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蜕龙棺之伏牛尸坑》藏锋向夜

5、篝火焦尸 被人捂住嘴

　　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见到了老板给我推荐的入山向导，向导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猎户，老张，我准备靠近小姑最终停靠的目的地的时候，再和猎户分开，这样既能保证我的安全和速度，也能避免让猎户知晓更多信息。
　　猎户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这三天，一路几乎没怎么说话，一是老张不善言辞，几乎不主动开口讲话，二是我他妈累啊，这山爬的，我的小胳膊小腿都要废了，那里还有力气讲话，但是我为了跟上小姑的速度，没有经常停下来休息，硬撑着往前走，我怕休息多了，我还没到目的地，小姑他们已经返程了，那可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等走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我的老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小腿肌肉都在无意识跳动了，我坐在老张升起的篝火旁，捏着小腿，老张在火上煮着面条，煮好后，我狼吞虎咽的吸了一碗，累到极致吃一碗热汤面真舒服啊。
　　还是无话，我吃完就回到简易帐篷，裹着睡袋睡了，我几乎是秒睡，而且睡前脑袋还晕晕乎乎的。睡了不知多久，我被一些密密麻麻的像指甲挠石头的刺耳声音吵醒，刚想生气骂人，嘴里的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没有说出来，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我瞬间吓的精神了，那人力气力气极大，我的下颌骨完全不能动弹，而且我裹着睡袋，他骑在我身上，我手脚施展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那人突然低头在耳边小声说，不想死就别动，他呼出的气体很冷，他的声音很轻，但居然让我莫名安心，因为我在想，死了有棺材裹身，不至于曝尸荒野，身上压着我的男人，就是我的棺材板，而且这棺材板压的住我，我现在就动弹不得。
　　那时直觉告诉我，他这么做是在保护我，而不是打劫劫色，哦，舍，我点头并停止挣扎和发出声音，他感受到了，然后松开我，我才冷静下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周围刺耳的声音没有了，但是又一阵搬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帐篷打开的缝隙望去，我记得老张在我睡觉前将篝火添的非常旺，说是防野兽的，现在火光已经有点微弱了，借着火光，我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这个场景，让我的瞳孔瞬间骤然收缩，冰冷的麻痹感，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冻结了。
　　老张。他依旧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僵硬得如同被烧灼定型的陶俑。那已经不是一张人脸了。面向火焰的左半边脸颊连同脖颈，皮肤已经完全焦黑炭化，皲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烤的过头的乳猪皮，隐约可见下面暗红收缩的肌肉。右半边脸却相对完好，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向黑暗，但眼珠表面已经覆盖着一层浑浊的、熟蛋白般的白膜。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的牙齿在火光下反射着诡异的、过于湿润的光泽。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甜腻肉香，混杂着毛发焦糊的臭味，顽固地钻进我的鼻腔。
　　更恐怖的是他的姿态。他双臂向前伸出，手掌完全摊开，掌心正对着跃动的火苗，仿佛在虔诚地取暖，也就是说，他在烧死前一动没动。他的手已经完全碳化，身上的衣服已被烤得硬脆，肩头处甚至冒出带着油脂味的青烟。
　　围绕着这具静坐“烤肉”的，是那些东西——那群像猴子形体一样的东西。暂且称它们为猴子吧。因为实在想不出他们是什么，有的猴子肋骨处皮毛脱落，露出里面黑漆漆肋骨，它们的眼眶深陷，跳动着两点针尖般大小的、猩红的光。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的尾巴——尾椎骨似乎异常延长且分节，尖端膨大，覆盖着暗色鳞片，在空气中不安地扭动、探伸，真的宛如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蛇头，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它们似乎既畏惧火焰，几只白骨爪子的猴子在火光照耀的边缘急躁地徘徊，用那可怖的蛇尾抽打地面。另外两三只稍微“完整”些的，则用它们长着黑色弯钩指甲的手，抓住了老张的胳膊和肩膀，开始用力向后拖拽。
　　“咯啦……噗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与滚烫砂石轻微剥离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张僵直的身体被拖动，离开他坐的位置，在土地上留下一条深色的、粘腻的拖痕，我甚至能想象出，它们拉扯力气再大点，老张就像手撕烤鸡了，思绪回来，只见他摊开烤火的手掌擦过地面，几根焦黑的手指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曲、折断。
　　就在这时，一只原本在拖拽队伍后方、半边头骨都暴露在外的猴子，猛地停下了动作，倏地转向帐篷的方向！它似乎察觉了什么，放弃了拖拽，四肢并用地快速向我这边爬来。
　　在我帐篷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腐烂的气味瞬间直冲我的天灵盖，它那颗半骨半皮的脑袋低下来，猩红的光点紧紧“盯”着帐篷的缝隙——也就是我正在窥视的地方！它歪了歪头，黑洞洞的鼻孔抽动着，仿佛在嗅探。然后，它伸出了一只爪子，那爪子上的指甲乌黑弯曲，尖端皮肉残渣，缓缓探向帐篷的拉链头……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以为我死定了，就我这个粽子一样的姿势，不是我为鱼肉，这怪物为刀俎呢，猴哥，别吃我，我爬了一天山，已经臭的像个咸鱼干了，不对，万一猴哥就是喜欢臭的呢，内心已经天人交战几百回合了。突然，那只猴子探出的爪子猛地顿在空中！它头颅里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低哑、仿佛被砂纸磨过的“咕噜”声，像是厌恶，又像是……一丝本能的恐惧。它迟疑了，没有继续向前，而是焦躁地用尾巴拍打了一下地面，最终悻悻然地转过身，迅速跳回了同伴之中。
　　此时，老张的尸体已经被彻底拖离了火光的核心范围，没入了篝火光芒无法穿透的树林阴影里。那群变异的猴子，消失在黑暗深处，只有地上那道粘腻的拖痕和空气中残留的甜腻焦臭，和消失的老张，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火光又跳动了一下，更微弱了。帐篷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我耳边，自己那狂乱到几乎要撞碎胸膛的心跳声，压在我身上的人，等外面完全没有动静后才利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