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春日迟迟 那丛被香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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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丛被香织命名为“暮紫”的野花开了整整七天，然后在一个有风的清晨悄然凋落，花瓣散落在墙角的泥土上，像是谁不经意间洒下的淡紫色墨点。
香织蹲在花丛前，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些凋谢的花瓣，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惋惜。
“花开就有花落，”她自言自语，“这是自然规律，没什么好难过的。”
但她还是找了片干净的树叶，把那些完好的花瓣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包好。
止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做这些毫无意义却又莫名郑重的事情。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等香织收起她的“宝藏”，回到屋里时，发现桌上多了一碗温热的红豆汤。
“喝吧。”止水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任务简报，头也没抬，“早上煮的，加了点糖。”
香织愣了愣，捧起碗。红豆煮得软烂，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她偷偷看了止水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进入五月，木叶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香织的身体在这段时间里有了明显的好转。
胸口的隐痛从每天发作变成了三五天一次，而且程度轻了许多。
她不再需要整天待在屋里，可以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儿，甚至能在止水的陪同下，到附近人少的地方走走。
这天下午，止水难得没有任务，也没有训练安排。
“想出去走走吗？”他问。
香织正在翻看鼬上次带来的那本关于火之国节日的卷轴，闻言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以吗？”
“嗯，可以的。你一直闷在这里，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香织立刻放下卷轴，站起来，又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穿着止水帮她准备的、这个世界的普通衣物，浅灰色的上衫和深色的裤子，料子柔软，行动方便，但实在说不上好看。
她犹豫了一下：“我这样……可以出门吗？”
止水看着她，微微疑惑：“有什么不可以？”
“就是……”香织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算了，没什么。走吧！”
止水带她走的是宇智波族地边缘的一条小路，沿着一条小溪蜿蜒向前，两旁是高大的树木，树荫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溪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香织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因为什么都想看。
“止水，那是什么树？”
“橡树。”
“那些白色的花呢？”
“野茉莉。”
“小溪里有鱼吗？”
“……有。”
“能抓到吗？”
“能。但今天没带工具。”
“那我们下次带工具来抓鱼吧！”
止水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和提议，没有嫌烦，一一回答，偶尔点头。
木叶的街道比她想象中更热闹。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卖团子的、卖兵粮丸的、卖忍具的、卖布料和成衣的。
偶尔有忍者打扮的人从屋顶掠过，引起下面孩童的欢呼。
更多的是普通村民，提着菜篮的妇人、追逐打闹的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
香织走走停停，止水也不催，只是偶尔提醒她看路。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香织忽然停住脚步，盯着路边一家店铺的招牌。
“三色团子”几个字写得圆滚滚的，看起来很亲切。
“鼬君好像很喜欢这个。”她说。
止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嗯。每次来看你，他都带这个。”
香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止水：“那你喜欢什么？”
止水被她问得一愣。
“我？”
“对呀，你喜欢吃什么？或者喜欢做什么？”香织理所当然地说，“你都知道我喜欢吃甜食了，我也该知道你喜欢什么才公平吧？”
公平。
止水默念了一下这个词，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在忍者的世界里，公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想要什么，就得用等价的东西去换。
任务、生命、甚至感情，都是如此。
但香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烤鱼。”他最终还是回答了，“我喜欢烤鱼。”
香织认真地在心里记下，又追问：“还有呢？”
“没有了。”
“骗人。怎么可能只有一样。”
止水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麻烦”，但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鹌鹑蛋。还有番茄。”
香织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止水的厨房里有没有这些食材。
好像没有。她记得冰箱里只有几块豆腐和一把青菜。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止水。”
两人同时转头。
街角站着一个穿着上忍马甲的青年，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懒洋洋的眼睛。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朝这边挥了挥。
是旗木卡卡西。
香织见过他一次。那次就是他替止水送东西过来。
“卡卡西。”止水微微点头，“任务结束了？”
“嗯，刚回来。”卡卡西走过来，目光落在香织身上，那只露出的眼睛弯了弯，“这就是你藏起来的那位？”
香织被“藏起来”这个说法噎了一下。
止水却面不改色：“不是藏。是照顾。”
“有区别吗？”卡卡西的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他看着香织，“你好，又见面了。”
“你、你好。”香织有点紧张，下意识往止水身边靠了靠，“我叫香织。之前……之前谢谢你帮忙送东西。”
“不客气。”卡卡西摆摆手，“反正顺路。”
他打量了香织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落在止水身上。
“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他说，“你养得挺用心嘛。”
止水没接话，但香织注意到他的耳尖似乎有点红。
大概是热的。她想。今天确实很热。
卡卡西似乎也没打算多留，又闲聊了两句，说要去火影楼交任务报告，便摆摆手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香织一眼，那只眼睛弯得更明显了。
“止水，改天请我吃烤鱼啊。就当你欠我的。”
说完，也不等止水回答，眨眼间就消失了。
香织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说：“他……好快。”
“嗯。”止水说，“他很强。”
“你们是朋友吗？”
止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算是。一起执行过很多次任务。”
香织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她注意到，止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香织边走边想，刚才卡卡西看她的那一眼，好像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观察。
就像止水最初看她的那种眼神。
“在想什么？”止水问。
香织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你的朋友好像挺有意思的。”
止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就走吧，陪我去取个东西。”
取东西的地方是村子边缘的一家忍具店。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到止水只是点点头，把准备好的包裹递过来。
止水接过，付了钱，两人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香织的步子慢了下来。她的体力到底有限，走了这么久，腿有点发软。
止水察觉到了，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让她靠里侧走，外侧正好有屋檐的阴影，能遮住一些日头。
“累了？”
“……有一点。”香织老实承认。
止水看了看周围，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长椅：“去那边坐一会儿。”
香织点点头，走过去坐下。树荫很浓，有风吹过，比街道上凉快多了。
止水在她旁边坐下，把那个包裹放在一旁。香织看了一眼，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忍具。”止水说，“消耗品，定期要补充。”
“我能看看吗？”
止水看了她一眼，把包裹打开。
里面是几把苦无，几枚手里剑，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小工具。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边缘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香织盯着那些苦无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用过这些……伤人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傻问题。他是忍者。当然用过。
但止水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香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盯着那些苦无。阳光下，它们看起来很冷，很硬，和止水平时温和的样子完全不像。
“香织。”止水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
止水看着她，目光平静而认真：“你害怕吗？”
香织愣了一下，明白他在问什么。
她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害怕。”她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你用它们做什么，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认识的止水是什么样的人。”
止水没有说话。
但香织看到，他握着苦无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走吧。”他把包裹重新系好，站起身，“再坐下去，太阳该落山了。”
香织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走到院门口时，香织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止水。”
“嗯？”
“烤鱼。”她说，“你会做吗？”
止水停下开门的动作，转头看她。
香织眨眨眼睛：“你说你喜欢吃烤鱼，那你会做吗？如果你会做，我可以学。如果你不会做，那我们一起学？”
止水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香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止水收回视线，推开院门，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我会做。下次……做给你吃。”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好！说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春日迟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