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first kiss 香织就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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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就睡在止水旁边。
有时候是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只露出半边脸。有时候是平躺着，被子踢到一边，手臂摊开，占据了大半张床。
有时候就像今天这样，面对着他，睡得很沉，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子，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稳。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笑。
那种从心里泛上来的、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他想起几天前，她还缩在床边，一动不敢动，僵得像块木头。现在倒好，半夜踢被子不说，还时不时往他这边滚，有时候胳膊腿都压到他身上，把他从梦里砸醒。
他记得第一晚她压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后来就习惯了。甚至有点期待。
他喜欢看她睡着的样子。喜欢听她平稳的呼吸声。喜欢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喜欢她。很喜欢。
“唔……”
香织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像是要醒。
止水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可能是想多听一会儿她的呼吸声，可能是想看她醒来时的样子，可能是……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想让她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香织翻了个身，打着哈欠坐起来。
“止水？”她轻轻叫了一声。
止水没动。
香织看了看他，嘟囔了一句“睡得真沉”，然后慢慢下床，她要去准备早饭。
自从搬过来之后，她就承担了做饭的任务。说是照顾他，其实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每次他把她做的饭吃完，她就会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说“明天再给你做更好的”。
止水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又笑了。
真好。这样的日子，真好。
但止水渐渐发现一个问题。香织的目光，好像越来越只看着他了。
不是那种“只看着”的意思。她对鸣人佐助还是很好，还是会陪他们说话，给他们找书，听他们讲学校的事。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和看别人的时候是一样的。温暖，亲切，带着一点姐姐式的关心。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会多一点点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不一样。
而且她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以前她会花很多时间陪鸣人他们去河边，去书店，到处跑。现在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这边。做饭，收拾屋子，陪他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他旁边看书。
他喜欢这样。很喜欢。
但他也注意到，鸣人的眼神变了。
那天下午，是鸣人和佐助一起来看他。
说是看他，其实是来看香织的。
“香织姐姐！”鸣人冲进来，跑到香织面前，仰着头看她，“你好久没去河边了！”
香织正在给止水换药，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最近在照顾止水哥哥，走不开。”
鸣人的脸垮了一下。
“可是……可是你答应过要陪我去抓鱼的。”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愧疚地说：“等止水哥哥好了，我一定陪你去。”
鸣人看了止水一眼，又看了香织一眼，小嘴撅起来。
“那他要多久才能好？”
“快了快了。”香织说，手上的动作没停，“再养几天就行了。”
鸣人不说话了，就站在那里看着香织给止水换药。
那眼神，怎么说呢……止水觉得有点奇怪。
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有点不高兴。
佐助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香织和止水，然后移开视线。
晚上，香织送走两个孩子之后，回来继续做晚饭。
止水靠在床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问：“鸣人是不是不高兴了？”
香织愣了一下，转过头。
“不高兴？为什么？”
止水想了想，说：“可能是觉得你最近没时间陪他。”
香织眨眨眼，然后笑了。
“小孩子嘛，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她转回去继续切菜，没当回事。
但止水记住了那个眼神。那种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眼神。
又过了几天，鸣人又来了。
这次是一个人来的。香织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他进来，笑了。
“鸣人？今天怎么一个人？”
鸣人站在那里，看着她，不说话。
香织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怎么了？”
鸣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
“香织姐姐。”
“嗯？”
鸣人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我最喜欢香织姐姐。”他说。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喜欢鸣人啊。”
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他低下头，小声说，“可是香织姐姐现在最喜欢止水哥哥了。”
香织愣住了。
“什么？”
鸣人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
“你都不来找我了。你都在陪止水哥哥。你以前……你以前会陪我去河边，给我讲故事，帮我找书。现在你都不来了。”
香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鸣人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拉住她的袖子。
“香织姐姐，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他说，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永远永远。”
香织的心软了一下。
她伸手把鸣人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鸣人，姐姐没有不喜欢你。”她轻声说，“只是止水哥哥受伤了，需要照顾。等他好了，姐姐一定多陪你去河边，好不好？”
鸣人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那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鸣人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没那么委屈了。
“那拉钩。”
香织笑了，伸出小指，和他拉了拉钩。
鸣人这才满意，咧嘴笑了。
那天晚上，香织把这件事说给止水听。
“小孩子真敏感。”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他说我最喜欢你，不陪他了。”
止水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你怎么说？”
香织想了想，说：“我说等他好了就多陪他。”
止水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我最喜欢香织姐姐。”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当然知道鸣人不是那个意思。那孩子才七岁，根本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单纯地依赖她、喜欢她陪伴而已。
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对鸣人不舒服。是对那句话本身。
“永远在一起。”
他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想。很想。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每次看到她对他笑，他就高兴得像个傻子。每次她睡在他旁边，他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但他还是说不出口。
第二天下午，鸣人又来了。
这次佐助也跟着。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进来，鸣人手里举着一根新的钓鱼竿，献宝似的给香织看。
“你看！我又做了一个！比之前的都好！”
香织接过来看了看，认真地点点头。
“确实进步了。等止水哥哥好了，我们一起去河边。”
鸣人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佐助在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香织姐姐，你什么时候回自己家住？”
香织愣了一下。
“什么？”
佐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止水，淡淡地说：“你一直住在这里，不回自己家了？”
香织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个……止水哥哥还没好，我照顾他方便。”
佐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止水注意到，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好像有点不一样。
像是在审视什么。
这孩子，真敏锐。
傍晚，两个孩子要走了。
鸣人走到门口，又跑回来，抱住香织。
“香织姐姐，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香织笑着拍拍他的头。
“记得。拉过钩的。”
鸣人点点头，这才满意地跑了。
止水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浮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鸣人只是个孩子。他当然知道香织对鸣人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她对他，和对鸣人，是一样的吗？
还是……不一样？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越来越贪心了。
以前能每天看到她，他就满足了。后来能每天和她说话，他就满足了。后来能和她一起吃饭，他就满足了。后来能和她一起睡，他就满足了。
现在呢？
现在他想听她说“最喜欢你”。想听她说“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让她只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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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织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今天有点累。”她说，“鸣人那孩子，精力太旺盛了。”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擦头发而露出来的白皙脖颈。
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香织。”他开口。
“嗯？”
香织转过头，看着他。
止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摇摇头。
“没什么。”
香织眨眨眼，没多想，继续擦头发。
止水看着她，心里那点不舒服又浮了起来。
她对他和对鸣人，真的是一样的吗？
她会对鸣人这样笑吗？会对鸣人说“最喜欢”吗？会陪鸣人一起睡吗？
不会。肯定不会。但他还是不舒服。
因为鸣人说“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因为他知道，那孩子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他知道，那孩子是真的喜欢她。因为他知道——
他也在吃醋。
吃一个七岁孩子的醋。
止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香织睡在他旁边，和往常一样。但止水睡不着。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轮廓。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那张嘴，今天说过“最喜欢鸣人”。
当然是对孩子的那种喜欢。他知道。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什么时候，她也能对他说那句话？
用那种不一样的语气。用那种只给他的眼神。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香织。”他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醒。他又叫了一声。
“香织。”
她还是没醒。止水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
“香织，醒醒。”
香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唔……怎么了？”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朦胧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止水？”香织眨眨眼，“你没事吧？伤口疼？”
止水摇摇头。香织看着他，困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那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止水还是摇摇头。
香织坐起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他握住了。
香织愣住了。
“止水？”
止水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心跳得厉害。
“香织。”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止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说你喜欢鸣人。”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哄孩子的。你不会吃醋吧？”
止水看着她，没有说话。香织看着他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止水？你怎么了？”
止水看着她，忽然说：“那我呢？”
香织愣住了。
“什么？”
止水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最喜欢谁？”
香织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止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装了星星。香织被他看得脸热，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太紧，抽不动。
“止水，你……”
“香织。”止水打断她，“我喜欢你。”
香织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止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香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止水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慌。
“你……你怎么想？”他问，声音有点紧。
香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笨蛋。”她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住在这里？”
止水愣了一下。
香织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
“我也喜欢你，笨蛋。”
止水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真的？”
“真的。”
止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香织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到他胸口，连忙撑起来。
“你伤口！”
“没事。”止水说，手臂收紧，不让她动。
香织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烧得厉害。
“止水……”
“让我抱一会儿。”止水轻声说，“就一会儿。”
香织不动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属于他的气息。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止水。”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吃鸣人的醋了？”
止水没说话。
香织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微微有点红。她忍不住笑了。
“真的吃醋了？吃一个七岁孩子的醋？”
止水看着她那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有点不服气。
“他说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香织眨眨眼。
“那是小孩子的话。”
“他还问你最喜欢谁。”
“那也是小孩子的话。”
止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说：“那我呢？”
香织愣了一下。
止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你能对我说那句话吗？”
香织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什、什么话？”
止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最喜欢我。”
“你……你怎么……”
止水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说不出口？”
香织瞪他一眼。
“谁说说不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认真地说：“最喜欢你。”
止水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在月光下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香织。”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他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吻了她。是嘴唇。
香织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唇上的温度是真实的。温热的，软的，带着一点他特有的气息。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等他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懵了。
止水看着她那副呆住的样子，心里有点慌。
“香织？”
香织眨眨眼，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微微有点红，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
她忽然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first ki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