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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三卷波澜壮阔第二十五章 初涉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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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乘风对今上的处置安载醍的法子不置可否,但萧钧钺不太满意。至于几日后安载醍在外放路上刚到青州地界,夜半就被一伙强人围住,这伙强人不抢银两不要车马,只逮住安载醍把他剥了个精光,还收走了车里所有的衣裳。临了还遗憾此刻不是寒冬腊月真是便宜了他,那就是后话了。
翰林院里刘学士降位后,王大人趁机上书告老还乡了。今上大笔一挥冯致远冯学士走马上任成为新晋翰林院掌院。他的徒弟付品正和赵传聿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侍讲学士和侍读学士。付学士仍旧主持修撰近代史,而赵学士则接手鸿恩阁主修开国史。赵学士是个机灵人,他知道自己老师这一派能胜出全靠借了楚状元的这股东风,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楚乘风从“冷宫”里刨了出来,并且专门在鸿恩阁自己办公书案的旁边加了一张书案,美其名曰让楚乘风给他当助手。
至于刘学士,冯掌院怕他再留在鸿恩阁对修开国史指手画脚,就把他调去了付学士手下。
楚乘风其实有点儿舍不得离开小院,此处何等悠闲安逸,到了鸿恩阁少不得又要和同僚勾心斗角。可他也无法违逆新上峰赵学士。只好恋恋不舍地去了鸿恩阁。
事实证明楚乘风多虑了。冯致远冯学士是洪宪十年的状元,若要细究,他家里和大皇子的外家丁尚书还有点儿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为此大皇子在成年后还看似无意地拉拢过他,但冯学士不为所动,愣是装糊涂糊弄过去了。惹得丁妃背地里说道,冯学士这冷硬的个性合该去御史台,保准出不了一丝冤假错案,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冯学士只是心无旁骛一心向学,也因此虽然他在经史子集方面的造诣比之刚降位的刘学士不知强过了多少,但职位却和善于逢迎的刘学士不相上下。这次是沾了楚乘风的光才一举压倒了刘学士一派。要不然等王掌院致仕,哪派登顶还真不好说。冯学士的手下都和冯学士一样,心思都放在治学、修史上。大家对待修史的严谨态度,发生学术分歧也会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热烈场面都深深震撼着楚乘风。这才是大雍最具权威的大家大儒该有的风范。正是冯学士一派务实严谨的作风,才能修撰出大雍传国的史书,而像安载醍那样想当然修史的错误是不会在冯学士主持下出现的。楚乘风觉得自己本来有点儿自私的报复行为反而让翰林院肃清了奸佞之流,现下整个翰林院都涤荡着浩然正气,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了,甚感欣慰。
楚乘风高兴之余,才气就溢了出来,他向赵学士提了好几条怎样快速查文献、虑典籍的建议都被采纳了。楚乘风又整理编写出了《开国十二公侯的纪传体集注》,这个差事本来要两三个学士月余才能完成。楚乘风愣是单打独斗两旬就完成了。而且这个人物集注处处有史实可考,人物栩栩如生,即贴近史实又耐人寻味,一时间翰林院人人传阅,这严肃规整的人物集注竟写的比话本更吸引人。
赵学士很赏识楚乘风,是真的赏识,这楚状元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比之之前身居高位却徒有其表的安侍读简直是云泥之别。他把楚乘风到鸿恩阁以后的种种亮眼的事迹都报告给了冯学士,冯学士看了《十二公侯集注》也是赞不绝口,破格提楚乘风为侍讲。这可是新到翰林院的仕人们从未获得过的殊荣。
四月末新上任的楚侍讲进宫面圣汇报修史进度,兼把《十二公侯集注》呈到御前。
今上召见了楚乘风,他问了修史的进度,拿过《十二公侯集注》本想随意翻翻,谁知竟一下子看入了迷,楚乘风喝了三盏茶今上还在看,后来多亏了穆公公提醒,今上才意识到楚乘风还在这里。
今上嘉奖了楚乘风,说晚间要拿去给四皇子看,四皇子一定也喜欢看,并让他也跟着去栖霞宫,看看柳妃。楚乘风婉辞了今上让他晚间去栖霞宫的安排。他现在是正经的朝廷从五品命官,不是上书房四皇子的同窗身份了,外臣不可擅入后宫的规矩可不能逾越,虽然他也很想念柳妃姨母,但是徒惹闲话的事儿还是不做为好。今上又问了萧钧钺近来时常留宿鹊园的事,问是否打扰到了他。楚乘风道:“三殿下克勤克俭,为兵部的差事废寝忘食,若能为殿下提供下榻之所,让殿下能够养精蓄锐,精神焕发地为国效力,乘风实在是荣幸之至。只怕自己的宅子粗鄙简陋辱没了三殿下。”今上嗔道:”你倒是会给老三脸上贴金。”遂赏了楚乘风一块名贵的徽墨,就放他走了。
楚乘风从麒麟殿出来,在宫门口遇到了胡管家,看样子胡管家是知道他进了宫特意等在这的。胡管家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礼,楚乘风有些诧异,要知道以前的胡管家对他可从来都是随随便便的。胡管家看出来楚乘风的心中所想,道:“四少爷,以前是我托大礼数不周,万望四少爷勿怪。”楚乘风从善如流道:“岂敢岂敢。”胡管家又道:“侯爷许久未见您,甚是想念,想请四少爷回府一叙。”楚乘风道:“请胡管家告诉父亲,乘风今日还有公务在身,过几日休沐我一早就回府。”胡管家回去复命不提。
傍晚楚乘风回到鹊园,和萧钧钺一起用晚膳时把今日宫里面圣的事和遇到胡管家的事都和萧钧钺说了。
萧钧钺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乘风,道:“文昭,如此我长住鹊园是过了明路了?”楚乘风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今上并未发话不许萧钧钺留宿鹊园,可不就是默许了吗?他的脸腾的一红,他最近和萧钧钺晨起一起用早膳,一起出门上值,傍晚再相继回鹊园,说说话一起用完膳。要不是楚乘风坚决不让,萧钧钺还要日日去翰林院接他下值那。这小日子透着甜蜜温馨,除了晚间不睡在一起,属实有点像民间的契兄弟了。
萧钧钺看他窘迫的样子,怕他恼羞成怒,也不好乘胜追击,就转换话题道:“你今日倒是听话,记住了我说的不带侍卫不入侯府的话,你要是一冲动就紧着回了侯府,我又要奔忙过去。不过,现下侯府后院许是没工夫作践你,她们现下可有的忙了。”“殿下是说因为二殿下———”萧钧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