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马蹄莲 要偏甜口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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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封信件/
说过话的f：
展信好。
先祝你元旦快乐，今天天气不错，我在老城区那边打球时，遇到了你。排除在校内偶然碰见你，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校外见到你。
本来我没认出那是你，但我听到人叫你的名字，不比之前有次偶然碰面，我踩了你的鞋让我激动，这次，我更激动了。
我没想到同行的人里有人认识你朋友。我们暂且停了赛，跟你们闲聊了几句。这是尴尬事件以外，我意义上离你最近的一次。
我甚至跟你说上了话。
虽然只是点了点头，或许这不可以称为打招呼，但根据你的神情，我想，你肯定是不记得我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没有什么出众的点，虽然家里常说我长得像我爸一样俊，但是我看过他的照片。
f，我爸比不上我妈厉害和漂亮。不过可以庆幸的是，我爸的身高遗传给了我。这或许是我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优点的点？
说回今天。你跟我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记的。但我还是有些高兴，这样的情绪伴随着我入睡，后来实在太过占据我的心神，我不得不起来写点什么。
像第一封信那样写，或许有些要了我的语文文底。（红字写小字补充：留一些给过不久的期末考试。）我对于文学一直都不是很擅长，但我喜欢地理，就像你喜欢历史一样。
我听我们班上的同学说，你性格很好。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我们当初借伞实在称不上礼貌，你却仍旧好脾气的让我进了伞。
又写回第一次见面了，我最近写的信总是忍不住绕回说你和我的第一次见面。
今天不一样。
我与你说上了话。
我见到你和你朋友手上捧着两盆一模一样的植物，绿幽幽的，<划掉像假的>我有些好奇，想问出口，但因为有你在，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是我看了太久，你的朋友察觉到了什么，问我是不是也认识这个花。
她说的花名我没听过。
马蹄莲。我回来搜了后发现它的花确实像马蹄。
你们闲聊下来，我才知道你去了老街的花市。
啊，f,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买了一盆马蹄莲回来。
喜欢是模仿吗？还是想要了解对方的一切，我有时候回看自己写下的一些文字也会感到莫名其妙。现在不一样了，想着你也看不到，我随心了许多。
我睡觉前还在学习怎么养花，希望过不久它可以开出花来。（红笔写小字补充：f，我尽心养了一周，它死掉了。）
过不久的寒假你有什么打算吗？我报了几个补习班，大概就半个月。我妈因为我的成绩总是有些担心，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听到你的名字。
你很优秀，自从你转到她班上，她高兴了许多，连带着对我也放松了。
你应该不知道，你的历史老师跟我有关系。
我是单亲家庭，这不是秘密，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住在了我小姨的家里。
我对于补习班并不排斥，只是我不是很喜欢上课。后天又是一个周末，我约了朋友再去老街打球，如果可以，再见到你就好了！
祝你元旦假期愉快，身体安康。
1月1日
钟元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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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昕，小昕！”
“在。”范昕下意识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盆舒展的花叶。
闹钟在睡麻的手臂下细微振动，范昕将它划过取消提醒，才回过头看向进来的人影：“妈，外婆怎么样了？”
曾悦叹了口气，探身过来摸了摸范昕的额头：“老毛病了，就是高血压。我不是叫你回去睡了吗？你怎么在这里躺了一晚上。医院最近冷。”
“我披了毛毯的。”
范昕站起身看向窗外，因为元旦的节假日，大街上还有着昨天晚上热闹的残余。
烟花，倒计时，新的一年。
范昕看了一会窗外，再扭头见曾悦在用棉签给范国庆擦嘴唇。她很细心，担心沾得太多，还小幅度的晃了晃纸杯里的水。
范昕眨了眨困涩的眼问：“妈，我去卫生间一趟，顺便去买个早饭，你要吃什么？”
“你随便买些你喜欢的，我来的时候跟你外婆吃过了。”
范昕嗯嗯两声，觉得曾悦应该是只吃了几口。这样想着，范昕往长廊的尽头走快了些。
医院长此久往喷洒的消毒水味道已经浸入衣服里，范昕简要漱了漱口，望着镜子里的人慢慢红了眼，又慢半拍地捧起了水进眼睛里。
她不喜欢医院。
榕江的医生让她们给范国庆找个地方静养，所以曾悦带父女二人回了他长大的地方，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现在过了不到四个月，范国庆又进了医院。吊瓶吊了几天，还不见醒来的征兆。
这或许就是命。范昕想。
她不喜欢医院，新年的第一天就要待在医院；她不喜欢小县城，未来的两年都要在云台渡过；她喜欢范国庆，以后的每一天却可能都留不住他。
范昕并不信命。但当她找到医院食堂，问了人才知道医院食堂并不供饭给病人时，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
这运气。
被问的妇人见她呆在原地，好心道：“……你去农场那边看看，有人卖包子稀饭的。”
范昕嗯了一声，没走也没动。
妇女琢磨了一会，又开口问：“哎，闺女。是你吃还是你家病人吃？”
“是我吃，阿姨。”
范昕没怎么来过这边，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妇女口里的地点，发现离县医院还挺远。
她想着干脆在外面待会，就直接回去，曾悦问起来就说吃过了。再晚些，连着午饭一起吃。
这样想着，范昕放松了些。
“滴、滴——”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嗡嗡作响。范昕低头绕圈的脚步一顿，往马路内又靠近了一些。
“哎，闺女。”翻飞的摩托慢悠悠地靠近了医院路口的斑马线。方才与她说话的妇女扭头招呼道，“去我家吃不？我家里有面馆，病人吃可能不干净，你们小年轻正好，那味道。”
妇女啧了一声舌，又喊道：“走不，我一会送你回来。”
范昕终于意识到方才那阵喇叭声是在催促自己，怀疑地反问：“我跟你去你店里？”
“嗯啊，我叫王春花，开面馆的，要看我身份证不？我昨天见过你呢，隔壁病房那个得癌症晚期的女儿是吧？妈妈叫曾悦。我是你隔壁病房的，家里人做检查，昨天来的。”
女人这样说，范昕终于模模糊糊想起，昨天下午是有人跟她妈打了招呼。
妇女有些着急：“去吃吗？斑马线不让停车，我一会还回来，我回去带中午饭给我妈吃的。”
“你店里还有中午饭？”范昕抓住她话问道。
“有，小炒，盖饭，还有炒饭。”妇女了然于心，“是给你妈带是吧？”
“嗯，谢谢阿姨。”范昕收了手机，几步上前坐在了妇女身后。
前方人递回个头盔：“闺女，带上啊，你未成年。”
范昕几下扣好，再次道了谢。
还是放假的时间，周围的街道都要醒得晚些，只有路旁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还随着凛凛的寒风摇曳，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交错。
风吹得眼睛生疼，范昕牢牢抓住一侧扶手，腾出手再次将头盔往下压了压。眼前可视度降低，范昕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哈欠，专心盯着王春花后背一点。
不知道多久，范昕听到跟了一路的轰鸣声熄了火，王春花利落地将车刹放下，向着路旁的店走。
她急急进了店，又匆匆地拿过一个菜单，放到靠近出餐口的桌上。
“闺女，你随便看看啊。”
小面店地理位置瞧着偏，范昕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家店离县里两所高中的距离都称不上远，商业位置极好。
店面看着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还算利落。墙上挂着褪色的菜单牌，手写的字迹有些模糊。
此时早不早，晚不晚，店内没什么人。范昕坐在位上，耐心等着王春花回来。
门口的风铃一响，有人拉开了大门，与此同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她换衣服去了，你要点什么？”
这声音来的突兀，范昕堪堪抬起头，同来人对视上，见着他身上衣服，有些迷茫地低头看向手上的菜单。
范昕认出了他的校服。
是云台一中的学生。
见她没开口，还在纠结，男生挽着袖子进了店，熟练地整理过乱了的凳椅，又低声问：“吃招牌吗？招牌是牛肉面。”
“……我要一个西红柿炒鸡蛋盖饭。”
“好。”男生侧身而过，在收银台处洗了把手，又问，“要偏甜口还是咸口的？”
“咸口。”范昕犹豫片刻，眼见着他要进后厨，扬声问，“是你做吗？”
他看着不像会做饭的人，范昕越来越觉得自己今年运气不好，胡思乱想里，不觉有些想离开。
“同学，你别做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你跟老板说一下，我先回医院了。”
男生点点头，也没强求，只是道：“那你在这里等春姨吧，她一会估计就回来了。你们俩一起回去。”
说曹操曹操到，王春花急急忙忙地从二楼下来，哦呀一声，好笑问：“你们两个站着对峙啊？千岭，不是给你打电话让你给这闺女做饭了吗？”
翟千岭顺手将手上的围裙系上：“她不吃了，想回医院。”
“这说的什么话，不收你钱。她要吃什么，你做去吧，多做一份。”
她说着，一把将范昕按回位上，坐到了对面：“等着啊，他手艺不错。闺女读高几了？”
范昕咽了咽口水：“高一、不是，高二。”
“哟，你们俩同级啊。在学校见过吗？”
“我是二中的。”
“这不巧了吗，他也、”妇女哎了一声，回过味来，“他是一中的，学美术的。”
云台一中这几载大势发展艺体生，范昕听过，回想起刚才男生脸上贴着创口贴的模样，却有些恍惚。
美术生是那个气质？
这顿饭吃得食不噬味，范昕似没睡醒般，吃了饭道别，又随着寒风荡回了医院五楼。
只是风轻飘飘地又走了，范昕手上还莫名提了一份打包的饭。
深吸口气，范昕活动了下嘴角，敲了敲病房的房门。
屋内响过一声座椅摩擦地面的声响，才模模糊糊传来声含糊的回应：“请进。”
“妈，吃饭。”范昕将手中盒饭扬了扬。
“你吃了没？”
“我吃了才给你打包的。”
闻言，曾悦这才放心地说好，瞥过窗户口，又记起一事来：“你买的那盆花，我给放到阳台呼吸去了。不然等你爸醒过来，看到它无精打采的，以为你又像之前的那盆凤信子一样养死了。”
范昕将床边的小饭桌伸起，有些无奈道：“这盆是昨天刚买回来的，死不了的。再说，那盆凤信子我不是也买了新的还我爸。”
“是想起来你买了一盆新的，”曾悦一边讲话，一边将饭菜打开，看清里面，她呆滞一瞬，“这是哪家店的西红柿炒鸡蛋，这么舍得放鸡蛋？”
很多吗？范昕回忆起刚才吃的饭，侧过头看向菜盒里。带着红汁的黄在红色里，呈现出压倒性的胜利，范昕闻着鼻尖酸甜的味道，暗暗记下这个人情。
“隔壁阿姨的店里买的，我特意叮嘱了他多放鸡蛋。”
她给的钱放在了账本下，也不知道那个后厨美术生看到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马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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