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蜕龙棺之伏牛尸坑》藏锋向夜

4、青山化牛 王莽撵刘秀

　　下车后，跟着手机定位，天已经要黑了，我就在山脚下找一个小旅店过夜，这里已经四个很偏远的小镇了，转了好几道班车才到，晚上，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定位，看来小姑他们的脚程比我想象的要快，看地图他们已经进入了伏牛山，晚上吃饭跟旅店老板聊了会天，谎称自己是进山采风的摄影师。
　　旅店是一栋老式三层小楼，我的房间在二楼楼。晚饭是老板自家做的烩面，吃完后我递了根烟，老板就顺势在门口的小凳上坐下，用旧毛巾擦着手，拉开了话匣子。
　　老板吸了口烟，伏牛山这名儿啊，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是古时候，王莽撵刘秀，刘秀跑到咱这山里头，人困马乏，后头追兵又紧。诶，这时辰，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一头大青牛，浑身的毛油光水滑，眼珠子跟灯笼似的，通人性！它朝着刘秀就“哞”了一声，前蹄子一屈，让他骑上。刘秀趴牛背上，那青牛驮着他就往深山老林里钻，蹄子落地上，轰隆轰隆响，震得地皮都颤。
　　后来刘秀脱了险，当了皇帝，这牛呢？它不走啦，就趴在这儿，天长地久，化成了这一大片山岭。你看那最高的山脊梁，像不像个牛背？，他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个起伏的线，俺们这儿的老人都说，这山是活的，有牛脾气。风大的时候，那呜呜响，就是它在喘气。
　　我听着其实还挺感兴趣的，虽然知道肯定是民间传说，奇闻异事，神乎其神的，顺着话头，我说这么神？那山里除了这老故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我们摄影的，喜欢收集故事，好给我们的照片配文字呢？
　　老板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下，压低了点声音，小伙子，你是城里来的，图个新鲜。俺们这儿的人，天黑就不大往老林场那边去了。那边啊……邪性。
　　哦？怎么个邪法？
　　早几十年，高山老林场后头还有个更小的村，后来全搬出来了。为啥？说不清。有人说是伐木惊了山神，有人说是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有那胆大的、或是迷路的，晚上进去过，出来就说胡话。说看见树不按规矩长，拧得跟麻花似的；说听见石头缝里有人哭，细细的，找又找不着；还有人说，半夜里看到过蓝荧荧的光，在地上一滩一滩的，像水，又会动，追着人脚后跟跑。不过这都是老话啦，现在也没人真见过。
　　他弹了弹烟灰，前些年倒是有几拨人，不像游客，也不像伐木的，开着好车，带着不少家伙什，专门打听老林场最深处的路，说是搞啥……地质勘探？反正看着不像。他们进去转了好几天，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有个伙计好像还受了伤，包得严严实实的。打那以后，封山的说法就更厉害了。
　　我心里一动，那他们找到啥了没？蓝光？怪石头？
　　老板摆摆手，声音更低了，那可不敢瞎打听。不过……俺听更老的老人念叨过，说这伏牛山底下，压着东西。青牛化山是镇着它。山里有种石头，平它会泛蓝光，老人都穿那是青牛的眼泪，管那叫“牛泪石”，也有人叫“吸光石”，说那光能吸人的魂儿。以前也有不要命的去找过，多半没回来，回来的也……疯疯癫癫的，说石头里有人说话，有影子晃。你说吓人不吓人？
　　我在想他说的是不是我包里的蓝晶手链，接着道现在还能找到那种石头吗？
　　可不敢找！那玩意儿不吉利！跟咱山门口那尊伏牛石是反着的，一个护着山，一个……招祸。小伙子，我看你人实在，听俺一句劝，拍拍照挺好，可别好奇心太重，往那没人去的深沟、废矿洞里头钻。那地方，手机没信号，迷了路，喊破嗓子都没人应。前几天还有人说，听到山里传来闷响，不像打雷，倒像山崩。
　　雪崩啊，我们这海拔不高那里有雪崩啊，所以说奇怪呢
　　老板把烟头碾灭，眼神往黑黢黢的山影那边瞟了瞟，说到那蓝光石头……老辈子人还传下个话，说那东西，跟“尸坑”是连着的。
　　尸坑？我在想这老头越说越玄乎，但还是搭话到，是以前的乱葬岗么？
　　那不清楚。是说老早以前，怕是刘秀那会儿甚至更早，不知道是瘟病还是打了大仗，死了好些人，处理不及，就找着山里头一个天生的、深不见底的大石坑，给一股脑儿填进去了。那坑啊，具体地方没人知道，据说在老林场再往深处走，要走很远很远，地形邪门，像牛躺下睡觉时，在肚皮边上塌下去的一块。都说那青牛化山，一半是镇着追兵，另一半……就是镇着这个坑。
　　镇着坑？坑里不就是死人么？
　　连忙摆手，要只是死人倒还好了。老话讲，那坑是山的一个“伤口”，通着地底阴曹地府。那些尸首填进去，怨气、病气、死气，全沤在里头了，年深日久……沤出别的东西来了。说那坑底，常年有一层黏糊糊、黑绿黑绿的“尸油”，偶尔会顺着石缝漫上来点。那“牛泪石”啊，有人说就是被那“尸油”浸过，才变得邪性，能吸光，晚上发亮。
　　这老头越说越离谱了，这么邪性啊，那……有没有人见过？
　　那就不知道，唉太晚了，说着他起身去收拾碗筷，嘴里嘟囔着，不早了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估计他是编不下去了吧，算了，当个故事听听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