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云虔。 ...
-
听着邓文溪的讲述，云虔陷入沉思之中，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诶，你在听吗，浅浅？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邓文溪一句新的问候，把她拉到现实里来。
云虔抿了下唇，视线扫过她的眼睛，慢吞吞地说：“我只是在想……世界真大，我竟然错过了那么多东西。”
邓文溪一脸疑惑：“什么错过了？你说你和徐至？我没搞错吧，你俩还真的有一段故事啊。”
“我也不知道。”云虔摇摇头，有些释怀地笑了，“你知道的，我总是表现得很迟钝。错过或者没有错过，我都看不明白。”
“嗨，”见云虔满脸的沮丧，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邓文溪连忙换了个话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来吃块土豆，炖了这么久早都烂透了。”
“嗯。”
“……”
*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云虔回到房间，正打算洗漱休息，路过梳妆台时，却不经意瞥见那束早已枯萎的“仙子之吻”。
这几天恰逢回南天，温度直飙三十度，还潮湿得很。
云虔在医院忙活了几天，没怎么打扫房间。现在才发现，枯萎的花粘连在一块儿，已经生出了一小块霉斑。
云虔想了想，还是拎起那一束花，打算扔掉。
垃圾桶在楼栋外面。
云虔推开小花园的门，把花束扔了进去。正准备进门，就发现门口站了一个老头，时不时往她这边看几眼。
云虔有些疑惑，出于礼貌，她还是很客气地打招呼：“爷爷，您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老头乐呵呵地笑着，摇摇头，说：“姑娘，我没什么事啊，就是看着你，觉得很幸福。”
云虔摸不着头脑，接过话头：“啊？觉得我幸福？”
“是啊，”老头看了眼垃圾桶里的花束，说，“我认得这束花的包装。之前那个来给你送花的小伙子，我每回散步都能碰到。他说啊，这花是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的。也是有缘，我今天还见到了你——他话里说的人了。”
云虔浑身僵硬了一般，杵在原地久久不动。
“我看着你们年轻人啊，就觉得真好，真有朝气。姑娘，希望你能一直幸福啊。”老头眉飞色舞地说完这话，抛下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云虔，继续溜达去了。
*
听完老头的话，云虔把房间里的旧日记本都翻了出来。高中三年她写了好几本日记，每一个字句，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少女时候的心境和烦恼。
晚上睡觉的时候，云虔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分外真实。
她坐在高一时候的教室里，和同学一起跑闹说笑。她笑着出了教室，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端着奖杯清瘦背影。她用尽全身力气，往那个尽头跑过去，却在快要触碰到那个背影的一瞬间，从梦中惊醒过来。
——云虔喘着气从床上起身，发觉脸颊两侧一片冰凉。
是她不知何时落下的泪。
颜又薇刚从医院回来，云虔接替她的位置，去到医院送饭、照顾刚刚苏醒的云越。
她在医院一待就是一整天。
忙到傍晚，在成菲接连的催促下，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天公不作美，她刚走到医院门口，外边就哗啦哗啦地下起了大雨。
雨势很是猛烈，密密地落在地面，水珠四溅，连带着吹过一股冰凉的风，直往她面上扑。
偏偏云虔还没带伞。
她在门口跺跺脚，掏出手机，正打算给家里的颜又薇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接。
“云虔学妹，你怎么在这里啊？”
空旷的医院大厅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云虔偏头望过去，正好对上周佳丞一双含着笑的眼睛。
“嗯，我家人生病了，正在这里住院呢。”她有些意外，看着周佳丞身上的白大褂，有些不可置信地发问，“原来你学的是临床啊，现在应该叫你，嗯，周医生？”
周佳丞显然被她这话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往上扬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没正式上岗呢，我研究生刚毕业，现在正在人民医院参加规培。”
他又看了眼云虔和她的背包，很好心地建议：“云虔学妹，你这是要回家吗？外边雨大，正好我也要回去，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
恰好碰上下班的晚高峰，周佳丞开着车，在路上堵了很久。最后他又提出建议，说是和云虔一起，先去吃点东西，等车少了再送她回家。
云虔拗不过他的热情，再加上一路上确实堵得厉害，便应了下来。但她还是用姐姐在家做好了饭的借口，礼貌地避开了周佳丞请她吃饭的邀请。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半个小时，点了几个甜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后来雨势渐渐转小，不再下了，云虔便提出回家的想法。
“今天实在是谢谢你了，周学长。”云虔温和地道着谢，“要不是你，我在路上可得折腾好一会儿了。”
“这点小事哪用说什么谢谢啊，我在人民医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云虔心里有其他的盘算，也不好直接和他说，只好不咸不淡地应了下来：“嗯，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两人一起往停车的位置走，快要走到那里了，云虔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呼唤。
“云虔。”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懒洋洋的，清润温和，听起来很是熟悉。
云虔怀疑自己空耳了，迟疑着，正要转身去看。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
徐至穿着件卡其色大衣，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和周佳丞，语气似笑非笑，很生硬地在两人中挤出一句话：“现在有空吗，学妹？我有点事情想当面和你聊聊。”
云虔没说话，周佳丞率先抢过话头：“徐先生，今天有点晚了，我和云虔学妹讲好了，先送她回家，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看向一旁的云虔，语气里满是探寻意味：“你说是吧，学妹？”
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徐至了。
云虔找了一个理由，把这段时间的直播都停了。
微信上面，自从上一次的回复之后，对面就再也没有发过来消息。她也就没有再聊下去。
说起来，两个人这段时间算得上是毫无联系。
明明前一段时间还在热情地相处，这段时间却又异常冷淡。
她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徐至。他的病大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唇上恢复了一些血色，整个人看着也不似上一次那般颓靡，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但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云虔迎着两人灼热的目光，犹豫着看向周佳丞，语速缓慢，很艰难地解释：“我今天……家里有事，还是先回去吧。学长我们……”
她的话还没讲完，徐至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腹部，慢慢地往旁边的墙面上倚靠过去。
他眉心紧皱，表情扭曲，嘴唇被咬得失去血色，看起来很是痛苦。
云虔被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他的胳膊，急冲冲地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学长？”
周佳丞也围上来问：“徐先生，你现在怎么样？我是学医的，我先来给你看看？”
“不，不用……”徐至强撑着，对着云虔挤出一句笑，声线轻颤着往外吐字，“我可能是……胃病犯了，不妨事的。学妹，我车上有药，你扶我过去。我……吃点药，就好了。”
真的很幸福诶）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还差 