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126、第五卷凤于九天第十九章 愿逐

　　楚乘风带着愧疚的心情看顾起小昭儿，每天不用宣召就主动到行宫报道，萧钧钺计策得逞，日日能看见心上人怎一个喜字了得啊。但楚乘风是有些怨怪萧钧钺利用小婴孩的宵小手段，就没有明说自己已经决定要跟着萧钧钺回雍京了。如此白日萧钧钺处理朝政、楚乘风陪伴小昭儿，晚上楚乘风坚持回鹊园，小昭儿又不想他走，有几次楚乘风就在近卫的护送下把小昭儿带回了鹊园。萧钧钺借口不放心小太子，也不要脸地跟着来了，把个鹊园上下弄得紧张兮兮。楚乘风无法，只得晚间也宿在了行宫。他知道萧钧钺在等，等他同意回雍京。
　　如此过了五六日，小昭儿的生辰到了。小昭儿穿着红色的小袍子，由楚乘风抱了出来。官员们虽然惊愕于承恩侯抱着太子殿下，但也没谁不长眼色地开口乱问，只拼命堆砌溢美之词。官员们送来的贺礼堆山填海。萧钧钺却独独把一匹丑丑的小木马递给小昭儿把玩，只因为那是楚乘风亲手雕刻的。众官员看着典礼台上的圣上和抱着小太子的楚乘风，怎么有种这是一家子的感觉啊。
　　这边小昭儿举着小木马给楚乘风看，“父父，马儿、马儿。”
　　“嗯，”楚乘风亲亲他的小腮帮，轻声说：“今日太子殿下周岁，臣雕的这小马也太丑了些，臣再送殿下个别的礼物好不好？”
　　“礼物？要！要！”小昭儿兴奋地在楚乘风怀里蹦了几蹦。”
　　“臣跟殿下回雍京好不好？”
　　小昭儿是否听明白了尚且不知，他老子可是心花怒放喜出望外。
　　为防止楚乘风变挂，萧钧钺迫不及待地立刻传口谕：承恩侯楚乘风学识渊博、勤谨恪功，是我大雍肱骨之臣，着封为太子太保，不日随御驾返京。
　　周岁礼之后第三天，景元帝心满意足地带着楚乘风和小昭儿启程回雍京。他下东南时急着见楚乘风走的是官道一路疾行，称得上披星戴月，这次回去他悠闲地择水路边走边和楚乘风一起赏景。说起来两人往返东南已有几次，可次次不是事态紧急就是情志不舒，沿途的美景都没有领略过，这次心上人相伴，景元帝做了一路的昏君，把想游赏地地方玩了个遍，动不动就停船靠岸，访山品水。只把京里临时抓来监国的五皇子盼得望眼欲穿，每每对着东南方向左拜右拜，皇兄啊皇兄，您啥时候回来啊，沈先生日里赶着我学习处理朝事，晚上还要我补齐上书房的功课啊。萧钧钺可不理会苦不堪言的五皇子，他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为着朝政，更为楚乘风，如今他得偿所愿也得松快松快不是。
　　还是楚乘风看不过去，催促着萧钧钺，御驾还是走了二十几天水路才返回了雍京。
　　楚乘风本想回雍京后就回鹊园，但这一路上，楚乘风和小昭儿朝夕相处，不要说小昭儿离不开楚乘风了，楚乘风也舍不下小昭儿了，这正是萧钧钺处心积虑要的结果。他提议楚乘风跟着御驾回麒麟殿，在西偏殿居住，好方便教养小昭儿。楚乘风也知道鹊园也实在是太远了些，若住鹊园每日进宫花在路上的时间都得一个时辰，太子太保住在宫里也说得过去。是以楚乘风带了安姑姑和元喜跟着喜滋滋的萧钧钺进了宫，其余人则去了承恩侯府，也就是原荣昌侯府安置。
　　萧钧钺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旨把他那两位几乎未谋过面的宫妃迁去了德业寺为国祈福，实际上暗地里给这两名女子改名换姓，另嫁他人。这两名女子本是平二皇子谋逆案时的功臣沈家和赫连家的，因左相沈梓敬和赫连将军知道萧钧钺的内情，料定进宫宫的女子定不会得宠，因此两家送进宫的都是旁支的女子。萧钧钺送上了厚厚的嫁妆，又提拔了她们的近亲，也算皆大欢喜。
　　自此，横亘于萧钧钺和楚乘风之间的所有障碍已尽清除，楚乘风终于能在宫里以太子老师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住下去了。麒麟殿上空一片祥瑞，连殿前那株紫葛藤也罕见地开起花来了。
　　萧钧钺并未把楚乘风困于麒麟殿，他每日都和萧钧钺一起上早朝以承恩侯的身份参与朝政。楚乘风话不多，但每一开口必是利国利民的金玉良言，这让还有些顽固思想看不惯楚乘风长居宫中的老迂腐们也禁了声，毕竟楚乘风是真正的国之肱骨，硬把他说成幸臣也太牵强了些。况且，自从楚乘风还朝，圣上那明显和煦多了的态度令众大臣的气色都好了起来，不用每日战战兢兢地等候圣上的训处了。就冲这哪个弹劾楚乘风哪个就是所有大臣的公敌。
　　萧钧钺觉得自己从未过过如此惬意的日子，清晨和楚乘风一起去上早朝，下了早朝和楚乘风一起用早膳。早膳毕他去见内阁的阁臣，楚乘风会去东偏殿陪着小昭儿，教他认字，或是教他背诗。中午三个人一起用午膳。午膳后小昭儿由奶娘侍候着午睡。楚乘风小憩一会儿就会陪他批折子，在萧钧钺的要求下帮他处理些政务。萧钧钺有时会和楚乘风商量朝中大事的解决方案，有时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就是共处一室也觉得窝心。待小昭儿午睡醒了，许师傅会带着小昭儿抻抻筋骨，楚乘风幼时就是许师傅这样带大的，从小就身子强健，楚乘风也希望小昭儿跟他一样，不要娇养太过，弱不经风。等小昭儿练完童子功。楚乘风会带着小昭儿再到皇子游戏室陪着他边玩边开心智。萧钧钺若是忙完了也会去找他们。晚膳后，楚乘风会给小昭儿讲会儿小故事，交给奶娘洗漱休息，然后则回到西偏殿就寝。哎呀，这日子，滋养得萧钧钺脸色愈加红润起来。若说还有什么令皇帝陛下不开怀的，就是还没有把楚乘风给拐到龙床上，不过这可急不来，萧钧钺有耐心慢慢地寻找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