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81、第三卷波澜壮阔第四十章 初涉宫闱、

　　萧钧钺专程回了一趟宫里，去麒麟殿见了今上，这对皇家父子破天荒地谈了一个多时辰，谈得什么不得而知，但今上却真的没有在萧钧钺及冠后就给他开府议亲。
　　总之，鹊园恢复了往昔的和乐样子，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野师傅不太欢畅。只因野师傅这趟云游，采草药时伤了腰，初回雍京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越加严重了些，有几日竟不能随意挪动。楚乘风一声令下，就把野师傅困在了鹊园，不让他再随意出行了。现下野师傅这腰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便又心猿意马了起来，跟楚乘风打商量，要去近处游赏。楚乘风不为所动，甚至青芽也被牵到马房由专人喂养兼监视，不让野师傅牵青芽出门，很有些“驴质”的味道了。野师傅叫苦不迭，只好拾掇起那瓶瓶罐罐，继续研制有杀伤力的土火药，以打发时光。好在萧钧钺对此很感兴趣，这对忘年交经常凑在一起鼓捣，有时还真的很有成效。有一次他们制得土火药竟轰倒了西跨院的一株碗口粗的水栖柳，吓得看热闹的小银子吱哇乱叫，为此楚乘风高兴地在花厅置了一席，四大护卫、安姑姑、孟忠义、元喜、沐雨小姐妹们都来道贺，热热闹闹地贺了一番。
　　席间楚乘风无意间说了一句，“若把这药粉包裹起来，置在一个容器里再去点，是否会威力加倍呢？”萧钧钺和野师傅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但这实验就不能再在鹊园做了得去大陇山。
　　土火药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翰林院编撰的《洪宪大典》也大功告成，呈到了御前。今上龙颜大悦，大加封赏了翰林院众人。宫里的赏赐除了金银之物、文房四宝还有南边新贡的时鲜果子。楚乘风作为对修典有突出贡献的官员，也分到了好些鲜果，他不想落人口实，就让元喜带了一些去荣昌侯府给楚侯爷，还有他那好祖母、好嫡母都尝尝鲜。至于后两位是直接扔了，还是用脚踩烂了再扔，那他就管不着了。
　　元喜从侯府回来复命时，楚乘风和萧钧钺还有野师傅正好在花厅用晚膳。元喜藏不住事儿，他那小眼睛亮闪闪的，不住地用下牙咬上嘴唇，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楚乘风看着好笑故意不理他，还是野师傅善解人意，问道：“小元喜，你有什么话要回，不妨直说。”元喜拿到通关文牒，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今日元喜这个包打听去侯府真是不虚此行，他从侯府带回来三件事：
　　这第一件是元喜亲眼看到的———纪氏给楚鸿庆定亲了，但女方本人不乐意。
　　楚鸿庆虽是侯府嫡次子，但伤了腿跛于行，雍京高门大户的嫡女是不用想了，庶女纪氏又看不上。她就让她胞弟小纪将军在他们老家物色了个知府嫡女。两家都看对方有有利可图的地方，但同时都有些委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这嫡女虽出身不很高，但却是知府唯一嫡女，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听说自己的相公是个跛子，怎么能干，立刻就在知府府里闹了起来。元喜到侯府时，王嬷嬷刚汇报完知府小姐大闹知府府的事。纪氏正在气头上，也没心力考虑要不要背着人了，当着元喜等一众下人的面，气道：“她以为她是谁，要不是庆儿……，哪轮得到她啊，进了侯府就那就是和二殿下是正经亲戚了，这天大的福气她还耍上了。真不该那么早就下小定，要不然还可以再择一个好的。”其实自打出了“金老虎”事件，楚鸿庆就算不跛，雍京高门里也没有人会愿意把女孩嫁到嫡子买凶伤害庶子的人家里，别说庶女了，就算是外室生的，纪氏也攀不上了，有人肯嫁就不错了，纪氏可真会做梦。
　　第二件是元喜打听来的———二皇子府的八卦。
　　话说二皇子府的正妃和楚侧妃都出自荣昌侯府，是实打实的堂姐妹本应处得极好，于侧妃才应该是后宅尴尬的那一位。可事实是，正妃和于侧妃相处之时正妃宽和侧妃恭谨，两人客客气气的挑不出错处，而堂姐妹两个却像仇人似的，斗了个乌眼青。正妃楚明珠相貌平平，呆板无趣，二皇子不喜欢她是可以想见的，而于侧妃出身武将世家，性格颇有些爽直，也不十分对二皇子的心意。相比之下，漂亮妩媚小意逢迎的楚侧妃最为得宠，这让从小就以嫡女身份压楚明馨一头的楚明珠十分火大，更遑论这侧妃的名头是楚明馨硬抢来的，楚明珠怎能不怒？楚明珠和她娘纪氏一样，宅斗段位不高，搓磨人的手段仅限于趁二皇子不在府内，把楚明馨叫过去立规矩。楚明馨既不闹也不告状，老老实实地侍奉主母，从二皇子上值一直到二皇子下值，一站一整天。楚明珠正纳闷这诡计多端的庶妹是转了性了？几日后在二皇子下值的当口楚侧妃华丽丽地在正妃的房里晕倒了。二皇子闻讯赶来，春彩边哭边加油添醋地诉说她们楚侧妃每天天刚来就来正妃屋里侍侯，正妃还不允她吃早膳，一日一顿饭，日日立规矩，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萧钧铭听了心头火起，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正妃，当即命人扶起楚侧妃拂袖而去。而且撂下一句话，以后都免了楚侧妃到正院请安，直接狠狠打了楚明珠的脸。楚明珠身为皇家媳妇也不能跑回娘家哭诉，只好给纪氏写信倒委屈。纪氏又跑到二房去清算，可惜仍然没敲开门。
　　萧钧钺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乘风道：“文昭的姐妹都很能干啊。”楚乘风白了他一眼。
　　其实萧钧钺对二皇子因何会和荣昌侯府结亲，也有些明白，这也算上次和今上长谈，今上提到的补偿之一吧，但没想到荣昌侯府的二位贵女能把二皇子府经营的如此多彩，只怕宫里的德妃娘娘要被气坏了。
　　这第三件事儿也是有关侯府大房的。侯府嫡长子楚鸿庚科举不中赋闲在家，大皇子给楚鸿庚荐了个户部的差事，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儿，也让纪氏巴巴地去白云观还了愿。
　　元喜一股脑说完侯府八卦，又补上了自己的意见：“依小的看，这二少夫人不是个善茬，侯夫人以后有得忙了，对了，侯爷让我给少爷带话，说二少爷婚期将至，问您有空去观礼吗？”
　　楚侯爷这话问的，说起来楚鸿庆是楚乘风的正经嫡兄，嫡兄大婚按理说没空也得去啊，楚侯爷这么问就是委婉地提点楚乘风到时候别去的意思了。也是，纪氏肯定不愿意在大喜的日子看见楚乘风这个间接弄瘸自己儿子的小野种，再说要是楚鸿庆看见楚乘风没准儿连新娘子都顾不上就扑上来了，楚侯爷可不敢冒这个险。
　　楚乘风道：“届时我就不去了，元喜去送趟贺礼也就是了。”
　　萧钧钺道：“真是只狗熊，弄瘸他腿的可是我，这荣昌侯府总针对你是什么意思。”楚乘风怕萧钧钺生气，再在楚鸿庆大婚时报复回去那可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了，连忙亲自给野师傅和萧钧钺都盛了一碗鸽子汤，让二位品评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