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掌朝：祖宗上司的嫡君们》嚴家少卿

14、第十三章 谋局暗涌，锋刃相向 御书房的檀

　　御书房的檀香袅袅，缠着未散的凝重。楚泱指尖摩挲着案上那方刻有“楚”字的玉印，眉头微蹙。自昨日燕温珩中毒事发，朝堂上的流言便未曾停歇，近日更是愈发离谱。已有朝臣暗奏，称燕温珩此举乃是燕云的苦肉计，意在潜入楚越、暗中布局，扰乱朝堂。这些奏章明面上剑指燕温珩，说他心思深沉、不惜以身入局，可明眼人哪能看不透，其弦外之音，句句都在讽刺沈砚辞不顾大局、手段狠辣，毫无辅政摄政将军的度量，置楚越安危于不顾。

　　只是朝臣世族纵然心思活络，终究忌惮沈砚辞手握重兵、沈氏势大，半句不敢直指其名，只得将矛头齐齐对准燕温珩，无非是想看这位新帝如何在两人之间权衡定夺。

　　楚泱自然清楚其中利害，也知这流言绝非空穴来风。可追查下毒真凶一事，人选却极难定夺。士族子弟恐徇私偏袒，军阀子弟易牵动兵权、激化矛盾。思来想去，竟只剩一条隐秘可行之路。

　　这日朝会散后，她卸去朝服，传召严子璋前来。名义上是议事，可她自始至终半句不提正事，只命人摆上棋盘，邀他对弈一局。

　　棋至中盘，她指尖轻落一子，动作迟缓。

　　严子璋心头微震，一眼便认出，惊色在他眼中不过瞬息，便又恢复如常。这是严氏秘而不传的燕阵棋路，祖上有言：能使此棋路者，必是知晓严氏隐秘之人。

　　陛下这是在用严家的规矩，问他愿不愿接这一局。

　　他举棋静静应子，眉宇间多了几分与女帝心照不宣的默契。

　　略一沉吟，便见他屈指蘸了些茶水，在石桌上轻轻写下：臣愿查此事。

　　楚泱看在眼中，心下已然笃定。她这一手，既是试探，也是递刀。而他看懂了，也接住了。此人灵透知趣，进退有度，心性更是可靠，真不愧是她先祖。

　　她两指夹棋，继续落子于棋盘中央，一子定局，故作淡然道：“严爱卿，你看我今日这棋如何？”

　　严子璋起身，顺势垂首拱手：“陛下这棋下得精妙，臣服输。”

　　楚泱望了望棋盘，又扫了他一眼，笑道：“严大人，承让了。”

　　“陛下，棋局已了，臣不便多扰，先行告退。若陛下后续有需，臣随时听候差遣。”严子璋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他一走，楚泱脸上那点弈棋的笑意便淡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眉间渐深的疑虑。她想起昨夜暗卫密报与林浦呈加急送来的飞鸽传书，一字一句在心头反复碾过：数名形迹可疑的商贾，分路潜入京畿与边境，暗中联络朝中失意官员。几番追查，蛛丝马迹虽皆隐隐指向南梁宰辅庄孟，可眼下并无实证。这究竟是南梁借流言搅乱楚越、挑拨燕沈的棋局，还是另有其人故意遮掩谜底？

　　她眉心微凝，正愁苦如何拆解这步步紧逼的暗局，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帝后……燕公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