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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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应该知道，贵教派的信仰在我们帝国一文不值，威信力也一样。”
娇媚却不失威严的女声，在冰冷的会客室内回荡。
摩亚拉王女靠坐在短融沙发上，享受着美艳侍女的按摩。
她慵懒道：“阁下最好别再委屈自己和我们挤一间会客室了，先去隔壁舒服地等着，不好吗？何必跟我们在这里争执拉扯呢？”
“王女阁下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才该先去休息才是。”
坐在她对面的光明法官微笑道：“天族阁下终归是我们光明神教的人。比起我们，您对天族阁下来说，可算是不请自来的那位。”
“摩亚拉与公爵大人来往友好、交情深重，与贵教派这种浮于表面的可不同。”
“我们教派与天族阁下共同诞生于光明神的圣光之中。但贵国不能领会这样的羁绊，我们也能理解。”
“嗒”。
鞋跟轻击地面的声音突兀响起。
双方转头，看到了一身简便衣装的银发蓝龙。
蓝龙身后还跟着那个他们都很眼熟的兽人青年，以及公爵府的管家。
沙发上的双方都安静了一下。
“天族阁下。”光明法官最先站起身，对凌域躬身行礼。
站在他后方的几名侍僧也跟着行礼。
摩亚拉王女看了光明法官一眼，又微不可查地打量了凌域一下，才同样起身：“公爵阁下。”
她身侧的侍女与身后的侍卫对凌域行了礼。
凌域目光扫过两人，先对摩亚拉王女开口道：“王女殿下到来，是有什么事？”
“听说最近阁下去了一趟白精灵聚落，从中带回了一个白精灵。”摩亚拉王女微笑道，“我身边有一个半兽人，和这位白精灵认识。”
凌域闻言，有点意外。
他一直都没把白精灵聚落外的暗精灵完全撤走，只是让他们按兵不动。那些暗精灵并未向他汇报过，有其他监视白精灵聚落的势力。
而能和伊格雅安扯上关系的半兽人，他也只能想到一个。
心中思忖片刻，凌域道：“我知道了。还请殿下先在公爵府内稍作休息。”
这样的措辞对凌域来说，是罕见的客气，即便说话对象是名义上比他高贵的王女。
摩亚拉王女眯了眯眼，目光在光明法官与他身上游走半晌，才道：“好。希望阁下不要让我等太久。”
管家恭敬带路，摩亚拉王女带着随行众人跟着他款款离开了。
会议室门关上，凌域坐到了摩亚拉王女原本所在的位置。
卡尔萨坐在了他身边。
“昆森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凌域开门见山。
“教皇阁下知道您不想见他，所以派我来转达。”光明法官似乎对凌域刚才的选择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真实了一些，“希望您尽快返回圣弗纳。身为教师，在外逗留太久终归不像样。”
“否则？”凌域冷淡问。
“否则……”光明法官将目光移到了凌域身边。
“嗒”。
凌域的指尖轻击了一下扶手。
卡尔萨握住了凌域的另一只手。
他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凌域的颈侧。似是嗅闻，又似是某种几近亵渎的暗示。
随后，他转眸，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光明法官。
光明法官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
而凌域脸上的表情明显好转了。
他自然察觉了，卡尔萨的举止越来越大胆，甚至有点越界。
但他不在乎。
尤其听出光明法官的言外之意后。
“继续说。”凌域扬起唇角，转过头，鼻尖几乎与卡尔萨相贴。
四目相对时，他看到了卡尔萨熠熠生辉的金瞳。
他反握住卡尔萨的手，嗅闻了一下他温暖的气息。
“天族阁下。”光明法官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低沉的严厉，“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真恐怖啊。”凌域道。
光明法官愣了。
凌域用鼻尖回蹭了一下卡尔萨，转头对光明法官道：“你们真让我感到害怕。”
“我一害怕，就想毁灭世界，你说怎么办？”
窗外晴空万里。
光明法官面色因这句话空白了一瞬。
“阁下在说什么……”
“可是只要有卡尔萨在，我就暂时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点存在的价值。”凌域打断道。
“轰隆——”
雷声乍响，劈开了天际。
落地窗外，天空之下，阵法忽隐忽现。
光明法官被惊雷劈得心中一震。
“当然与卡尔萨阁下无关。”他立刻道。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只是阁下，也请你明白，教派对你的宽容并非没有极限，天族的身份也并非你永远的挡箭牌。”
“那你该去问问昆森，我真正的挡箭牌是什么。”凌域道。
光明法官皱了一下眉：“什么？”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凌域嗤笑了一声。
“天族阁下，请你表达清楚你的意思。”光明法官加重声音道。
“我说过，去问昆森。”凌域道。
敲门声传来。
凌域应声后，管家走入会客室内。
“该返校时我自然会返校。至于这段空档，我相信学生们很愿意在清理魔兽后休假。”凌域靠到沙发靠背上，道，“送光明神教的几位离开。”
“是，大人。”管家恭敬抬手，“法官阁下，请。”
光明法官深吸一口气。
他起身，终究还是行了一礼，带着侍僧们随管家离开。
门再度关上的瞬间，凌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手指再度轻轻敲击起了扶手。
“凌域，别怕。”
耳边传来卡尔萨的声音与吐息。
腰身被有力的手臂抱住，脸侧又被蹭了蹭。
“他们做不了什么。”卡尔萨放缓声音，看着凌域的侧脸，学着凌域温和的语气说：“而且，我很强，我能单挑蓝龙，以后也会更强。”
凌域沉默片刻。
“我怀疑昆森。”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低沉。
卡尔萨顿了顿。
他一时间没想明白凌域要表达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凌域在担心他对上光明神教教皇昆森。
思及此，卡尔萨也难免沉默了一下。
他也知道，自己对上昆森是没有胜算的。而凌域刚才虽然唬住了光明法官，甚至把矛头引导到了昆森身上，但这终究只是暂时的。
他们和世界意志与光明神的对抗逐渐转为正面，很难说什么时候现在的平衡会被打破。
而平衡打破的后果，谁都不知道。
卡尔萨抱着凌域的手紧了紧。
“那你就保护我。”卡尔萨低声道，“我也会保护你。不论怎样，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他说着，语气也不由变得坚定且轻松了一些，像是在劝慰凌域的同时，也说服了自己：“至少，不论如何，我们都会死在一起。”
事实证明，卡尔萨的确非常清楚该如何安抚凌域的情绪。
听了这样的言论，他也和卡尔萨一样，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凌域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对……”他说，“对。”
“不论如何，我们都会死在一起。”
……
光明神教教众离开后不久，凌域与卡尔萨便前往了摩亚拉帝国众人休憩的套间。
踏入香气弥漫的屋内，卡尔萨皱了一下眉。
摩亚拉王女抽的水烟气味过于浓郁，任何兽人闻了都会感觉呛鼻。
他看向同样嗅觉灵敏的凌域，便见凌域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踏入房间两步后，才因此脚步一顿。
卡尔萨心中又升起了些许担忧。
光明法官离开后，凌域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虽然卡尔萨没有从他身上察觉到负面情绪，甚至凌域全身的肌肉和气息都是放松的，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凌域从思绪中回神后，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摩亚拉王女坐在沙发上，依旧左拥右抱，自在得宛若在自己家。
而屋内的墙角处，站着两个凌域十分眼熟的身影。
一个是之前教过卡尔萨如何将兽形变小的赫洛肯，另一个，是高大强壮的蛮象族半兽人。
这就是莫桑塔瓦的幻境里，那个半兽人魔战士。
见他入内，摩亚拉的侍女、侍卫与角落的两人都向他行了一礼。
“殿下。”凌域收回目光，和摩亚拉王女颔首打了声招呼。
“公爵阁下。”摩亚拉王女也对凌域回应了一句。
她随后看向角落里的半兽人，道：“我就直说了，这次要来见你的不是我，而是这位。”
“听说你们认识。”王女好整以暇地又靠回了侍女们怀里，“既然如此，你们的交谈，我便不掺和了。”
倚着墙的半兽人闻言挑了一下眉。
他也不拐弯抹角，站直身子，干脆利落地直接走到凌域面前，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戈方，八阶魔战士。”
凌域也扬了一下眉。
他伸手，与之交握：“凌域。”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