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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山楼 赚着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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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阵阵袭来，走的又急又徐，总像是在催促着什么，顺着这股强风，宴辞磨蹭到店里。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一篓首饰，林漾的那块玉品色上乘，在这堆银饰里实在是突兀，宴辞拨弄两下把玉翻过面，瞅见上头的金边花纹。
暗叹：要不是他把这点反光当成金子，还捡不着林木头呢。
结果一大早就没见着人影！
宴辞拖沓着步子又挪出门，站在屋檐下发愣，耳边渐渐响起书贩的叫卖声。
“上城最新的话本喽！隐世高人相救落难子弟，二人互生情愫，于某年初春喜结连理，长相厮守！十八文一口价，过村寻不着店，客官都来看看喽。”
宴辞的脚步停在小摊前，左右翻了翻，竟挑中一本，“救着个昏迷伤重的人，与之相识相知，然后相爱，白头偕老？”
好老套的故事，但他好喜欢。
可等掏钱时就有点尴尬了，宴辞没带钱袋……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只有怀里这堆要拿去当的物件了。
“老板，我马上回来，等着等着哈，我一会儿就来，就一会儿！”
吱呀——
当铺对街的酒楼有扇窗被推开，窗格处系着的红绫随风扬起，落在一位头戴斗笠的女子身上。
“絮姐儿，一会儿帮我买点话本子可好？”
“当然好啦。”
走廊间传来小二的敲门声，“客官，今儿个店里新来了位掌勺，新菜式样的，可愿尝尝？”
“小姐，咱……”
窗边的白衣女子合拢窗户，朝她微微点头。
絮钗回头正对房门道，“小二，上菜！”
“哎，得嘞。”
传菜的伙计急忙往楼下赶，在楼梯拐角不慎，撞着个人，赔完不是一抬头，发现是新来的掌柜。
“钱掌柜？”
“跑慢点，这地都是湿的，不急。”
闻言小二挠挠头，谢过掌柜后就又去忙活了，等人离开视线，钱掌柜这才踏进柜台，收整起账本。
门外，宴辞啃着两包子路过，怀里抱着本话本子，此时正左看右看的挑起糕点，没过一会儿，就买上一包。
事后又溜达进缎庄，数了数钱，买下半匹布，总的加起来，钱就花的差不多了，宴辞找了块地蹲下，感叹着花钱如流水。
他盯着手里的油纸包看半晌，想吃又不想吃的，烦躁的开始抓头，愣是把头顶毛躁的那两根毛给捋顺了。
就在宴辞打定主意就吃一块的时候，手里猝不及防的被塞进一串糖葫芦。他顺着递来的方向去看，就见林漾一言不发的陪他蹲在路牙子上。
宴辞晃晃糖葫芦，晃到林漾跟前，“说，为何一大早不见人影？不辞而别是吧？”
“不是。”
“那去干嘛啦？总不能真给我赚银子吧。”
“嗯。”
林漾边嗯声边把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他，一打开，是散放的碎银和穿好的文钱。
宴辞火速合下盖子，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没人注意后，立马又掀开盖子，把银子全部装钱袋子。
等忙完，才压低声音林漾对着道，“财不外露，知不知道？”
不等林漾应声就又问，“你干啥去了？赚这么多？”
“抓了些鱼。”
宴辞想到看到的那堆银子，有点不敢置信，“你把河里的鱼摸绝户了？”
林漾补充，“还抓了野兔和山鸡。”
“那你把兔子和鸡也抓绝户了？”
“就抓了几只，做成菜拿去青山楼卖的。”
青山楼？
闻言，宴辞这才注意到林漾身上的油裙，上面赫然有着‘青山楼’的字样。
那就说得通了。
宴辞正开心的摆弄着钱袋子呢，就发觉林漾不说话了，他用手里的那串糖葫芦去戳他，也没被搭理。
奇了怪了，刚还不好好的吗？
宴辞不信邪，换成用手去戳他，结果林漾也伸出个小手回戳他。
验证完毕，还会动，就是不说话。
“林木头，你不开心。”
“……没有。”
“你有！发生什么了，受欺负了，我就知道，青山楼的李掌柜就不是个好东西，克扣工钱的事多了去了，走，我们去告他！”
说完，宴辞就想拉着林漾去报官，却被林漾拉住了，“没受欺负，工钱也没少。”
“那怎么不开心？”
林漾不答，沉默的低下头，宴辞没给他逃避的机会，歪着头斜斜往下，迎着他低头看的方向追过去。
很成功，正好对上林漾的视线，见他还想把头低下去，宴辞没好气的给人提溜扶正，顺带歪着脑袋直接凑近，给林漾逼得把抬头起。
动作摆动间，宴辞怀里有块布包的物件落了出来，白色的衣袖在宴辞眼前晃了一瞬，等再眨眼，就落到了林漾手里，西边刚好有风拂过，轻轻吹起布边的一角，露出里面上好的白玉。
林漾伸手完全拨开，只是还没等他翻过面，就让宴辞抢了去，“你说好抵药钱的，不能拿回去。”
“我不拿。”
“那你为什么在笑？”宴辞盯着林漾嘴角翘起的弧度，还用手指了指，“咧的老大了，平常都不带这么笑的。”
“因为高兴。”
“高兴对吧？来，帮我拿东西，也会很高兴对吧？然后呢，我再买点东西你帮我拎着也高兴对吧？”
宴辞话落还在想是不是有点过分，就听见林漾几乎没犹豫的回答。
“嗯，很高兴，荣幸之至。”
“高兴就高兴，别整那么文绉绉的，走！逛街去喽。”
于是，宴辞领着林漾又逛衣铺又逛街的，兜兜转转一圈，回到了那家当铺前的书摊。
运气赶的凑巧，小贩刚上新了一批话本子，这不，一群花花草草的封面，又把宴辞留住了。
只是他站的这个地方，角度有点刁钻，伸手去够的时候，碰到了摊前的招牌，“哐当”一声直直倒下，砸中一位头戴斗笠的女子。
“抱歉抱歉，实在对不住，有受伤吗？”宴辞边说边从边上走近，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递出去，可那丫鬟没接，反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快步把人拉起就一并走了。
宴辞挺蒙圈的，以为是她们没听见，就又大着声音朝她们离开的背影道歉。
应该有被听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