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堂都知道我要谋反》今知有谁

12、掩藏的陷阱 不警惕的天

　　“星期四，我会处死一只苍蝇和一条蛇。路西菲尔，你……觉得怎么样？”

　　“您这是在问我的想法吗？”

　　路西菲尔缓缓睁开眼，他确实没有完全睡过去，尤其是身后是耶和华的时候。

　　“他们是您的造物，还是您担心命运带来回响，会把一切推向不可测的未来？”他银色的发丝流淌在上帝宽阔的法袍上，带着晨星的微弱光芒，银色的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我，路西菲尔。”上帝抬起他的下颚，转过他的脑袋，与他四目相对。

　　路西菲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或许您再重新遮掩上容颜会更好些，这样您的忧郁就不会影响到我。”

　　那双眼睛里好像在跟他说很多话，又好像在要求什么，这些本不该出现在他们的相处之中。

　　“那么，是什么困扰了您呢？”

　　“路西菲尔，我掌控命运，却掌控不了你。”神不担心历史的车轴会被破坏，他们终究会被引导去更好的地方。

　　“天父，我在您怀里。”路西菲尔轻声道，“不要怀疑，您在掌控我的命运。”

　　耶和华的手微微收紧。

　　路西菲尔的温顺从来是暗藏锋芒的，祂以前相信他会执行一切自己的命令，但是后来经历了太多，祂便不信那些表面上的乖巧了，尽管是现在，天使的体温贴着自己，祂也无法不去多想。

　　路西菲尔望着他，扣住了他的手：“是累了吗？天父，或许您应该抓住我的手感受一下我的温度，这些还是让我来吧。”

　　“……再抬头，路西菲尔。”耶和华低下头，亲吻他的唇，祂扣着路西菲尔的手，紧紧地抱着他。

　　……

　　周四就要死亡，今天是星期二。

　　死亡似乎并不能影响牢房里的两个人。

　　别西卜照例睡了个好觉，萨麦尔靠着墙壁坐着沉思。

　　“该想想断头饭吃什么了，两位。”阿撒兹勒来牢房叫了他们一声。

　　“这种事还劳烦典狱长来，不应该是随便叫个天使吗？”别西卜伸了个懒腰。

　　“这里很快就不是我来看着你们了，加百列说他不放心我，决定亲自看守。”阿撒兹勒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加百列啊，他这种天使，原话是这样的？”别西卜还是知道加百列平时的做派，说话跟他的琴一样好听，这么直白地说不放心应该不会是真的。

　　“不是。”阿撒兹勒道，“翻译过来是这样。”

　　“啊，那也是应该的，那你就去吧，喂，小鬼，我觉得我们的策略得改一改了。嗯，断头饭，请加百列天使长帮我们弹一首琴助助兴怎么样？”别西卜顺带逗了逗抱住自己的萨麦尔。

　　萨麦尔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额前的刘海盖住了眼睛。

　　“不，不要。”

　　他讨厌琴，尤其是加百列的号角和琴。

　　别西卜勾起唇角：“那可由不得你，哎，恶魔听见这种旋律确实不会很舒服是不是？”

　　“闭嘴！”萨麦尔哑着声音喊了一句。

　　“切，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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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撒兹勒看着他们俩，加百列怀疑他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别西卜在天堂犯事有嫌疑的时候他经常会出现，但是应该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看来速度要快一点了。

　　外面的黑夜变长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天堂并不喜欢黑夜，但是这倒也是给了一个机会。

　　阿撒兹勒往外走，加百列一身银蓝双色圣袍，他手里拿着琴，看见阿撒兹勒的时候礼貌点头：“是到了换班的时候啊，阿撒兹勒，那条小蛇还乖吗？有乖乖吃饭等我来吗？”

　　“没吃饭，但是在等。”阿撒兹勒道。

　　“他没有乱咬人吧。”

　　“咬了他狱友。”

　　“是吗？我明明告诉他不要咬除我以外的天使，看来他还是不怎么听话，你这个监狱的待遇还是太好了。”加百列拨弄琴弦，“换我来接手监狱，我能在监狱开音乐会吗？”

　　“请便。”阿撒兹勒对此没有异议，他见过的疯子不少，加百列大概只是说说而已。

　　加百列看了一眼阿撒兹勒：“晚上会来也是神的意思，不过夜晚的天使最好不要到处游荡。”

　　这是警告他不要乱跑。

　　阿撒兹勒淡淡瞥了他一眼。

　　走入黑暗就等于带上了伪装，这里毕竟还是他的地盘。

　　阿撒兹勒径直去了贝利尔的神宫。

　　贝利尔的神宫的门都是敞开的，所有天使都来去自由。

　　他的王座上，金发的天使坐在那，棕灰色的眼睛没有神采，他的皮肤苍白到透明，毕竟天堂里也就他不爱晒太阳，他的唇色青灰，呼吸轻浅得几乎发现不了，偶尔睫毛微动、唇瓣轻启，似在梦呓，却听不清一字。

　　贝利尔在天堂的存在感非常低，他是一个很懒很懒的天使，懒到什么都不想干。这在天堂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如果是晚上他就得执行公务坐在王座上装样子，看起来是醒的，实际上早就睡觉了，就连这些安眠的音乐都是他早就排演好，储存在容器里，由小天使播放。

　　“贝利尔，开一下结界。”阿撒兹勒替他把门关上。

　　没有人会怀疑贝利尔干坏事，哪怕他真的干了，基本上也会被人自动忽略，他实在是太没有生气，和存在感了。

　　贝利尔闭上眼睛，放出了翅膀，清醒了一秒又睡了过去。

　　他是负责掌控睡眠和梦的天使，困倦伴随着夜色，加大了天使对睡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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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里。

　　别西卜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外面的不速之客：“加百列天使长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啊，传闻都说加百列天使长美丽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加百列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比起蛇，他是真的更讨厌苍蝇，相比之下，那个因为他过来缩到了墙角的萨麦尔更好玩一点。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牙还好吗？”

　　萨麦尔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他的牙当然好了，我看他咬穿您的手臂也是不在话下的。”别西卜道。

　　“还想咬我，被我的血疼晕吗？”

　　萨麦尔看加百列靠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龇起牙。

　　别西卜笑道：“看来他是想说就算会疼也要咬你呢，美丽的天使长大人，下次逗蛇还是给他戴个嘴套吧。”

　　加百列掐住萨麦尔的脸颊，掀开他的刘海，欣赏萨麦尔没有遮挡的眼睛，一双畏惧光，但是又倔强恨不得咬死他的复杂的眼睛，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那么鲜明的情绪波动，既可怜又可爱，既委屈又凶狠。

　　原本加百列是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的，但是听了别西卜的话，他一时兴起伸出手指逗了逗萨麦尔，等他要咬的时候又抽回来。

　　“这么看来，蛇是挺好逗的，没想到您也有这种癖好，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套上链子养在家里玩呢，养一只恶魔可比养别的温顺宠物有趣多了。”别西卜在旁边说风凉话。

　　萨麦尔咬了咬牙，凶巴巴地看向别西卜：“我先咬死你！”

　　监狱太克制恶魔了，周围的水晶能量都对恶魔不是很友好，萨麦尔想咬死别西卜比较困难。

　　加百列看了一眼别西卜，把萨麦尔变成小蛇盘在手心。

　　“不急着咬，反正过几天就要死了。”

　　别西卜摸了摸下巴，努力摆出一个柔魅的姿态：“您这话说的，我的姿色不比那条小蛇好看吗？他有我骚吗？他的花样可没有我多？不妨尝试一下带我走？”

　　“不好，你的脖子不适合挂绳子，也不适合关笼子，缝隙太大关不住。”加百列道。

　　“啊，那我要举报你以权谋私了，天使长大人。”

　　加百列拿起小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的人可以当我的宠物，萨麦尔，你会为了活下来去见未来的路西菲尔当我的宠物吗？”

　　萨麦尔嘶嘶嘶地骂了几句，但是却意外的没有咬他，好像是在权衡。

　　“有时候我也会很羡慕路西菲尔，他确实强大又迷人，让人完全看不透。”

　　别西卜：“是啊，路西菲尔大人确实很迷人，光是站着就让人移不开眼了，不过加百列大人又在想什么？真的要养一条你亲手斩杀过又咬过你的脖子的蛇吗？”

　　加百列的目光陡然锋利。

　　那是在他们本该毫无交集的未来，他奉命斩杀了一条蛊惑了亚当夏娃又继续蛊惑天使的蛇，他亲眼看着那条罪孽深重的蛇在他面前折断，只听见他嘶哑的诅咒，诅咒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而后来他也确实是足够记仇，那条蛇断尾重生，追着他的气味，在堕天之战他毫无防备时咬了他的脖子，并在那之后也时不时展开追杀，所以才说他们是宿敌。

　　这些应该在很久之后，没有洞悉神谕的别西卜怎么会知道呢？难道……

　　指尖传来痛感，加百列低头看了一眼小蛇。

　　“不要分心啊，加百列大人，你亲自踏入了恶魔的陷阱，你以为这里有几个恶魔，哪怕我披着天使的皮囊，我就会受到天堂的规训了吗？小天使，是恶魔的猎物啊。”

　　别西卜趁他不注意放出一股毒气。

　　加百列应该也不会想到，在这样的地牢，都是水晶能量压制，再加上外面还有看守的天使，他们怎么会敢在这里动手。

　　不过，既然对阿撒兹勒早有警觉，甚至对他们两个的身份都有一定的了解，却还是大胆踏入其中，加百列还是有些自负了，看来还是他们演的太过柔弱和听话，从来没有反抗过导致的。

　　在敌人面前放松警惕，再强的天使也要倒大霉。

　　“我就说隐藏实力是有用的吧。”别西卜微笑，把萨麦尔拎起来，“别这么看我，我现在还是天使呢，那些压制对我来说好一些，这一次算你立功了行吗？啊，不过我们得把他藏起来还要好好照顾，加百列在天堂可不能死，否则神是要警觉的。”

　　萨麦尔低低地叫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嗯，这波算你用了美人计立功了行吧。”别西卜听着小蛇嘶嘶嘶的骂声，把他丢到了加百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