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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姐罩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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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怀里渐渐充满她温暖的温度、柔软的身躯,一阵馨香从她发间发散开来。他一怔,嘴角缓缓上升,问:“怎么来这里了,朵朵?”
“我放心不下你,就跟过来了。”
云虔松开双臂挣脱出来,抬头看着他,勃然小怒:“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做什么?是不是生病了?”
徐至一口否认:“哪有。”
云虔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她拉着徐至的手,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边看边叨叨:“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都和你说了,有事就和你云姐说,姐罩着你,知道不?”
“我知道啦!谢谢‘云姐’!”
徐至哑然失笑,心软得一塌糊涂,配合着她的动作,解释道:“是我亲戚出了点事,已经解决了。”
“真的?”
云虔停下来,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一圈,依然没有信任:“柚柚,有事你就和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扛。”
她叹了口气,说:“这样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徐至愣了下,揉揉她的头顶,说:“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胡乱猜测了。”
云虔伸出小手指,杏眼泛光,眼神明亮:“一言为定?”
徐至拉住了她的手指头,语气笃定:“一言为定!”
*
在徐至离开后的第二天,徐彬病情突发,经救治后抢救无效离世。
徐至很快收到了消息,愣了一瞬,平静地告诉了云虔。
徐彬告别仪式那天,徐至应金秘书邀请,带着云虔,一同前去参加。
他已经答应了她,要和她一起面对人生中的任何时刻。
所以,这次在徐家的了断,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她。
灵堂设在一片很空旷的草地。天气阴沉,大风带着草屑碎片直往脸上吹。
他们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恸哭。呜咽声连在一起,被风吹散了,格外空灵、寂寥。
灵台那里已经聚了很多人,乌泱泱的一片,全都披麻戴孝。
徐至一身黑色西装,云虔同样地穿了一套黑色裙子。他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往人声鼎沸处走去。
哀声哭泣的人群见两人并肩走来,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一道道视线往他们身上飞射。
一个有些发福、眼神尖锐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恨恨地道:“徐至,这么多年你对大哥不闻不问。现在你爸去世了,你怎么好意思过来的?”
“我毕竟是他的直系后代。走到今天,几乎没依靠过他,我问心无愧。”
徐至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淡淡地反问:“你呢?这些年你趴在他身上吸了不少血吧?挑拨离间、颠倒黑白,这一招,你的儿子倒是和你学得很好。”
他冰冷的视线往旁边移动,落在一个年轻的微胖男人身上,随后很快移开。
年轻男人神色愤懑,咒骂一声,似乎想要冲上前来,被几个人拦下了。
云虔悄悄往旁边看去,盯了几秒,发现那个年轻男人的面孔有点眼熟……
是上次被她泼梨汁的那个醉酒的男人!好像叫什么……徐东洲?
云虔心下思索几分,渐渐明白了几分。
眼前的中年男人气得吹眉毛瞪胡子,她叉着腰,眼波清澈,继续为他添一把火:“诶,这位大叔,您平时可得小心点哦。”
中年男人这才看向她,发现她和徐至紧紧地挨在一起,还牵着手,不明所以:“你是谁?徐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主要是想提醒您。”
云虔真诚地看着他,清甜地一笑,食指指向旁边的徐东洲,“上一次我在外面遇到您儿子,当时他喝醉了,在街上到处骂人。我看他像流浪汉一样,可怜得紧,就想着送他一杯梨汁……结果实在不凑巧,我没拿稳,那杯梨汁刚好就泼到了他脸上。”
中年男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徐东洲大声地骂了几句脏话。
云虔浑然不觉,对着他们嫣然一笑,继续道:“狗在外面,不要乱咬人嘛。万一被人抓到打了一顿,丢脸的是自己……您说对吧?”
徐至听她一本正经地讲完,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
周围议论纷纷。
“徐至,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脸上表情狰狞,顿了几秒,转向徐至,大声质问:“今天是你父亲的告别仪式,他还没有入土为安,你就这样来搅和他的宁静吗?你父亲的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这样一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模样,会多么痛心!”
“哦?”
徐至唇边挂起一抹讥讽的笑,不疾不徐地说:“既然叔叔您提到忘恩负义,提到白眼狼,我就把一些事好好讲讲吧。”
他对着云虔一笑,随后俯下身,姿态极尽优雅,缓缓地捧了地上一小掊土。
六月的草已经长得繁盛。黑色的土壤里夹杂着青绿的草叶,鲜嫩翠绿,生机勃勃。
徐至打开手掌,递到中年男人面前,问道:“叔叔,您知道这是什么吧?”
中年男人一脸疑惑,嫌恶地摆摆手:“你疯了吧?给我看这脏泥巴干什么?”
徐至眼睫轻颤,笑得极其张扬:“我们脚下站着的地方,二十二年前,是我和我母亲住的小区。”
“二十二年,红颜枯骨,霜凋夏绿。”
他闭了闭眼,接着道:“叔叔,您这么敬畏徐彬的在天之灵。那么这二十二年来,您享用他的资源,倚靠他的事业,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想起,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你见死不救的人?”
中年男人没有出声,脸色霎时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风声陡然变得凄厉,带起更多的渣滓,呼啸着攻击众人眼睛。
徐至没再和他说话,牵起云虔的手,往前方走去。
灵台那儿烛火烧得正旺。
他和云虔各自点了三支香,插在台上的香炉内,拜了一拜。
前尘往事,从今天开始,一笔勾销。
徐至转身,冷静地从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经过。
即将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之前,他忽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张,朗声说:“这是徐彬生前留下的遗嘱,上面说得很清楚,他名下的所有现金、房产、股份,全都归我所有。”
所有人全都怔住了。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和周围的人一起喊叫:“你在说谎!怎么可能……大哥怎么可能把这些都留给你,财产明明是我的!”
他狠命地扑了上来。
徐至随手将纸页抛给他,表情没有半点松动,玩味地说:“这只是一张复印件。”
“我会用徐彬的钱,成立一个新的慈善基金会。”他声线清冷,每个字词都仿若带着毒药,“徐家是书香世家,高洁脱尘,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你们不会再拿到一分钱,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徐至冲着云虔抱歉地一笑。
两人迎着风,一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背后的计较、怒骂、哭声……都渐渐远去了。
*
云虔看出徐至的心情很是不好,带着他来到一个餐厅。
徐至神情疲惫,坐在座位上,不住地揉捏眉心。
云虔点完菜,看他还是一脸颓色,联想起在告别仪式上他说的那些平静的饱含悲伤的话语,不免忧心忡忡。
“柚柚,你怎么啦?”云虔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感到难受的话,就把那些难过的事情说给我听,好吗?”
徐至漆黑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慢慢地蓄满了光。
“好。”他顿了顿,说。
…
徐至讲的这些往事,特别特别的长,长到要从父母那一辈开始说。
徐家在云洛已有百年声望,书香缕缕,才人辈出。
到了徐彬这一代,却只剩下一个老旧腐烂的躯壳。
家里的长辈迂腐不堪,心性恶劣,表面上维持着自己清贫的傲骨,实则处处打压、遏制徐彬。
于是在十九岁那年,徐彬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一个南方城市,远离家乡,独自打拼。
在那里,他遇见了同样青春年华、美丽大方的舒英若,一见倾心,再难忘怀。
舒英若对徐彬用情至深,不顾父母的反对,离开千里外的家乡,嫁给了当时一穷二白的徐彬。
两人婚后,很快生下徐至。
日子平淡,倒也幸福。
徐彬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意外悄然降临。
徐至当时还没到四岁。
事发当天,徐彬的弟弟上门造访。徐彬不在家,舒英若热情地招待了他。
午饭后,舒英若带着徐至在卧房睡下,徐彬的弟弟就在客厅休息。
谁也不知道火是从哪里蔓延开来的。
也许是楼下的邻居忘记关掉煤气,也许是某个小孩点燃了一根火柴……
等到舒英若发现滚滚浓烟,试图打开门往外逃的时候,火舌已经汹涌地朝门内的他们扑了过来。
而客厅的弟弟已经没了影子。
他们住的地方在八楼。
当时徐彬囊中羞涩,看房子的时候,只好选了价格最便宜的顶楼。
卧房里没有水龙头,他们没装空调,外边没有阳台、空调外机。
徐至眼中倒映着嚣张的火焰,哇哇大哭,舒英若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
等到消防员扑灭外面的火,借着云梯来到八楼时,他们看到了一副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景象。
——一个孩子挂在窗台外的半空中,啼哭不止。
在他的腰腹处系着一根布绳,另一端牢牢地连向窗内的女人。
舒英若用被套做了一根生命的绳子,将唯一的生的希望留给了她年幼的孩子。
绳子在她身上缠了很多很多圈,复杂到消防员都解不开。
而她吸入了大量的浓烟,全身上下被烧得不成样子。
她在ICU住了很多天。徐彬变卖了所有的家当,给她治病。钱花完了,他疯狂地借钱,亲戚冷漠,朋友的力量有限……
最后在一个阴天,舒英若躺在床上,面容平静,没了呼吸。
为毛要写悲伤的

我的作家助手出了点问题,发的晚了很多,抱歉~
今晚还会更,更的少就当我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