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107、第四卷潜龙在渊第十六章 叱咤风云、

　　正如闲径大师说得那样，今上翌日就醒来了精神尚可，甚至进了不少早膳。柳妃表面上欢喜，别过脸去暗自落泪。
　　今上缓了两日，就开始忙碌起来，首先就是论罪，处置谋逆案的主谋和共犯。二皇子萧钧铭被革除皇室身份，终身囚禁。二皇子府众人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那中了情盅的前侧妃楚明馨也划到了流放的大军里。原二皇子妃楚明珠因和二皇子不睦，两个人形同陌路，因此二皇子谋逆她毫不知情，这才逃过一劫，被废为庶人遣送回原籍原楚侯爷处。至于其中楚乘风起到了什么作用，就不用多说了，这也算楚乘风报答了楚侯爷生养自己一场。
　　纪将军以及玄乙道人被处斩，御林军和九门提督府的主要参与者也一同处斩。至于普通士兵肃王殿下已做了安排倒是不劳今上操心了。
　　其次，今上召见了礼部尚书，询问了要求和亲的女真部的情况。得知和亲公主乌兰图雅因喜爱大雍文化并未随首领乌日丹回去，而是留在了雍京甚为满意。说起来这乌兰图雅是女真新任首领乌日丹的亲姑姑，她是乌日单爷爷的老来女，比乌日单还要小上好几岁。乌日单的父汗即位时几乎杀光了自己的异母兄弟，只留下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和乌兰图雅这个小妹妹。为给自己营造亲善的名声，乌日单的父汗对这个比自己孩儿还小的妹妹极尽宠溺，把她宠得骄纵任性、无法无天。也因此虽然乌兰图雅长得美艳惊人，有女真之花的美誉，但女真六部无人敢娶。这位公主比萧钧钺还要大上一岁，此次随乌日丹来大雍朝贺，对骁勇善战、英俊不凡的萧钧钺一见钟情，就鼓动乌日丹下和亲书。乌日丹思虑良久觉得这是和大雍拉近关系的好办法，就递交了和亲书，谁知和亲书刚交上去，萧钧钺就平定东南去了。女真使者看肃王南下，此行要无功而返，就决定先回去，但痴情的乌兰图雅偏偏不走，一定要在雍京等到萧钧钺凯旋，还真就被她等到了。
　　其三就是要褒奖有功之臣，隔日，今上在罢朝了一月之后重返朝堂。今日能再屹立于朝堂之上的官员都是坚定的保皇派，萧钧铭谋逆期间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迫害，今日又见主君心潮澎湃，呼喝“万岁”之声撼天动地。左相沈梓敬被软禁在府中多时，萧钧铭许以功名利禄，甚至羁押了他的长子他终不为所动，今日再见到今上沈梓敬当场落泪。
　　今上内心五味杂陈，但面上仍如往常一样沉肃地看着百官，可只有穆公公能看到他被汗浸湿的后背。
　　今上首先褒奖了谋逆案中忠心耿耿的官员，还有因谋逆案被搁浅的定州大捷的功臣。
　　打开城门放“天兵”进城的五城兵马司的中郎小将，也就是楚乘风的妹夫晁恒升为了骠骑将军。
　　赫连驰虽后来被迷倒，但敢于在不利局势下力挺肃王也官升了一级。
　　嘉奖旨意按照功劳从小到大一条条颁召。
　　除了褒奖官员，今上另有旨意，称雍京商贾乘舟商号夙著信义、商贸廉平、着封为皇商。承办正兴宫采办、贡品供应、盐茶转运、皮革药材等诸务。这一条意旨倒听得众官员一头雾水，官员们大多不通庶务，对于大封赏封了这么个皇商感到匪夷所思，但众人大多沉浸在自己得了封赏的喜悦中，也没人太较真儿。盛广川代表乘舟商号接下了圣旨。捧着手里沉甸甸的圣旨，盛大掌柜百感交集，多年前小小的楚乘风在入侯府前立下的，要把乘舟商号发扬光大的誓言实现了，他眼含着热泪，内心虔诚祝祷，愿少东家乘此东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最后到了楚乘风这，只听穆公公朗声道：“东南大军随军从四品参赞楚乘风勤谨恪公、为苍生计推广甘薯种植造福百姓，着升为正三品通政使；运筹帷幄、威震边陲，射杀海寇首领，助东南大军获大捷着升为正二品詹事府詹事；文武双全带兵围剿逆贼、亲手射中贼首、救肃王、平叛乱局履立奇功，实为国之肱骨、大雍忠良，数功累叠着封为一等承恩侯。钦此。”并把原荣昌侯府赐给楚乘风做承恩侯府。
　　圣旨一下，百官倒是无人有异议，毕竟哪一个贡献出了能填饱百姓肚子的甘薯？哪一个射杀过王佑这样的威胁东南海防安稳的大海贼？哪一个以身犯险救过皇家人？哪一个带着“天兵”在征讨逆贼的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至于这“天兵”的来源嘛，连今上都忽略不计了，要咱们多什么嘴。
　　楚乘风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作为竟能获此殊荣，他赶忙跪地谢恩，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兴。不知道原楚侯爷看到自己一辈子处心积虑、绞尽脑汁的爵位，他的小庶子在还未及冠的年纪就凭着自己的本事拿到了会作何想。
　　萧钧钺对今上的旨意表示满意。起初他还担心今上问起楚乘风带来的兵的来源。但今上醒来后只略略问了问那天解皇城围困的兵从何而来。萧钧钺一点也没遮掩，大大方方的，甚至有些自豪地说，这兵是他的小伴读自天台山事件后多年搭上家私给自己预备的。本是未雨绸缪之举，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萧钧钺是故意提“天台山”事件的，好叫今上知晓他们养私兵的目的是为着自保而非谋逆，以防今上因楚乘风养私兵降罪于他。今上当时没说什么，只是问了楚乘风的家私从何而来，萧钧钺正想给楚乘风的乘舟商号挣个皇商当当，就把乘舟商号的事情讲了讲，趁机要了个皇商的恩典。萧钧钺跟今上打交道一向是直来直往，顺便把楚明珠也给择了出去，让今上免了她的罪责发配回了原籍。
　　众大臣一一封赏完之后，太和殿上一派肃静，百官知道今日大封赏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左相沈梓敬从今上手中郑重其事地接下了一封圣旨，他走到龙椅之下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临御以来，兢兢业业，唯恐有负苍生、有亏社稷。今朕年齿渐高，精力渐衰，恐难朝夕躬亲。观肃王萧钧钺，天资仁孝，英睿夙成，处事公允，抚御有方，朝野归心，百姓信服，朕决意禅位于肃王萧钧钺。自诏日始，肃王即皇帝位，朕退居太上皇，颐养天年，不问朝政。凡在文武群臣宜同心辅新君，钦此。”
　　百官都以为今上要封肃王为太子，孰料今上竟是直接禅了位。
　　萧钧钺倒是不意外，从他确定对楚乘风的心意起，为护住楚乘风，这大位他也势在必得，现下不过是早些时日罢了。他刚要跪地接旨，却见穆公公又拿出了一封圣旨。萧钧钺眉头一跳，他狐疑地看向今上，只见今上的眼里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萧钧钺的心不安地狂跳起来。
　　只听得穆公公朗声道：“咨尔女真部族公主乌兰图雅质性柔嘉，端庄慧敏。言行有度，雅有风仪，特册为皇后，赐金册、金宝。
　　另赫连氏族女赫连瑜儿温恭有度，侍御勤勉，册为淑妃。
　　沈氏族女沈盼兮勤慎有加，淑行可嘉，册为芳嫔。
　　新帝登基大典于五日后举行，封后大典八日后举行。钦此。”
　　这最后一道圣旨犹如一道惊雷把萧钧钺锤在了大殿之中。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