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柚璨

73、爽约 我要见你。

　　好看！沈潇洐的镜头消失，武笑辞都没回过神来，想要见他，亲他的欲望达到了顶峰，想要他到她的面前来，再表演一次。

　　可是无论是时间、距离都不允许，武笑辞失望地低下头准备关掉手机，她不想看后面的点评，她早知道沈潇洐会离开。

　　她才退出视频软件，陈锦言的信息就弹了出来：【救命，沈潇洐也太帅了吧！】

　　【这叫什么？老实人豁出去了。】

　　【要不是认识他，还没那么大冲击力，这对比真的要命！】

　　陈锦言信息三连炸，武笑辞想翻白眼：【不是说下期顾倦要飞行吗？不能让你这个女友粉短暂复活？】

　　陈锦言：【当然可以，不过老夫老妻了，很难燃起激情。】

　　陈锦言：【算算都快十年了。】

　　聊起顾倦陈锦言明显更有话说，武笑辞及时打断：【闭嘴吧，我搬回市里了。要投奔我趁早，我缺个做饭的。】

　　陈锦言：【滚，缺做饭的找沈潇洐，我才不伺候你。】

　　武笑辞垂眸凝视这条消息，久久没能回神，陈锦言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你好好斟酌一下，沈潇洐这个人没问题，你们现在考虑家庭问题太早了，到那天再说呗。】

　　陈锦言：【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但是你拍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现在跟他分手你就一点不难过？不如等时间长了，慢慢消磨爱意。你们才21岁，研究生毕业才25，你再给沈潇洐三年时间试试？】

　　陈锦言：【换做之前，我肯定不劝你，但是我能感觉到你还喜欢他，反正还没有步入社会，再谈一段时间也不会怎么样。】

　　武笑辞靠在椅子上，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没有马上回复，过了半晌才回了句：【我会考虑。】

　　她没有反驳陈锦言，因为她知道自己舍不得，狠不下心来，沈潇洐没有做错什么，她突然提分手，挺对不起他。

　　在这短短的四年里，沈潇洐真的对她很好，不然按照她的性格，她会说一句分手，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武笑辞长叹一声，她当初到底有什么资格骂秦丽，时至今日，她也败了，败在沈潇洐的温柔手下，心软了，舍不得。

　　想着她拿出手机，拨了个视频给沈潇洐，武笑辞靠在书桌前等待他接听，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她有点想他。

　　沈潇洐的脸出现在她手机屏幕上时，武笑辞才回过神来。

　　“你搬出来了？”

　　武笑辞看沈潇洐身后背景，知道他在处理工作：“嗯，缺个做饭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做饭？”

　　“再等等，等北京的病例再少一点。”

　　“嗯。”武笑辞觉得陈锦言说的很对，沈潇洐这人没问题，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考虑那些做什么。

　　沈潇洐见她靠在椅子上，不说话，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两人很少打视频，更不要说武笑辞主动给他打视频，这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

　　两人隔着手机屏幕相望，默契地都没开口，又都想要说些什么。

　　半晌，武笑辞才开口：“我看了最后一期节目，造型很好看，看完节目很想亲你。”

　　她在表述这些诉求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含蓄。

　　沈潇洐早已习惯，他垂眸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别在这种时候勾我，我可没法排除万难去见你。”

　　武笑辞笑了：“确实，你要是成了行走的病原体，我一定把你拒之门外。”

　　“你就不能好好说一句，你想我了吗？”

　　“不能，因为没那么想。”

　　那天之后，武笑辞跟沈潇洐的联系变得频繁，他像是知道她离开家了，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两人每天都要视频连线，哪怕不说话也要把手机摆在一边。

　　武笑辞对此不反感选择了纵容，转眼一月过去，她抽时间返校收拾了行李，秦丽和方欣欣因为距离问题，拜托她们帮忙寄了些东西回去，有些不值钱的东西留在了学校。

　　疫情原因，没法聚集，武笑辞只在宿舍里和夏颜合照了一张，便各自奔赴前程。

　　离开湖口之前，武笑辞去了一趟孟希彤的墓地，为她献上一束花。

　　她不是话多的人，每次去看孟老师，她都是沉默地站上一会儿，就离开。

　　省内在陆续开放活动区域，武笑辞开始盘算，到底是让沈潇洐过来，还是她提前去北京，现在的疫情形势，她和陈锦言的毕业旅游，铁定是去不成了。

　　春去夏来，随着天气的回暖，疫情逐渐好转，沈潇洐参加的那期选秀节目迎来了成团夜，成团夜当晚的热搜除了老生常谈的压票做票话题，还有一个词条处在高位：可惜了。

　　可惜vocal和颜值担当就因为不会跳舞无缘出道位，武笑辞看着这个词条，忍不住感慨，女生的真心，总会被轻易辜负。

　　她们心心念念无缘出道位的种子选手，根本不想出道。

　　种子选手本人，正在她的电脑对面，收拾行李，通过手机的小屏幕，她可以看到沈潇洐的房间布局，比她之前去过的平层和别墅，还要大些，装修更加奢华。

　　不过她现在被沈潇洐安置在衣帽间的一个小角落里，只能看到他拿衣服叠衣服的动作。

　　武笑辞跟他商量过，沈潇洐没让她提前去北京，且不说北京的人流量比地级市要大，按照现在的疫情形势，等开学说不定会继续封校。

　　不如两人一起龟缩在小城市方便，减少聚集的风险。前段时间政策刚开放，武笑辞发了自己的地址给沈潇洐，分居两地的他们，终于要重逢了。

　　沈潇洐下午的机票，晚上就能到入湖，武笑辞看着他收拾忍不住开始期待见面。

　　“来之前记得买两盒套。”她出声提醒。

　　“下飞机再说。”沈潇洐动作一顿，放下衣服走了回来，“这么着急？”

　　看着放大的俊颜：“半年了啊，沈潇洐，我又不是尼姑，每天看得着摸不着。”

　　武笑辞对沈潇洐很少会害羞，更何况隔着手机。

　　“行，忘不了。”沈潇洐摇头，“不说了，我一会去跟我外公说一声，晚上见。”

　　“好。”武笑辞挂了电话，开始期待晚上的见面，她抬头看了下有些凌乱的家，起身收拾，决定不分手，她没有想象中的纠结，只感觉舒了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武笑辞还是不觉得她会跟沈潇洐有未来，但她还想再偷一点时间，不想舍弃这份美好。

　　她花了一点时间收拾屋子，她租的这个房子和沈潇洐在湖口的那套格局很像，小两居，但是装修简单了很多。

　　收拾好房间，武笑辞拿上钥匙和口罩去超市采购，她想吃沈潇洐做的排骨面了。

　　她的速度很快，只是从超市回来，她没有收到沈潇洐登机的信息，而是收到他要爽约的消息。

　　沈潇洐的外公生病了，他不能丢下外公来找她，武笑辞表示理解，却忍不住失落。

　　就不该对一些事抱有期待，武笑辞把买来的食物放进冰箱，缩回客厅的沙发里。

　　她知道沈潇洐爽约不能怪他，但是会克制不住失望，情绪失控的感觉真的很烦。

　　今天的天气很好，外头的阳光，落进了阳台里。武笑辞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能怪罪任何人，她只能默默消化失望的情绪。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她被一个电话吵醒，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是北京，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接听：“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沈潇洐的母亲。”

　　武笑辞微眯的眼睛瞬间睁大，眉头蹙起：“您有事吗？”

　　“我想见你。”

　　“......”

　　出于礼貌，武笑辞选择去见沈潇洐的母亲。

　　到了市中心最好的酒店，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在酒店大堂等她，带她去专属电梯前往顶楼的总统套房。

　　武笑辞带着口罩，站在黑衣保镖旁边，气势不输，一路过来她有了猜测，沈潇洐的外公生病了，而他妈妈却来了入湖。

　　她长睫微颤，反应过来。不知道沈潇洐知不知道他的好妈妈给他摆了一道。

　　电梯很快到达，她跟着保镖走进客厅，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女人穿了一条无袖长款连衣裙，耳朵上的宝石耳坠雍容华贵。

　　保镖上前示意，女人转过身来，姣好的容貌比钻石更加惊艳。

　　武笑辞取下口罩朝她微微欠身表示尊重，在对方没有撕破脸之前，该有的礼仪她会做好。

　　李蕙兰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算是回应，如果她眼里的打量不那么明显的话，武笑辞会对这个漂亮的女人产生好感。

　　李蕙兰挥了挥手，示意跟着她的保镖离开。

　　保镖很快离开，李蕙兰视线依旧落在武笑辞身上。

　　武笑辞站在原地，没有避开，直视她的视线，两人僵持着，直到李蕙兰开口：“很漂亮，难怪沈潇洐会喜欢。”

　　“谢谢。”武笑辞知道这不是在夸她，但她还是礼貌应声，出来前她换了身衣服，简约的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盘了起来，比她平时的装扮温柔些。

　　对面的女人是沈潇洐的长辈，哪怕感觉到了敌意，她也愿意为沈潇洐忍上一忍。

　　“漂亮，在我这不是优点。”李蕙兰轻轻摇头，没有因为武笑辞的礼貌让步，她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若有似无的嘲讽和打量令人不适。

　　话锋突转，窗外夜色降临，两人站在客厅的两侧，武笑辞没有因为这个评价动怒，还在她的底线内。

　　不过只是不动怒而已，她出言怼了回去：“我不需要您的认同。”

　　听言，李蕙兰转身走回沙发边，示意武笑辞坐到她对面，却不会掩饰眼底的轻蔑。

　　“是吗？但我需要你们分手，穷人家的漂亮姑娘，成不了沈家的媳妇。”

　　武笑辞轻扯嘴角，脊背挺得笔直，这算不算上帝跟她开的玩笑，不久之前她还在骗自己要再偷三年时间。

　　这才过了多久，报应就来了，思绪翻飞，她面上不见慌乱：“您是有什么误会吗？我从没想过要嫁给沈潇洐。”

　　“他为了你参加选秀，放弃财产继承权，你说你没想过？”李蕙兰冷嗤一声显然不信：“又当又立的戏码，你还是回去跟我的傻儿子演吧。”

　　“沈潇洐跟你说的？”这番触及了武笑辞的底线，她不喜欢背这种锅，“他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请您不要怪到我身上。”

　　这一问倒是点燃了李蕙兰的火气：“不是你，他怎么会去参加选秀？王家的老东西，都快直说沈潇洐是戏子了，还说跟你没关系。”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至于他为什么参加选秀，他跟我说是朋友的约定，你们家再有钱我都不感兴趣。”武笑辞的语气冷了下来，她开始回忆沈潇洐的家底，除了知道他在创业其他的确一无所知，到底是什么样的阶级才能这样高傲，她在心底冷嗤。

　　“你知道萧何集团的市值多少钱吗？”

　　“两千亿，为了你，他甘愿放弃集团的继承权，你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不感兴趣吗？”李蕙兰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武笑辞之前所说的一切，只是她无知而已。

　　“萧何集团？”她下意识说了出来，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大一，她当时问过沈潇洐他跟沈潇衡什么关系。

　　武笑辞还记得沈潇洐是怎么回答的，现在看来他骗了她。

　　她垂眸开始回忆一些细节，眉宇间的迷茫慢慢化作玩味，她在杭市和北京实习期间看过很多IPO的项目，不至于被两千亿的市值惊到。

　　比起这个，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不准备再给她留面子：“所以沈潇洐是私生子？”

　　自从转行开始做非诉，她有时候会把过去看过的一些商业娱乐拉出来复盘，分析里面的利害关系，结合沈潇洐之前的态度，这点并不难猜。

　　“不是。”李蕙兰下意识反驳，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有了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