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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胸针 ...

  •   楚方言给陈锐发了请柬,我是那个顺带着的家属。结婚了还来气人,我发誓我跟楚方言势不两立!

      他们的婚礼在悦繁酒店举办,我和陈锐的也在这儿办的,抄袭狗。

      在家换衣服时我还奇怪,问陈锐:“你和楚方言关系这么好,他怎么不找你当伴郎?”

      陈锐蹙眉撇嘴,一边给我整理衣服一边说:“如果我没怀孕,就不会只是被邀嘉宾了。”

      哦……这是在怪我呢。听听这小语气,得在心里骂我不少遍吧。

      “胸针要带吗?”他问我,手却伸向那个盒子,我眼疾手快制止他。虽然说开了,也点破了,但我还是无法想象陈锐在我面前看我日记的样子,太羞耻了。

      “不用了吧,到时候他们应该会……”我其实编不出来理由,只是在硬着头皮扯。

      “会什么?”陈锐嗯一声看我,“没关系啊沈总,你不要害羞嘛。日记我看过的,有的我都能背下来,2026年1月,唔……”

      我听不下去了,急忙捂住他的嘴跟他求饶:“好了好了陈总,奴才错了,放过小煦子吧。”

      陈锐又用那双眼看我,但我品出一丝嘲讽,他好像在说:小样儿,就你,斗得过我?

      这我得承认,我的确斗不过。

      正闹着呢,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幸福的氛围,陈锐打我一下叫我松手,我是陈总的狗,听着主人的话撒了手。

      接起电话,陈锐按了免提,听筒传来徐清媛的声音:“锐锐呀,这个周有时间的话来产检吧,我看你上个月是中旬来的,所以这次我在中旬给你打的电话。”

      徐静媛是我小姨,也就是徐静冉女士的妹妹,是徐氏私人医院的产科医生。人家是海归呢,可厉害了!

      说起这个,我妈生在医学世家,可却是唯一一个从商的,也许是她优秀吧,什么都学得很快,所以我外祖父母也怎么管她。我呢,应该也是遗传了她,在经商这方面很有眼光。

      陈锐拉了一下我衣角,这是想让我帮忙回话呢。小姨说是这个周,却在今天打来电话,这明显就是想让他今天去。

      我点头接过手机回她:“小姨,今天不太行啊,一会儿我和锐锐要去参加方言婚礼。这样,后天,后天周末,我陪他去,行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回说:“也行吧,那以后都周末来吧。你这做老公的必须每次都到场啊,我还有很多话没嘱咐呢。上次你们来的晚,都没来得及说完,你记得……”

      眼见她要长篇大论,我立即打断:“哎小姨,我们再不出发就迟到了!开车不方便打电话,我们先挂了啊!”

      我挂了。

      陈锐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说:“你小姨真好。”

      我拿了领带给他系上,道:“也是你小姨。”

      他愣了一下,随后跟我出门。

      进了现场我才发现胸针没有了,我们的位置离音响很近,音响里全是主持人的声音,我怕陈锐听不清,靠在他耳边说:“我胸针好像不见了。”

      这个地方人多手杂,别是被偷了。谁知下一秒陈锐把手伸到我眼前,慢慢张开说:“送你的新胸针,以前那个太旧了,我六年前送你的,你一直用,都没光泽了,我把它放回去了。你以后带这个吧。”

      那个胸针其实不旧,但确实是我从毕业就一直戴着的。那是我二十二岁刚开始接手沈家事务时他送我的礼物,上面还镶着钻石呢。

      当时他说虽然不贵,但很好看。其实我知道,那是他卖了自己的一块手表才有的钱,那表是他十八岁生日时自己挑的,价值不菲呢,才戴了三年就卖了。

      这个傻子,现在这个估计是这五个月来开水吧挣的所有钱买的。他知道我不缺,但就是笃定我一定会戴,所以才花了这个钱。

      果然,拿捏我只需要一个陈锐。

      我点点头,靠他近了点:“那帮我戴上吧。”

      其实我想亲他,但他在外面一般不会跟我做这么亲密的举动,所以……

      我操!!!

      我眼睁睁看着陈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我一口!

      有喜事是好啊,连陈锐这种心情起伏不大的木头也会鼓起勇气在外面跟我亲昵,太难得了。那以后楚方言天天结婚行不行?

      “沈煦,”他叫我名字,离我还是很近,我猜到是他要说话,侧耳去听,比他声音先到我耳朵里的是他呼出的气,“我今天格外想亲你。”

      我去!

      王炸级别的发言!!

      “陈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我大脑宕机了,如果不是因为在人家婚礼上,我真有可能又不争气了。

      陈锐眼睛亮亮的,弯着眉毛笑了起来:“怎么了?太直接吓到你了?”说着又去拉我的衣角,“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

      “我喜欢,”我打断他,“我简直要爱死了!”

      说来也丢人,结婚三年了,孩子都有了我居然比高中的时候还纯情,居然会因为陈锐的一句话而有感觉,不争气哟。

      新人入场环节陈锐的眼在灯光下还是很亮,看着纪庚其牵上楚方言的手,我也被回忆吞噬了一半。

      我和陈锐的婚礼很平淡,陈耀章拉他到我面前时什么也没说,就连父亲致词也是由他舅舅刘文凯代替的。

      整个环节陈锐硬是一声没吭,只在司仪问愿不愿意时,他点头说了句愿意。交换戒指的时他分神了,还是我叫了几声他名字才回的神。后面到了敬酒环节我才发现,那时他走神,看的是台下的楚方言。

      那天我一直在喝酒,陈锐应该是想劝我,从我手中夺了几次酒杯,但他没拗过我,所以后面夺走的酒都自己喝掉了。

      坐在喜床上,我们都有点醉了,不过我不把责任推给酒精,那一刻我就是想占有他。所以,哪怕他清醒后一直在抗拒,我也依旧当没听见。

      我们的第一次是我不要脸得来的,陈锐不是Omega,就算我释放再多信息素也没有任何减轻疼痛的作用。我这个畜生,事后不知道要清理,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小火炉,叫了医生过来才知道,因为我的过错他又遭了罪。

      三年过去了,第一次的眼泪我还是记得,落到我肩膀上时很烫,像沸水一般,事后无比疼痛。陈锐很傻,一开始迷糊的推搡,到后来清醒了就一直乱动,他的手在我背后划了几道,当时还有红印子,我一疼“嘶”了一声他就不再挠我了,只是紧咬着下唇承受,偶尔偏头流泪出几句声儿。

      三年前那个死沈煦,我自己都无法原谅。

      但其实我没改,只是陈锐的包容性广了,所以显得我好了。

      只是因为陈锐爱我了,所以甘愿被我欺负。

      我还是那个畜生沈煦,我还是对不起他。

      “沈煦,”陈锐叫我,在桌下拉着我的手,我回神,已经到交换戒指的环节了,“当时就是这个时候,楚方言用口型对我说,会幸福的。他在说我和你,会幸福的。”

      我看着陈锐,愣神了片刻,他还在说:“楚方言好厉害,连别人的幸福都能预判到,我也想这么厉害。”

      预言这事儿,我个人不信,但楚方言这把说的,我居然觉得可信。

      “那你也预言一下他们呗。”我微微笑着,小声叫他,“我们家的小预言家。”

      “嗯……”他真的在认真思考,大约九秒后,他对我说,“他们也会幸福的。”

      “好,听到了。”

      陈锐问我:“谁听到了?”

      我答:“幸福听到了。它会成全他们的。”

      新人敬酒环节,我替陈锐喝了两杯茶,额外还送上祝福:“楚方言,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楚方言表情一变,玩味的说:“难得啊,居然说了句好话,阿锐教夫有方啊。”

      陈锐一笑,眼又弯了起来:“没有没有,他今天也开心。方言,新婚快乐,祝你们幸福。”

      楚方言点头,说:“会的。”

      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钟,最近陈锐作息很规律,再加上怀孕又嗜睡,坐在副驾上歪着身子点头。Beta不是Omega,孕育一个生命更辛苦些,我确实是个畜生。

      “老婆,老婆?回家再睡,嗯?乖,好不好?”我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摸他的脸,他下意识的蹭了几下,像小猫在撒娇。

      “沈煦,我好……”他停顿一下,我猜到他是想说累,但应该怕我多想,硬生生换成了别的词,“好困啊……”

      说完他睁开眼:“对了,我最近总是隐约能闻到愈创木的味道,你用香薰了吗?”

      我摇头:“小姨上回说过,你受胎儿的影响,会闻到稍许我的信息素,但她说只有一点点味道。怎么样,好闻吗?”

      他小幅度点头,跟我说:“很安心。”

      安心就好,还怕他不喜欢呢。

      末了,他又说:“跟香水不太一样,更柔一点。”

      我一乐,那是因为我收敛了啊宝贝。

      到了家,刚换好衣服陈锐就睡了。他的呼吸很轻,睫毛随身体的起伏而颤动,很可爱。

      “老婆,晚安。”

      时针不厌其烦的打圈,日复一日的向前走。很快,我们的小孩出生了。徐清冉给他取名沈锐熙,我蛮满意的,有我的姓和陈锐的名。经过血液抽检,是个Omega。小熙是早产儿,在陈锐肚子里只待了不到八个月,出生时还在保温箱里住过一阵。

      怀孕到七个半月的时候,愈创泊刻暂交章蕴和打理,陈锐就在家休息,为了方便照顾他,我改为在线办公。那时天真,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结果陈锐踩到水摔了一跤,小孩就提前两个半月跟我们见面了。

      休产假时我们两个都很自责,陈锐再木再坚强也还是偷偷哭了。

      我怕他产后抑郁,借口我心里难受带他去看了医生,面诊以后结果还算良好,反而是我有点绷太紧了。

      当时那个医生把陈锐叫进去说我的情况,回家后经我逼问,陈锐才说让我放松,别紧张。他说小孩平安出生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点头,非常认同他这句话。

      今天是沈锐熙的八岁生日,他出生在12月7号,一个飘雪的季节,又正好是周五。于是就让他请了些朋友去酒店庆祝,但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请了纪言!楚方言和纪庚其的儿子,比我们家孩子小两岁,还是个Alpha!

      妈的,死楚方言,以后你儿子要是把我儿子勾走了你就死定了!

      妈的。

      老子成预言家了!

      在一楼客厅里,纪言战战兢兢立在我面前,陈锐闻不到信息素,但我能,纪言信息素是柠檬味的,沈锐熙身上全是!

      十八!纪言他才十八就标记了小熙,我真要气死了,扶着额不出声。

      纪庚其和楚方言坐在一侧,我瞥他们一眼,死楚方言,你碍我的眼就算了,生的儿子也碍我的眼!

      “爹……”小熙开口了,但老子现在气儿不顺!

      “别叫我,咱家你爸说的算。”说实话,我真想跟楚方言打一架,我儿子!才刚到法定婚龄就被标记了!这搁谁谁不气啊!

      听了我的话,小熙又向陈锐求救:“爸爸……”

      陈锐现在估计气的也不轻,似笑非笑的咬着牙应声。

      “讲。”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听到陈锐这么冷的声音,小熙刚开口,他就打断:“我让纪言讲。你,上楼。”

      看着沈锐熙乖乖上了楼,陈锐才开口跟纪言说话:“讲吧。你是怎么想的?”

      纪言求助楚方言,楚方言又示意纪庚其救人,但纪庚其不理,楚方言就硬着头皮开口:“阿锐,纪言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啊,”陈锐气场全开,我是真不争气,这个时候还在想一些别的肮脏事儿,“这里就我一个Beta,我闻不到信息素,所以我不知道你和锐熙进行到哪一步了,我要听实话纪言,如果你觉得这里人太多,说不出口,那好,我跟你到楼上单独说。你选吧。”

      纪言深呼吸,当着两家父母的面开口:“陈叔叔,我是真心喜欢熙哥的。”

      哟?我一挑眉,这臭小子还挺有胆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意。

      “我喜欢他十一年了……”

      嗯?我一挑眉。

      这台词?有点耳熟啊。

      “前天我毕业,跟同学出去庆祝时喝了酒,我酒量不好,再有记忆时已经到熙哥门口了。”

      这我还真是没料到,为了让小熙不住宿自在点的房子,竟然还便宜了这小子!

      “然后我向熙哥表白,他嫌我小,说我刚成年不理智,但我是畜生,放了点信息素引诱他…我不知道熙哥当时在发情期,后面就……就,就那样了。”

      听完后,陈锐叹了口气,还是温声问:“他喜欢你吗?”

      不得不说,这一句也有点耳熟。

      纪言头一低,声音闷闷的回答:“我不知道。”

      陈锐吐出一口气,尽量放平语气,说:“不知道就追,追到了就在一起,在一起了就下一步,但,如果你追不到……追不到再说。”

      楚方言和纪庚其都有些惊讶,但纪庚其脸上更多的是欣赏,这我看出来了。在陈锐的默认下,纪言上了楼哄人,楚方言见形式有所缓和,顺势送了礼物来,笑着说:”阿锐,你能想这么开我真没想到。”

      我率先开口:“别这么说,我是真想跟你打一架。但可惜了,上了岁数不敢打,怕出事儿。”

      陈锐眉眼一弯,道:“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都成年了,能处理好的,而且小言被你们教的不错,难得看见你这样小心翼翼。”

      没聊多久,我就送了客,让楚方言带着纪言走。回到客厅,我问陈锐:“老婆,你怎么就同意了呢?不会就因为他说喜欢他十一年那句吧?”

      “不是啊,因为……想到你了,你当时也说爱我爱了十一年,从十六岁开始。”陈锐洗了蓝莓端着,我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不错,很可口。

      正当我准备再吃一个时,陈锐打了我一下,说:“给小熙的,吃一个够了啊。”

      “哦。”我讪讪收回手,下一秒陈锐塞进我嘴里一个,我边嚼边笑,“谢谢老婆!”

      陈锐端着果盘上去,待了二十分钟空着手下来。我好奇追着他问,不巧,被他接了个电话打断了,我凑近一听,是纪庚其特助打来的。

      “赵特助有事吗?”陈锐开了免提问。

      “纪总说很看好愈创泊刻,想问陈总有没有兴趣找个投资商?”

      陈锐听后一笑,回说:“愈创泊刻在云城已经很有名了,麻烦赵特助转告纪总一声,钱是不能当道歉用的,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挂了电话,我出声道:“以后?小熙真喜欢那个臭小子啊?我去!我可没法跟楚方言当亲家!”

      “老公啊,”陈锐拍拍我的肩,我很少听到他叫我这个称呼,除了床上几乎没有,“我这周刚给小熙送过抑制剂,前天他明明可以不开门或者打了抑制剂再开门,可你想想,他为什么直接开门呢?”

      啊?
      我懂了,沈锐熙这小子也是个阴的啊。

      “你问了?”我问。

      “没有。”陈锐摇头,“我只是告诉他,他做什么决定前想好后果就行。他肯定听进去了,说不定已经逃窗走了呢。”

      “走了?”我急忙跑上楼查看,果然,窗户大开,下面还摆了个梯子。

      陈锐慢悠悠上楼,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信封攥在手里一摇,道:“瞧瞧,留言了呢。”

      打开信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总陈总,纪言来接我了,怕你们生气,走的窗户。——锐熙留”

      知子莫若父啊,陈锐还是太懂小熙了,那……

      “老婆,你那么了解小熙,现在也解读解读我呗?”我不要脸的贴上去闹他,他也不拒绝,全盘接受。

      陈锐笑着推了下我的肩膀,说:“上岁数的不要。”

      “哎呦,活儿好不就行了?你老公我老当益壮,陈总给个面子,体验体验呗?”

      陈锐听我的话啊,最后还是由了我去。

      畜生老了不也还是畜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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