高兴,也为怀了孩子感到焦虑.
“世界上同名的人有很多,我的真名叫做吕仁!”我撒起了慌.
“不是你,你是这副表情吗,跟我讲话讲到现在呐?没做归心事,你开门干吗?”
“你没事情做吗?”我想不透她的后句话,谁敲门我都会开的,难道人家敲门,不去打开,就算没做亏心事,我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她摆明儿是打自己的嘴巴,骂自己不是人,是鬼来着.很可笑!
“我就是来送这张化验单的,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明天拿学校里宣传,或给你爸寄去!小鸡头!接着吧!”她把化验单伸到我嘴巴前,意思是让我当她面吞下去!
“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别将我惹火了!”
“哟!你这是威胁我啊!你他妈的鸡头能拿我怎么着!怎么着!你肚里的小杂种是……”
漫天雪地里,我给了她狠狠的一脚,她从木台阶上滚了下去,躺在在雪地里的脚印上,把脚步印和成一团大的浅坑,她面色不改,得意着笑.
从歆芸的事发生后,我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脾气,尽量不跟别人发生争执,可我还是容不得别人侮辱我身边的人,特别是我过世的母亲还有我肚里的孩子.
“哟!生气呐!还手呐!不错吗!被男人弄过来弄过去,这力气还这么大啊!当心男人经不住噢!”
我走下台阶,又重重的甩她一脚!我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从她嘴巴里讲了出来,她怎么就没有女人的那种矜持和羞耻呢!
她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骂了句:你她妈的贱人,猛的冲过来飞起一脚,对准了我的肚子,慌乱之下,我躲了过去!不敢把动作的幅度拉大,怕伤到孩子,她冲到了我的后头,跌倒在台阶上,又爬了起来,阴笑道:
“今个儿,我不看着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绝不回去,老子看你还有几口气够折腾的.”
“我和你在以前有什么过节?上回我被你打那模样,我认了,没再找你,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阴魂不散呢?”第一次我说出这样的话,用着了哀求的语气.
“阴魂不散,谁阴魂不散哇?我在哪,你他妈的就跟到哪!我还得问问你这个不要脸的跟老子有啥过节!”
她用起了连环腿,再次瞄准了我的小腹,这一招一般是踢在对方胸口上,没想到她歹毒到这种地步.我唯一的路子只有后退,武术老师跟我说过,对付连环腿,得去攻击对方的另只支撑着的腿.身怀六甲,肚子虽未太明显,可这一动作对胎儿实在不利.我边用手挡,边往后倒退数步,寻找机会拿住她的腿.许晴娜换脚着地,另只腿使了这招.
雪天,冷的很,穿着多厚.用手打斗不是方便!她的腿仍朝我肚子咄咄逼来,我突起一脚,两只腿悬在空中,趁她走神片刻,我蹬向她独立在地的腿,她倒在雪地上,面部的得意一下子没了,我猛冲过去,踩住她的脖子.
“你会踩死我吗?”她戏谑道,来了个鲤鱼打挺.
“会的.”我的脚力慢慢剧增,许晴娜两只手死抓住我的裤角, 恐惧的瞪着我,双脚把土蹬出了个凿来!其间有把我的裤管撕了碎.我看着远方,茫茫白雪,突兀几根没绿的树,给人疑思,它们可都有生命吗?它们暂时没有了!等明年春天生命再回来!可许晴娜明年春天恐怕回不来了!
她反抗结束的时候,目光变得清纯多了,似笑非笑,没有像吊死鬼那样睁大眼睛看着我,她很和睦.至最后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没有说完: “对…不…起…咳咳咳咳咳…我…是……”等我拿开脚,她的脖子朝东方偏去,皎洁的白雪萦纡在她脸上,头发上,乌的丝,白的瓣, 脖子里冒出一缕缕雾气,像位上了头妆的新娘子!她笑了,笑的很美,她是牡丹,雪下绽放的牡丹!绝代只西子,众芳唯牡丹!
心 “咯咚”一下,被什么给掏了空,直闹轰.埋了许晴娜,埋的偏僻也很深,泥土里夹杂着雪把她给覆盖了,黑白相间的颜色,希望她会喜欢,填平了许晴娜后,我将那块地面的雪清扫匀称,地下的她,脚是朝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好让她抬头可见朝阳的明媚.
雪一直下,花瓣扬扬的在风里萦绕着飘啊!
“你都看见了?”
“是的.” “刀疤”肯定的点了点头.从马路边的树后站了出来.
“我们说的,你也听见了?”
“是的.”
“等我把孩子生下,你再举报我吧!”我回了屋子关上门.就算他现在举报,我也不会坐牢,孩子是得在狱外出生,它无罪.但我不想戴罪剩下以浩的孩子.
“安琪!可以开门吗!我不会举报你的,你开开门!安琪……”
“我会去自首.”我开了门,凛冽的风吹了进来,我懂得了冷的意思,是寒战!
“刀疤”站在木廊里,头发上蒙了层白雪,有的融化成水嵌在发丝里,像星星!他虔诚的望着我: “我…我可以喜欢你吗?”
我回答过许多问题,这道罕见也稀有,我没它辄子.我的任何一个回答都有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我肚子里有了以浩的孩子!我能在孩子面前跟其他男人勾搭?
“我有了孩子,孩子有爸爸.”
“刀疤”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再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好!”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幸福.
“进来坐会儿吧.”
“不了,再见.”
“好吧.”
我觉得自己很是不可理喻,老想接着往下写,最后还是拖了好些天,一个字也没对上敲,安琪去了妓院,做了小姐,后来究竟怎么了,我也在想,我想将内容写的舒服点,也想写成眼泪篇.
安琪本来就是一位不露陷的女子,她年轻,可脸上总浮满华尘和悲哀.我想我很像她,内在的相像.
悲壮美的作品,我挺喜欢,因为作品中美的还是悲壮,以悲为美,跟萧风里晃啊晃的树一样,不轻易动,一动则骇人听闻.原来它是美的,美的端庄,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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