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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唇枪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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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陈明坐在沙发上,爽朗的笑着,双手拄着拐杖不停的在哑光瓷砖上发出凿地的声响。
“学妹,还是像以前样,嘴很毒辣,我今天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不是来跟你打情骂俏的,或许私底下可以这样。”陈明眯着眼抬头,贺瑜还站在门口的。
“打情骂俏?”贺瑜轻笑一声,走向陈明对面的办公桌对面,缓缓坐下,双手摆在两侧,转着椅子。
“怎么?就只愿意跟宋燕卿你浓我浓?你是不是忘记了八年前你跟我说过的话了。”
八年前,贺瑜答应过陈明一个让她后悔不已的要求,最终事情走向,就是宋燕卿完好的生活下去,而她……贺瑜沉默在椅子上,思绪飘向了窗外的大雪里,她想躺进雪里,冰冻她的脑袋,这样那些痛苦和远离爱人的记忆就会忘记。
陈明见贺瑜没了声响,起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单手拍着黑色方桌。声音不大,足以让贺瑜的心波澜起伏。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贺瑜从容回应着陈明。
淡定是表面,贺瑜看到那张邪恶的嘴脸,以及长时间没打理的胡茬,油腻不堪的发型,甚至口中飘出的阵阵烟味,都让她感到恶心。
“我不提你的伤心事了,学妹,那就谈谈合作。”
陈明走到侧边,那块视野开阔的玻璃窗前,32楼望下可以俯瞰整个江城最繁华的街道风景,面前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花坛,就算被大雪覆盖,依然有纯结静谧的美,可惜美被几根枯萎的树枝破坏了,那是来戳破银白的底色。
他继续说:“你看,你的大好前程。而我呢,残缺废人。”
“你要钱是吗?”
贺瑜近几年都在调查陈明的下落,想要抓住他的把柄,但是没那么容易,这人是个心思缜密的疯子,做事不露痕迹,贺瑜不敢轻举妄动。倒是能听到一些关于他参与违法DB的小事情,DB就会欠钱。要是宋燕卿有危险,金钱在她这将毫无价值。
“钱?钱能换回我健康的腿吗?或者说,拿她的腿换我的腿。”陈明回头,话是一字一句蹦出来的,字字扎在贺瑜的心口上。他手拿着拐杖指着贺瑜,眼神凶狠,像是下一秒就是生扑过来的猎豹,张着血盆大口。后一秒,他又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哈哈哈哈哈大笑。
“所以,你突然回国,是要什么?上次的酒局,也是你安排的吧。”贺瑜板着脸,镇定自若,质问着对方,毫不在意面前这人发狂的模样。
“老友重聚啊。你们也是好久不见了,我这不是帮你们一把,不喜欢啊。当初你拒绝我的表白,当着我的面,说你喜欢她的底气去哪了?怎么?你不敢告诉她?你还喜欢她。”
陈明站定在原地,收回了指着贺瑜的拐杖,嚣张气焰从口中冒出,灼烧着她的身体。他成功了,大火烧毁了贺瑜内心深藏的另外一副躯壳。
贺瑜不露声色的回击着他,当做路边要饭的,大发慈悲的施舍给他。
“这还轮不到你来管。这样吧,我转你三百万,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别嘴硬,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
“贺学妹,你觉得这事瞒得了多久,说不定,下一次她就进去了。”陈明不答她的话,偏过头,下意识观察贺瑜的表情,他就想看贺瑜不安的样子,可惜,没有看到。贺瑜双手合十,置于桌面,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就可以走了。”
陈明确实是来问贺瑜要钱,只是没想到贺瑜比以前更爽快,不由得心生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钱,是你们欠我的。”猎豹在嘶吼。
坏人嘴硬是好事,因为嘴硬后就是把柄。
陈明拄着拐杖,艰难的往外走,因为站定太久,导致腿脚抽筋的厉害,抬脚的动作缓慢,左右晃动着像是帕金森的征兆,他只好咬牙坚持着。
贺瑜坐在椅子上轻呵一声:“废物。”
陈明眼看就要出去了,开门后,就碰上了宋燕卿要进来。双方眼神在打架,宋燕卿微皱着眉头,攥着双手互相摩擦,藐视着陈明,低头看向他的瘸腿,勾唇笑了一下。而坐在椅子上的贺瑜收回了刚才的笑容,心惊一下,大感不妙,想要起身,但不能起身,她越是着急,宋燕卿发现了,场面将会无法控制。她知道宋燕卿是关心则乱的人,至少关于她的事情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你来了啊,宋总。”
陈明顾不上腿上的疼痛,笑容不止,拍了拍宋燕卿的肩膀,他们身高差不多,稍微抬手一搭就能碰到。宋燕卿肩膀一扭,远离了让她觉得肮脏的手。
宋燕卿为确保贺瑜的安全,她手撑着门框边,用脚拦住他的去路。偏头看了看办公桌前坐着的贺瑜,没从对方眼神里观察到害怕之色,人完好无损,她安心的收回了视线,直视陈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丝火星子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你来这里做什么?”
“谈合作啊,你忘了啊,不过主要是来看看学妹身体怎么样了。”
“她,我自会好好照顾。”
“是嘛,不知道谁照顾谁呢。”陈明略带嘲讽之意。
“你什么意思?”宋燕卿死死抓着陈明衣服的领子。
陈明笑笑不语。
陈明的话钻入贺瑜的耳中,握住的手在空调房里竟然冒出冷汗,她想打断两人的对话。饱满有力且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提示陈明,说:“你可以走了。”
陈明轻微抬头,吆喝一声:“学妹,我这就走。”
“宋总,你的脚?”陈明轻挑眉眼,笑了笑,拐杖指着宋燕卿的脚。
宋燕卿听到贺瑜的指示,只好放下抓着领子的手,收回自己的脚,侧过身子,让陈明过去。
陈明同样侧身过去,正对着宋燕卿,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说:“宋总,这西装不错啊,挺合身的,果然人靠衣装。”
“是,不像你人模狗样。”宋燕卿底气十足的回应道。
陈明想要摸她的西装领口,手被宋燕卿用力甩开。
“好痛啊,力气还是那么大,下次可没那么好运了。”陈明收回被打痛的手,笑了笑,笑声回荡在整条走廊里,引来许多同事围观。
徐佳在办公室里悄悄观看外面的激战,等陈明走过,便对着陈明的背影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呸呸呸。”
“你们还在看什么,回去上班。”徐佳催促着围观的同事们。
大家见热闹散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怕被连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公司过道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贺瑜深吸一口气,褪去了刚才的伪装,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沉重的双眼,双手按着两边的太阳穴。
门是开着的,宋燕卿轻轻敲了敲门,获取贺瑜的同意。
贺瑜没睁眼说了句:“进来吧。”
得到信号的宋燕卿悄悄走进办公室,见贺瑜神情疲惫的闭着眼,人垮在椅子上,像是没了骨头。她绕到椅子背后,帮她按着太阳穴,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先开口的是贺瑜。
“你说我不能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宋燕卿问。
“因为你的温度,甚至身上任何一颗细小的痣我都记得。”贺瑜没说出口。
贺瑜睁开眼睛,仰着头,说:“徐佳会吵吵嚷嚷的走进来。”
比起陈明那些破事,现在贺瑜更担心宋燕卿的手臂,因为刚才手臂又发力了。贺瑜调整正确的坐姿转头看向宋燕卿的手臂,撇嘴,担心的问:“你的手,现在还痛吗?”
宋燕卿摇摇头。
“你刚才用手挡住陈明,不怕又被撞到吗?”
“没事,不痛了,我更怕他伤害你。”宋燕卿狠着劲说出这句话,心里想着刚才陈明的嘴脸。
宋燕卿摇头不是不痛了,而是她想问是不是关于陈明的事情让她疲惫,还有陈明那些奇怪的话,不知要不要开口。但想来,应该是工作的事情。如果工作的事情,好像帮不了她。办公室支立的花架,让她脑海中想起以前她们经常做的事情,或许可以帮上忙。
“很累是不是,要不冲冲电。”宋燕卿走到贺瑜办公桌面前,轻声细语的说。
“充电?”贺瑜疑惑的问,眉头渐渐舒展,她感到好奇。
宋燕卿说着走到了贺瑜的旁边,握着她的手示意她站起来,双手小心地环抱住了贺瑜。
突然来的拥抱,让贺瑜手足无措,目光呆滞的正视前方,心脏有了久违的反应,在得到主人的允许下砰砰砰直跳。
宋燕卿怕惊到贺瑜,动作轻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见贺瑜没拒绝,将双方身体最后一点空隙填满,慢慢地在她的身上索取温度,贺瑜则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宋燕卿,仿佛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心跳的节奏融为一体。
贺瑜下巴刚好抵在宋燕卿的肩膀,宋燕卿轻抚着她的头发。小猫随主人手掌的力度扭动着头,下一秒露出软软的肚子。她侧过头,轻轻靠着,鼻子闻着对方身上的香水味,自己的同款。
“这就是充电,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充电,你应该记得。”宋燕卿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轻柔的声音传进贺瑜的耳朵,酥麻了整个身体,
身体关于对方的记忆被唤醒,那是只属于她们的。
“来,抱一抱,下次比赛肯定能赢。”贺瑜展开双手迎接眼眶通红宋燕卿。
那年她21岁,宋燕卿19岁。
现在,30岁的贺瑜紧紧抱着28岁的宋燕卿,只是被安慰的是自己。她庆幸她们现在能这样抱在一起,要是能一直就好了。
如果没有陈明的出现,她们可能每天都能抱在一起。晨起时,入睡时,吃饭时都会在。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在公园里,眯着眼晒太阳,下雨的时,躲在同一把伞里漫步雨中,深夜加班的时候,会一起吃着夜宵,开着同一辆车回到属于她们的家,或许还会有个像她或者像我一样的孩子。这一切对于贺瑜来说很真实,又很虚幻。
“我记得。”贺瑜平静的说。
“我知道你肯定会记得。”宋燕卿咧嘴笑,手摸着贺瑜的背。
贺瑜看不到宋燕卿表情,听见声就已经知道这人有多开心,同样感染着她。
蝴蝶停留在一朵盛开的花上,花香清香扑鼻,它扑哧着翅膀环绕一圈,只为尝一口花的甜蜜。
“嗯哼!没打扰两位吧。”徐佳这次真的没吵嚷着进来,只是没敲门,探头看着相拥的两人。坏笑一下,心里嘀咕:“贴身保镖,真贴身了。”
徐佳打断了充电的温馨画面,宋燕卿职业病犯了,下意识挡在贺瑜的前面,黑着脸,说:“你怎么不敲门。”
“以前我想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傲娇的徐佳说着傲娇的话。
“以后不可以,为了贺总的安全着想,你突然进来,小心我伤到你。”宋燕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抬脚踢了一下桌子。
贺瑜从背后走出来,说:“你别吓唬她。”
“徐佳,有什么事情吗?”贺瑜走到徐佳面前,只见对方为难的说出几个字:“亲亲,在学校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